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哪怕是联想到了第一句。”
程行在黑板上将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这句诗写了上去。
他道:“就像我刚刚所讲的那样,大家看到这个北风没有,以后只要在诗词文章里见到北风,那么不用去想其它的,它描写的一定是冬天。”
程行说完后扔下了手中的粉笔。
郑华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三班教室的大部分学生都跟着鼓起了掌来。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程行所说的知识点确实对他们受益匪浅。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描写的是冬季,只要好好审题,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但是东风对应的是春天,南风对应的是夏天,西风对应的是秋天,北风对应的是冬天,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首诗,他们都是从其它地方判断描写冬天的,程行却从风的角度来另辟蹊径告诉了他们一个最简单去判断诗词描写的是什么季节的方法。
这个知识点对他们确实有用。
以后再在诗词文章里看到这样带有风向的诗句。
便可根据风向所对应的季节,来知道这首诗词描写的是哪个季节了。
“这个程行好可恶啊,讲题就讲题,还指桑骂槐说我们。”孙莹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要不是对方是程行,孙莹绝对找他理论理论。
程行是肯定偷听到她跟姜鹿溪的对话了。
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去跟别人说这些,然后被老师叫到讲台上去讲这个。
姜鹿溪抿了抿嘴,也有些小恼怒。
虽然程行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说她认死理爱钻牛角尖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哪里有认死理钻牛角尖了?
作者本来就在里面写了个八月嘛。
而古代的八月不就是秋天吗?
而且她也没有认为秋天是对的。
只是觉得秋天也有可能是对的。
因为秋天落的雪就不是秋天了吗?
又不非得冬天才能落雪。
还有六月飞雪呢。
难道六月也是冬天?
于是当程行走下台回到座位上后,姜鹿溪用笔在桌子上竖着画下了一道长线。
“你不准越过这条线。”姜鹿溪在纸上给他写道。
姜鹿溪想了想,然后又在纸上写道:“谁越线谁就是小狗。”
她写不出来别的骂人的话。
而对她来说,骂别人是小狗,就已经是很重的了。
姜鹿溪以前看别的男生女生坐在一起,女生不想让男生靠的太近,就会在桌子中间画一条长线,然后男生就不能越过那条线了。
程行看了看哑然失笑,问道:“幼不幼稚?”
这三八线不是小学生跟初中生才玩的吗?
但反过来想了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姜鹿溪有可能是第一个给他画三八线的女孩儿,自己以前的学习成绩并不好,因此常常坐在最后两排,而最后两排是没有女生的,所以别说姜鹿溪是第一次跟男生坐在一起,程行也是第一次跟女生坐在一起。程行不知道女生跟女生之间会不会有三八线这个东西存在,但是男生跟男生之间,是没有这种东西的,而从小到大,也没有男生敢给程行画这个。
如果说在学生时代连一个给你画三八线的女生都没有是不完美的话。
那姜鹿溪恰巧帮他弥补了这个遗憾。
因此程行笑道:“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跟别的女生坐在一起过,因此成绩差的原因,同桌基本都是男生,所以你算是第一个给我画三八线的女生。”
“挺好。”他笑道。
姜鹿溪闻言愣了愣。
她想去擦掉,但如果擦掉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
姜鹿溪只好冷着脸将程行越界的书本用手指戳了回去。
仿佛她戳的不是书本,而是程行一样。
她桌子上的课本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
程行的桌子乱的很,有时候上课了他都找不出自己的课本出来。
而他的书也有许多都跑到了姜鹿溪这边的桌子上。
姜鹿溪之所以选择用手指戳,而不是直接把书本拿到程行的桌子上,那是因为她三八线已经画好了,也说了谁越线谁就是狗。
要是把书本给他拿过去的,那自己的手就越界了。
自己就成为小狗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方式。
那就是直接把程行越线的东西直接给他扔过去。
以前她见过许多女生扔那些男生过界的东西就是这样做的。
但姜鹿溪并不想这样做。
因为太过用力,可能就会把书本扔到桌子外面去。
因此,姜鹿溪只能用手指一点点的将那些书本给他戳回去。
看到姜鹿溪用手指来回戳他越线的课本。
程行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儿虽然大多时候都清清冷冷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只要长时间接触下去,跟她熟络起来,便会知道,这个女孩儿有时候的呆和萌,真的很让人心动。
于是,在她把自己越线的书本全都用手指戳回来后。
程行又拿了一本书放了过去。
“你过界了,你是小狗。”姜鹿溪在纸上写道。
“嗯,我是姜鹿溪的狗。”
程行将她写的那张纸拿了过来,然后在上面写道。
姜鹿溪看到程行在纸上写下的东西后瞪大了眼睛。
然后俏脸通红,整个人从上到下全都红了起来。
……
第165章 争论
姜鹿溪知道程行的脸皮很厚,但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厚。
这,这种话是怎么讲得出来的?
难道就不知道羞耻的吗?
在安城这座小城,在尚还保留着一份纯真的11年,特别是对于思想比较传统的姜鹿溪来说,程行在纸上所下的这一句话,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可能对于后世的人来说这么一句话不算什么。
许多人对于一些出彩的纸片人或者动漫里的角色都会这么喊。
但是对于思想极为传统的姜鹿溪来说,就有些过于震撼了。
她又羞又气又恼,身上就没有一处是不红的。
以至于姜鹿溪直接开了口,她羞愤道:“你把那个本子给我。”
“什么?”程行不解地问道。
“你手上的那个本子。”姜鹿溪冷着脸羞恼道。
程行在那个本子上写的那句话,是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给看到的。
否则姜鹿溪要羞愤死。
哪怕她定力再好,那句话对她所造成的杀伤力也过于大了。
她得赶紧把程行那个本子给要过来。
然后将那页纸给撕下来,撕的越碎越好,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并且垃圾桶还得她亲自去倒,必须得自己亲眼看着垃圾倒入学校的垃圾站才行。
“你过来拿不就行了。”程行笑道。
“我不当小狗。”姜鹿溪看着他道。
说到小狗这个词,姜鹿溪的脸又红了红。
“好了,你放心,我也是要面子的,这句话被你看到倒是没什么,被别人看到,最丢人的是我好吗?我肯定是不会让别人看到的。”程行说着,便当着她的面将那张写了我是姜鹿溪的狗的那张纸给撕掉,然后对折放进了口袋里。
他道:“我先放进口袋里,等下楼的时候我就给扔掉。”
“别忘了撕碎。”姜鹿溪说道。
程行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这句话那么羞耻,要是被别人给看到了,最丢人的肯定是他才对,再加上看着程行将那张纸撕下来放进了口袋里,姜鹿溪这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提醒了他一句,让他别忘了撕碎。
毕竟上面可是有着她的名字的。
“知道了。”程行笑道。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句话竟然会让眼前这个女孩如此的羞恼儿。
整张脸红的就跟柿子一样。
但一直都是清冷淡然的姜鹿溪,此时多了些羞恼和气愤,自然也增添了一些别样的风采,使其更加动人了起来。
这样的姜鹿溪,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