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雪小了很多,程行跟姜鹿溪在教室里复习了一会儿功课后便下了楼,两人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在楼下分别。
程行打着伞,来到了校外。
这雪下的小了一些还好,要是再下大一些,落一夜雪的话,程行都有些担心明天姜鹿溪该怎么来学校了。
今天白天的雪虽然下的非常大,但路上的积雪并不多,因为要过车和行人的关系,都被清理了,但要是夜里再下大雪,姜鹿溪来的早,可没有人会那么早的能清理路上的雪了。
程行刚走出学校,姜鹿溪就骑着车子从他身边经过了。
但车子刚到了报亭时,程行便发现姜鹿溪下了车不动了。
“怎么了?”程行快速跑了过去,然后问道。
“车子没气了。”姜鹿溪道。
程行看了看,发现姜鹿溪这辆自行车的前胎和轮胎都没多少气了。
只是没气还算好,最麻烦的是掉链子。
链子掉了如果一时半会上不去,那就麻烦了。
程行看了看,学校附近是有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地方的,其实这个年代,因为许多人都骑自行车的原因,修自行车的人很多,平时在路上都能看到摆摊修车子补轮胎的,但今天毕竟天冷,而且再加上他们又在教室里多补习了半个小时,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那家修车子的地方已经关门了。
如果是夏天的话,那家店应该得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才会关门。
“我推着回家吧,我家里有气筒,回到家里可以打气。”姜鹿溪道。
“下着雪,你推着回家得多久?”程行皱着眉头问道。
“估计得三个多小时吧,去年冬天车子没气的时候,我推着回家了一次,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姜鹿溪道。
“你当我没去过你们家?三个多小时走到家都够呛,更别说下着雪路滑,你还得推着车子了。”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
其实那次她整整推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家。
路滑,那次也是刚下过雪没多久,她推着车子的时候,鞋子还被弄湿了,手脚冻得很疼,她还摔倒了好几次。
不过姜鹿溪已经习惯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每年都会发生过好几次,因为每天上下学骑那么多次自行车,车子总归会有坏了没有气的时候。
只是冬天的时候,因为天气冷,会辛苦一些罢了。
夏天的时候轮胎坏了,即便学校门口修理车子的门还开着,姜鹿溪也会推着车子回去,不仅是因为她身上已经没有钱在城里修车子了,还有哪怕是有钱,她都会回到镇上再修,因为镇上修车子很便宜。
奶奶生着病,她们家本就没有多少余钱。
肯定能省一些是一些的。
旁边还有一家文具店的门是开着的。
程行走了进去,他问道:“大叔,你们家里有气筒吗?”
“有有有。”里面的大叔拿着气筒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回家?”那大叔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中的学生,于是便把气筒递给程行边问道。
程行接过气筒,笑道:“这不是快高考了吗?就在学校里多学了会儿,然后我那同学的自行车就没气了。”
“不愧是安城一中的学生,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能待在教室里学习那么久才走,要么说你们市一中能在这次七省一市的竞赛上连获两大奖项呢,我那儿子要是明年的中考也能考上你们市一中就好了,也向你们学校的程行,姜鹿溪同学学习学习。”那大叔边抽着烟,边向着他们伸出了大拇指。
他在市一中附近开店卖文具,市一中最近出的成绩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市一中出了那么大的成绩,他也与有荣焉。
他儿子的成绩也不错,现在在六初上学,明年努努力再加把油,说不定也能考上市一中,到时候如果也能像市一中校门口横幅上挂的那两市一中的学生去参加个竞赛获得个名次回来,那就真的能光宗耀祖,能让他高兴死了。
“您儿子明年肯定能考上市一中。”程行笑道。
他拿着打气筒走到了姜鹿溪面前,然后把气筒的口扣在了姜鹿溪自行车的轮胎上,程行把伞递给了姜鹿溪,然后双手按住打气筒的把,帮她打起了气来。
十点多钟的安城还在落着雪。
雪花一片又一片的落在了程行的肩头。
在距离安河桥不远的小道上,一个男生正在帮一名女生的自行车打着气。
然后那名女生打开了手中的伞,将伞举在那了那名男生的肩头。
在旁边望着这一幕的大叔,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青春啊!
让人怀念。
大叔抽了口烟,揉了揉被风雪吹了的眼睛。
只是有了些许风霜罢了。
程行将姜鹿溪两个轮胎的气给打满,然后将气筒递给了那名大叔。
他笑道:“大叔,还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这同学今天可不好回家了。”
姜鹿溪也走了过来,然后对那名大叔弯腰鞠了一躬,道:“谢谢。”
大叔还第一次被这样感谢过,他忙摆手道:“一点小忙,不至于,不至于。”
“正好,大叔。我没有什么本子做作业了,我去你店里拿几个本子去做作业,否则明天要是不把作业做好交给老师,可是会被打手的。”程行说着,便去文具店买了几个本子,然后付了账。
而待在原地的姜鹿溪则是愣了愣。
程行原先的本子就买的挺多的,而且前不久他又刚用自己的饭卡买了本子,而且今天老师也没有布置什么用本子做的作业。其实到了高三之后,他们的作业大部分都是各种练习册以及各种试卷了,比如今天老师就发了一张卷子给他们做。
“你为什么要买本子?”程行回来之后,姜鹿溪问道。
“免得让你觉得欠了别人的人情。”程行从她手里接过了伞,道:“你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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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遍又一遍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程行看着她站在原地愣了愣没吱声,于是说道。
他们晚上上课的时间是七点,两节晚自习的时间很长,都是六十分钟,中间下课让学生休息的时间是二十分钟,所以晚上得到九点二十的时候才会放学。
他们在教室里自习了半个多小时,再加上从学校里走出来,途中又遇到了这种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
平时姜鹿溪十一点就能到家,今天下了雪,路上滑,再加上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能在十二点之前到家就算是不错的了。
“这围巾。”姜鹿溪道。
“你还想现在还给我?”程行看着她问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没吱声。
“回家吧,路上注意点。”程行打着伞,先行离开了这里。
“你这同学人还挺好的。”那大叔在一旁笑道。
“嗯,程行是还挺好的。”姜鹿溪点了点头。
“什么?你叫他什么?”那名大叔问道。
“程行啊!”姜鹿溪道:“他是我同学,也是朋友。”
“那你叫什么名字?”那大叔又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大叔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也不一般,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站在这大雪中就像是一朵清傲的寒梅一样,自有一番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感觉。
像是天上幽蓝皎洁的月亮一般。
“叔叔,我叫姜鹿溪,今天多谢您了。”姜鹿溪道完谢,然后骑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时候确实不早了,她得赶紧回家了。
而听到姜鹿溪话的那名大叔,却是彻底的呆在了那里。
好家伙,安城一中数千名学生中,最出名的两个学生竟然就这样被他给碰到了?
程行回到家,抖掉了伞上的雪。
天很冷,他烧了壶水,然后喝了几杯热水。
父母出差没回来,程行喝了几杯热水之后,便去睡觉了。
这周的周一没有语文课,但周二上午的第一堂课就是。
周二上午第四节课上课之后,郑华就拿着上周月考的语文试卷进了教室。
他昨天利用上午午自习的一些时间,给学生们公布了上次月考的各科成绩,并且把他们的试卷全都发了下去。
这次月考他们三班的成绩还是不错的,特别是语文,依旧稳住了第三的位置,在单科全校排名上,程行跟姜鹿溪依旧包揽着一二的位置,只是跟上次月考比,两人互换了位置,这次程行的语文作文一如既往的写得好。
只是一次满分还好,哪怕程行写得再好,也不能一直给他满分吧。
这次语文阅卷组的老师们,在关于继不继续给程行这篇作文的满分上,产生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孔林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给程行减了零点五分。
当时给程行扣分的高一三班的语文班主任刘文强,在给程行扣这零点五分的时候,听说久久没有下笔,当时阅卷组的老师分成两派在争论给不给满分时,看完程行整篇作文的刘文强,是坚决支持要给满分的。
当时的刘文强还跟孔林据理力争,说程行这篇作文哪怕是拿到前几年的省竞赛里也能获奖,而孔林回了他一句,以程行的作文水平,别说是省竞赛,全国的作文竞赛都能获奖,只是学校有学校的考量,不能一直去给程行满分。
而且程行现在已经不能去跟学校里的学生放在一起去比较了,程行的作文只能跟他自己去比,跟他参加八省竞赛的《灯火》相比,这篇作文就要弱上一些。
而且程行把作文质量提的那么高,他的作文水平减去了零点五分,那么后面所有人的作文,都会相应的比之前再减去一些,那么就能保持公平性了。
在孔林的解释下,一些觉得要给程行满分的老师才没有选择继续争论。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语文成绩的分数要比之前任何一次月考都要低,以前语文前十,基本上会有五六个在140分以上。
但这次只有姜鹿溪,程行,陈天祥,李妍四人。
而姜鹿溪这次的语文卷子做的很好,在阅读理解和文言文上基本上没怎么失分,如果不是作文比平时多扣了一分的话,她甚至能再次突破极限,来到145分。
不过当时郑华看到程行成绩的时候,却是很纳闷,程行在语文作文只丢了零点五分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只考了143点5分的?
学校的阅卷组是分批改的,毕竟周末批改试卷属于加班,总不能两次月考阅卷都逮着一批老师薅,因此他们是属于替换着来的。
不过对于老师们来说,他们倒是希望能在周末的时候去批改卷子。
因为他们的工资并不多,而周末批改卷子属于加班,加班费是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