这次程行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
“不吃包子,做个朋友怎么样?”程行问道。
“不行。”姜鹿溪摇了摇头。
“行,那就吃包子吧,不过先说好啊,我是很能吃的,现在又饿了,等下恐怕没有五六个不够我吃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愣了愣,然后转身向着办公室走了过去。
“你去干什么?”程行叫住了她。
“我身上就只有一块钱了,我准备再问老师借一块钱。”她说道。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呢,我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东西啊!”程行道。
这个傻瓜,身上就只有一块钱了还要请人吃东西,他虽然吃不了五六个包子那么多,但是一顿三个包子还是能吃的,她要是请程行吃包子,她自己还吃什么?
不过程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姜鹿溪晚上好像从来都不吃东西。
“哦,好。”姜鹿溪道。
以前郑华跟她说过,要是家里有困难缺钱了,可以找他借的,多了借不了,但是正常吃饭的用度还是能借的,而且也不需要急着还,只是姜鹿溪从来都没有问郑华借过,哪怕是有过一两回骑车的时候钱丢了或者是忘了拿钱了,姜鹿溪饿了一天也没有问他借过。
这一次程行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刚刚就想把程行的人情给还了,反正自己先问老师借一块,明天来的时候赶紧还给老师就行了。
到了楼下,姜鹿溪排队买了三个包子。
“给。”姜鹿溪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程行。
程行吃了两个,然后将其中的一个包子递给了她,说道:“还是我们学校外面卖的包子大,这两个包子就吃饱了,剩下那个包子你吃吧。”
程行将手里的那个包子递给她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姜鹿溪望着手里的包子愣了愣,然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其实以前每天晚上她也是很饿的,但早上跟中午吃了,晚上就不能再吃了,但是为了防止饿,也为了防止看到别人吃她会忍不住想吃,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是不会下楼的。
刚刚因为要请程行吃包子,才下了楼。
看了那么多好吃的,又怎么不饿。
将手中的包子吃完后,姜鹿溪将袋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然后上了楼。
……
陈实晚上下班后,与文化局还有教育局的一些人吃了顿饭。
“诶,老陶,听说你们区里今天搞了个三校联合的黑板报比赛,举办的怎么样了?”陈实对着不远处的陶墉问道。
“你别说,本来我们举办这个活动,也是为了增强学生之间的团队能力嘛,也没有想让他们能办出多好的黑板报出来,但是这其中还真有一个亮眼的。”陶墉道。
“说来听听。”文化局的一名领导来了兴趣。
“你们看这张图是什么?”陶墉将他手机上拍的一张图拿了出来。
这张图正是程行跟姜鹿溪办的那张黑板报的图,他们每到一个班级里评分的时候,都会有专门的人把教室里黑板报的图给拍下来,不过这是陶墉那么多张图里唯一一个保存在自己手机里的,程行跟姜鹿溪办的这张黑板报,实在是给了他太多惊喜。
陈实凑上去看了一眼,惊叹道:“秋海棠叶?这是学生绘制出来的图?”
“果然是我们安城的大文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中三班的两名学生做出来的黑板报,你们再看旁边黑板报上写着的文稿,也很精彩。”陶墉笑道。
陈实仔细的看了一遍,道:“是很不错,但我总觉得会不会是老师亲自下场绘的图或者是写的稿子?这稿子和图,都不像是学生能写的出来的。”
“应该不是,事后我还问过,确实是学生们自己做出来的。”陶墉笑道。
三班,那是陈青的班级,等下回去可以问问陈青去。
陈实可是个人精,虽然觉得这样的黑板报,这个少有人知的秋海棠叶图先不说,毕竟如果有学生偶尔有了解到这方面的历史看到了也有可能,但是旁边那一篇用词优美遣词造句都很流畅的文稿,可不像是出自学生之笔,文章跟诗词还不一样,诗词可能某个时间点突然灵光乍现,年龄很小都能做出来,像是之前程行写的那首词一样。
但是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如果没有太多的阅历跟经历,是不太可能写的那么好的。
但这话可不能再继续当面跟陶墉去说了,毕竟扫了人家的兴致,可不是官场所为,更何况陶墉的未来是很广阔的,即便是老师帮忙做的,也没必要继续追根问下去。
吃过饭回到家时,没过多久,陈青也放学回家了。
“青青,我问你件事。”陈实说道。
“爸,什么事,你说。”陈青换过鞋子,然后把书包放在一旁,坐在沙发上问道。
“你们今天的黑板报是不是老师给的创意还有文稿?”陈实直接问道。
陈青闻言愣了愣,然后摇头道:“不是。”
“今天的黑板报是程行跟另一名同学做的,但说是另一名同学做的,但据我了解,除了字是那名同学帮忙写上去的外,图,音乐,还有文稿,都是程行弄的。”陈青道。
今天陈青回了很多次头,看了很多次程行跟姜鹿溪共同办的那张黑板报。
不论是画,文稿,音乐,还是程行的讲述,都很完美。
中午吃过饭后,她让人帮忙在MP3里下了那首《梦驼铃》,整整听了一个午自习。
“还有音乐?什么音乐?”陈实问道。
陈青将程行最后让姜鹿溪放的那首《梦驼铃》说了出来。
“真是程行办的?”陈实还是有些惊讶。
“嗯,我敢肯定是程行办的。”陈青道:“就连老师在今天上午之前,也不知道程行要办的黑板报是什么,那张地图,我也是昨天早上才看到的。”
在之前,陈青甚至都不知道帮姜鹿溪的会是程行。
但程行就是留在学校里,接连帮了姜鹿溪好几天。
“如果黑板报上的那篇文章真是程行写的,程行以后就算是考不上大学,也能去当一个作家啊!”陈实笑道。
“那黑板报上的文稿有这么好吗?”陈青闻言则是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父亲对程行的评价竟然会这么高,父亲本身除了是文化局的局长外,还是安城作家协会的主席,省文联的副主席,出版过好几本畅销书。
如果不是待在安城这个小地方,而是去了经济更为发达的大城市,父亲的成就远不止于此,但父亲对于这片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却是爱的深沉。
“不说故事跟情节,单从文字上来看,已经比安城的许多作家都要好了。”陈实道。
陈青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今早当程行跟姜鹿溪一起出现在教室的后面,当阳光从外面折射进来打在他们身上时,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第59章 羞恼
过了国庆之后,安城的气温下降的很快。
现在已经来到了10月下旬,安城的许多人也都已经开始添衣保暖。
除了秋衣秋裤外,许多人也已经穿上了毛衣。
在10年的这座小城里,学校里很多人穿的毛衣还是家里的大人手工针织的。
比如姜鹿溪身上的那件白色毛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手工自己做的。
因为在程行小的时候,程行的母亲也给他做过。
棒针和线团,估计也早就已经消失在古老的回忆中了。
因为生活日渐好起来之后,程行也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了。
在以往,母亲与一些街坊邻居说话时,她们手里都会拿着这些东西。
只不过别人都是家里的母亲或者是奶奶帮忙做的,而姜鹿溪则是自己做的。
因为这段时间姜鹿溪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给他补习时,有时候就会把棒针还有线团带来,在中午吃过饭后,或者是早上来得早程行他们家还没有开门时,她就会蹲在程行他们家门口去打一会毛衣,这还是某个周日早上,程行起得早偶然发现的。
至那以后,程行早上都会早起来一会儿,把家里的门先给打开。
程行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还是很充实的。
周末的时候跟着姜鹿溪补习功课,平时则是都在教室里背背书,偶尔闲下来有时间了,则是码码字写一会儿《安城》,当然,有时候需要放松一下的时候,也会在校园里打一会儿篮球或者是乒乓球,又或者是被周远拉去网吧玩一会儿游戏。
2010年10月22日,这天周五。
天亮的越来越晚了,程行五点半的时候离开家,天上的月亮还清晰可见,周边的路上还多了许多露水和霜,整个路都是雾蒙蒙的,看不见更远处的地方。
秋意更浓了。
初冬的时节也快要到了。
早上的温度更低了,特别是走在街上,秋风从远处吹来时。
程行跑了会儿步,等跑到学校门口,喝了杯热豆浆,才驱除了些寒意。
在一些看不清的雾里,程行隐约看到姜鹿溪骑着车子走进了学校。
程行穿过学校的梧桐大道没多久,便看到姜鹿溪也踩着上了霜的梧桐树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晨时的校园很静,因此姜鹿溪踩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也就特别响亮。
程行将灯踩亮,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早上好。”到了教室门口,程行主动打了声招呼。
“嗯。”姜鹿溪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拿着书走到了楼道处,然后用脚踩了下楼道里的灯,只是好几次都没有踩亮,如果没有程行在的话,她会直接去喊,但是有旁人在的话,她喊不出来。
姜鹿溪的脸皮到底是薄的。
这不像夏天,夏天天亮的快,即便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透,但总归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但现在整个天空都是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书本上的字。
因此来这么早,想要去背书,只能到楼道用楼道上的声控灯去照明。
但他们学校里的声控灯,如果不用力去踩,或者是发出很大声音的话,基本是亮不了的,而很显然,姜鹿溪的力气很轻,她的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根本发不出什么太大的声响,刚刚上楼时,也是程行大力踩了一下,才把楼道里的灯给踩亮。
姜鹿溪清亮的眸子向程行望了过去。
这丫头可真有意思。
她自己踩不亮,就在那里站着,也不让自己过去帮忙,就这样看着自己。
仿佛是吃定了自己会过去帮她一样。
程行走过去,将楼道里的灯给她踩亮,然后笑道:“如果我要是不过来把灯踩亮,你是不是得在这里站到张环拿着钥匙过来为止?”
“你要是不在这里,我能让它亮起来。”姜鹿溪道。
“我交了学费,我站在这里是应该的吧?”程行笑道。
姜鹿溪没说话,靠着此时灯在亮着,拿着书看了起来。
程行也拿过了一本语文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