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女人看到她了,开口声嘶力竭的大吼。“我对不起你。我这就赎罪去,只求你别再记恨。别因为我……求你想办法救救小钰。给他一个公道。你是警察啊,警察不是该保证公平公正嘛,不能眼看着冤枉好人。”
女人情绪激动,上头有人在劝,她大喊着让人别过来,一下子就跳了下来。十一层楼的高度,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消防刚到,没来得及铺救生垫。
“死了。”
言心距离不算特别近,但她刚才就已经看到女人面色带着死气,寿命将近死到临头。她一生作孽,不得好死的下场。目击者看到了她生母痛骂对方,甚至出手撕扯,但骂人去死并不犯法。是她自己要跳楼的,跟旁人没关系。
第51章
你算过吗,你们情归何处?……
言心转身抬腿就走,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公安局。找到郑永刚,跟他详细了解欧阳钰的案情。
“根据法医检验,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嫌疑人的**。宾馆前台也证实了他俩一起去开的房,十二点左右欧阳钰一个人从房间离开的。”
“没其他的吗?虽然这些都十分吻合,但动机呢?”
“有同事猜测,是因为他害怕事情暴露,所以失手闷死了死者。根据欧阳倩的人际关系调查,欧阳倩换了对象,但对这段感情讳莫如深,一直提心吊胆的。俩人都害怕被发现。欧阳倩也许受不了了,当天俩人有争吵,也许失手?”
“我能申请参加调查吗?或者从旁、”
“走吧。我之前就预料到这事儿你得牵连进来,跟领导申请过了。名义上没你,但你可以跟着我。”
“谢了。”
在郑永刚的陪同下两人去了案发地点。现场保持着,依旧可以看到当时的情况。床上被褥凌乱,床单枕头皱成一团,被子耷拉在床边。依稀可以想见当时死者挣扎的情况。
“那个枕头就是作案工具,我们来的时候还耷拉在死者脑袋上。”
“嫌疑人身上可有什么痕迹?”
“后背胳膊都有指甲的划痕。根据他自己交代,那是床上的时候情趣弄出来的,坚决否认是死者挣扎给他照成的伤害。”
“死亡时间段,宾馆有其他出入的人吗?还有死者的人际关系,她前男友那里调查过吗?他们因何分手?”
“大厅的监控我们调了,那个时间段大厅一共有四个人出
现。俩男人结伴,我们调查过,是出差来这边的同事关系,没有任何不对。另外一个女性,和嫌疑人一样是从内出外的,她和死者不住一个楼层,不认识,没交集。”
“走,到外头看看。”
关上房门郑永刚小声问:“能看出什么来吗?或者,你是不是能招魂啊?”
要是能把死者魂魄招来,那肯定知道凶手是谁。郑永刚两眼跟探造灯似得,想着今儿个能不能开回眼。
言心给他个大白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阴魂已经离开,想要用、得她用灵力招魂。或者等七七四十九天最后还阳时,再行沟通。
能用正常手段处理的,她懒得耗费灵力。郑永刚的陪同下,他们找到了欧阳倩前男友的家。男人之前已经被公安局提审过,最近都不可随意离开。看到郑永刚,和蔼的笑笑让他们进门。
不大的屋里有些乱,沙发上堆着许多衣服。他伸手卷起来拿开,招呼他们坐。
“单身汉的家,别嫌弃。坐,我给你们倒水。”
“不忙。我们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男人说着倒水,但家里连个干净的杯子都没有,只好作罢。闻言在郑永刚旁边坐下,神情自若。
“郑警官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郑永刚转头看向言心,她面色淡然,语气平和。“当晚你有不在场证据?”
“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孤单,拉着朋友去喝酒。喝完了也不想回家,正好路过电影院电影票打折,就买了两张票进去。《最佳福星》洪金宝主演的。那什么,电影院违规播放录像,你们可别……其实,港台戏是真的好看。”
他能说出电影所以情节,因为这录像郑永刚也看过,一句都没问出漏洞。之前说过已经提审过他那个朋友,说可以证明他一直在电影院。
言心没说走,郑永刚想话题拖延时间。言心发现他右手有些不利索,被问候他开口回。
“那天从电影院出来去厕所,太黑了磕了一下。”
从这里出去后,俩人又去了他所谓的朋友家。朋友说辞依旧那样。“都说过了,我俩一起喝的酒,一起看的录像。你们到底还要问什么啊?”
“你俩座位挨着吗?”言心淡然问。
“因为打折,票已经卖到尾声。两张隔着中间走道。可是,他就一直歪着脑袋坐在那儿啊。”
“歪着脑袋?”
“歪着脑袋怎么了?我看累了也喜欢歪一会儿。”
“他当天穿的什么衣服?”
郑永刚回她:“一件黑色衬衫。”
男人也附和,对他们这种行为有些不满。语气不太好。“对啊,就是普通的黑衬衫。他就一直坐在那儿、”
“中间有出去过吗?”
“出去过一次。不过,只有几分钟而已,上个厕所的时间。”
言心又去了一趟那个电影院,影院设备陈旧,是一家比较老的场所。她让郑永刚坐在那位前男友的位置,而她隔着一条走道坐在了这边。
“朝反方向歪头。”
她一说郑永刚就明白,当即配合她摆好姿势。此时影院里播放着影片,关闭了所有灯光。还原当天的环境。
两人谢过放映员后出了电影院,放映员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抬手擦擦额头,生怕郑永刚给他来个跨界执法。违规播放录像,最低也得停业整顿加罚款。
“唉、电影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港台电影的冲击,大量的盗版录像的涌入,让电影院营业额逐步下滑。听说上头有意搞什么承包制,或者干脆将这里卖掉。
言心也看到了门口贴着的告示,这边有意转让承包。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许多行业都被冲击的干不下去,这种事很多。
“怎么样?”
言心等上了车才回他的话。“那个什么前男友,五官和手相都带了出来,有人命在手。他所谓的不在场证据,你刚才也看到了,那样的光线下,完全可以被一个体型相当的人代替。还有,他胳膊不利索,怎么那么凑巧磕了一下。”
“你确定?”
郑永刚惊的瞪大了眼,没想到她会直接告诉自己她的推断。而这推断不仅仅是靠着这个不在场证据不够严谨,而是她在看过本人后透过五官和手来做出的决定。
“凡身上有命案者,身上的气韵会呈现黑色。五官、手型也可以看出来。这个更多的是一种感觉,我无法用语言表明。我们现在得寻找证据,来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那、”郑永刚也有些泄气。一天天的看电影的人那么多,上哪儿找人去,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走吧。”
“去哪儿?”
“宾馆。”
两人重新回到案发地,里头已经仔细看过,这回她站在外头墙下,抬头瞅着那扇窗户。
“师兄,如果是你,能空手爬上去吗?”
郑永刚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这又不高,外墙有借力的地方。三楼爬上去小菜一碟。”
言心点点头,师兄受过专业训练,爬这样的墙体小意思。那那个男人呢,身形单薄、没受过特殊训练。就算体力还可以,可爬这样的墙体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之前已经走访过附近的人,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言心没说话,而是挽起袖子直接就往上爬。郑永刚在底下小声呼喊:“师妹,你干什么啊。你腿刚好,要做什么我来就是了。”
言心没搭话,身姿灵巧的在外墙往上爬。她像是壁虎一样,动作非常轻巧。郑永刚在下头还感慨,她这身体素质是真好。
从那儿回来说是骨裂了,以为怎么也得年底好,结果这才多久啊,恢复如初。而且看她动作更加利落,一只手攀附着,一只手还到处寻找。
等她终于落地,郑永刚急切的开口问:“有什么发现?之前我们也勘查过,但没什么不对的。”
“一块砖有轻微的磕碰,痕迹很新。”
“什么?那、我们怎么没发现呢,不应该啊。”
“有人用旁边的墙灰涂抹过,不仔细发现不了。”
“窗台上痕迹被清理过,如果凶手的确另有其人,那么他进入时一定装备严密,没留下任何痕迹。可他忽略了一点,外窗台擦的太干净了。”
“重新提审范闲,我来试试。”
“好。”
再次传唤范闲,男人进去的时候气定神闲,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回郑永刚做笔录,言心坐在他旁边。
她望着他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别说范闲,就是郑永刚都觉得空气安静的诡异,让人不安。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就问啊?”
言心冷冷一笑,“欧阳倩为什么和你分手?”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穷呗。”
“嫌贫爱富。所以你怀恨在心,对她起了杀心?”
“哎,你可别胡说啊。”男人急了,却马上意识到后调整自己。“女人嘛,都那样。拜金、虚荣、说什么爱情至上,到头来还是败给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把她的玩偶大卸八块?”
“我、”
男人盯着她,不敢再轻视。她怎么发现那个玩偶的?“不知道你说什么。那就是个不要的东西,准备要扔的。”
“你把对欧阳倩的恨意,发泄在她的玩偶上。她的高跟鞋也被你割烂扔在床底下,当晚你是从外头爬窗进入的吧?”
男人不再急着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没变,其实
是有细微动作的。人在紧张的时候,肌肉和心跳会不受控制。而且,他显然是个新手,没有老手那份沉着。
“空口白话,不能胡说吧。就算你是警察,也得有证据。否则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看来你是不准备老实交代了?”
郑永刚此时来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获一个减刑。”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让我交代什么?”
这话他心里提着一口气的,可说出来却软绵绵的。盯着言心的眼眸开始有些涣散,身子轻飘飘的。
“替你在电影院的男人是谁?”言心问出口了。
“不知道。”
“在哪里找的?用什么交易的,对方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