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奇。卫云开从小在港岛和英国居住,可他跟你却好似十分熟稔,他还唤你阿姐。”
“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她淡淡的应了一句,低头专注的吃饭,没再跟他多言。两人吃了饭他邀请她看电影,开口的时候肌肉紧绷,不知道自己这进一步试探的行为会不会惹她动手。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酒吧喝一杯。”
“好,当然。”
没想到她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也会喜欢酒吧这样的场所。看来是他太不了解她,她这人外表太具有欺骗性。
她不是乖乖女,她不是萌猫咪。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兴致盎然,这回来大陆投资其实不用他亲自来,但他还是来了。
喝了酒的她好像变的和蔼起来,讲话随意很多,对他的话有问必答。一双冷清的眸子有了温度,笑起来的时候波光潋滟,让他着实惊艳了许久。
他知道她长的漂亮,但更吸引他的却是她出手时的干脆利落。巨大的反差,他觉得她是山中王。可今晚却让他深入了解了另一面,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像灵巧的猫咪。
他好像被蛊惑了一般,伸手去抚摸她的发顶。言心灵敏的反应险些将他手腕掰断,手都抬起来了又被巨大的自制力压住。感觉到他的手触摸到了自己,她不经意的往下出溜,躲了开来。
她发丝好滑,像是上好的丝绸。不过在手里停留的时间太短了,好像刚刚触碰到就被她闪开。她应该是没注意吧?按照之前的表现,她要是不乐意,估计抬手能掰断他的手。
又或者她是乐意的?这个想法让他欢喜雀跃。这么亲密的动作她没拒绝,她也许真的如那些人所说,是对他有意的。毕竟,跟卫云开比起来,他多有男子气概。卫云开虽然家世显赫,可岁数小啊,哪比得过他的男人魅力。
“小子,我们老大看上了这个包间,你赶快给老子挪地方。”
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霍庭听着这话都气笑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居然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要他给人让开地方。
“我要是不让呢?”
“你要那么没眼色,别怪哥几个给你松松筋骨。”
来人十分嚣张,看霍庭居然敢拒绝,直接冲上来就要动手。霍庭当着女孩子的面自然也没让着,他不能让言心小瞧了。上次是大意了着了对方的道,这回他得找回场子。
“砰、啪、”
交手的声音不绝于耳,霍庭身手还是不错的。可是,他今儿再次错估了形式。原以为就是几个小混混,没想到居然一个比一个能打。内地又没法携带枪支,单纯的拳脚他在人数上太吃亏。
“你们不讲武德。”
“这是斗殴,你以为打擂台呢。”
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是混混呢?这个问题霍庭没想明白,他被几个人围殴,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能。
“啊、”
欧阳言心,你怎么不动手?一贯在女人面前逞强的他,此时居然下意识的在期盼女人出手。在他心里,早就不拿她当普通女人。他对待她的态度从来不敢随意,潜意识里将她当做伙伴,甚至目标。
言心也不负所望,在他完全被压制后不久,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砰、”一个瘦小的男人直接被她扔在了墙上。
三下五除二,她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无意中扫到他一下,他胳膊都感觉火辣辣的疼。她力气真的好大,光是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手臂线条并不明显,圆润的胳膊十分漂亮。纤细光滑的,根本看不出其中蕴含着那么大的能量。
一架打的再次进了公安局,这回她却被严厉训斥了。“欧阳言心同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一名公安大学的学生?忘了你宣誓时所说的话。”
“是他们先动手,不是我挑衅的。”
“不论是谁先动手,你作为一名预备公安人员,也不应该随便将人打成这样。这是第二次了,我不得不通知你们学校领导。你这样的,有没有资格做一名警察,是需要重新评估的事。”
上次啥事没有,这回她却先是被公安同志批评,接着被赶来的学校领导严厉指责。
“我们不得不对你进行评估,你是否骨子里有暴力因子。如果你连自己都管不住,是没资格做……”
“领导、”她今天情绪特别不稳定,脸颊泛着红。霍庭知道她喝了酒,而且量不小。他以为她什么时候都会那么淡定,没想到也会被酒精所支配。他在一旁默默弯着嘴角,等待合适的时机。
“我说过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不能眼看着我的朋友挨打不管吧。”
“欧阳言心、”领导一拍桌子,对着她怒目而视。“事到如今你一点儿不知道反省,居然还在狡辩。你是一名公安大学的学生,以后是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如果你连自己都管不了,以后到了那个岗位也只会给队伍抹黑。”
言心今儿个好像喝的不是酒,是汽油,那真是一点就着。对着领导根本无惧,他拍桌子,她也跟着拍桌子瞪眼。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我路见不平,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这样。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打了几个混混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欧阳言心,”领导眼睛瞪的像铜铃,好像在跟她比气势。“看来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么看来你也别急着出去了,还是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
公安同志附和点头:“根据治安管理条例,先拘留一周再说。民事赔偿……”
关键时刻霍庭开口了,冷笑一声镇定自若。“我的律师很快就到,我们保留起诉对方的权利。至于拘留、你等下跟我律师谈。”
好,以势压人。霍庭半仰着头,矜贵的贵公子气息表露无疑。公安同志和言心学校的领导好像都被压制,一时间气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安憋了半天,才勉强来了一句。
“霍先生,这里是大陆。”
霍庭冷哼:“大陆难道不讲法律?”
好,公安同志再次熄火。眼眸愤恨却无能为力。大陆当然是讲法律的,如果大陆还是以前的大陆,老子早将你抓起来了。
很快霍庭的律师赶到,一番交涉后言心和霍庭全都安全离开。言心好像被气着了,一路上跟他吐槽学校,吐槽大陆。
“什么嘛、明明见义勇为,居然说我不受控制。狗屁,他自己才不受控制。还威胁我,有本事他把姑奶奶开除了。”
他在一旁拱火。“大陆还是发展太落后。不是我说,这些如果在港岛,根本不算什么,我们连警局都不用去。言心,你的才能,在大陆屈才了。”
“哼、他别狗眼看人低。逼急了,姑奶奶去港岛发展。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人开口就是说教,开口就是大道理。你
听着不烦吗,我是不习惯。”
“我也烦。”言心好似遇到了知音,开口跟他吐槽各种不适应。“我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报了这么个大学。一天天的政治课,净说大话、空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是啊,我也发现了,大陆的大学依旧那么老土。与其说那些空话,不如说些实际的。比如、就业前景,能赚多少钱。”
言心面上平静无波,对着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正在吐槽间,卫云开出现了。他俩一边说话一边进了酒店,她眼尖的一下就看到等在那边的人。
卫云开看到他俩一起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俩昨晚一夜未归,此时居然一起回来。这就有些让人不得不多想了。他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平静的来到电梯口。
“阿姐、”
“等很久了?”
“没多久。你嘴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出血已经止住了。伤是她自己故意弄的,就她的身手还不至于打个架还挂了彩。
“没什么,跟人打了一架。”
他语气十分关切,“为什么跟人打架,有人欺负你?是谁?”
“没什么,就是几个小混混,我已经教训过了。如今人在医院呢。”
他回头狠狠瞪了霍庭一眼,眸中都是对他的不满。这家伙不是好人,阿姐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上次身上沾了那么多血,这回更是挂了彩。
“霍少、你是男人,你没忘了吧?”
“没办法,心心身手太俊了。”
他在讽刺、霍庭当然听出来了。当即冷冷一笑,对着他满脸的不在意。你不是生气了嘛,我不介意你更生气。
卫云开被他的无耻气的咬牙切齿,却一时间拿他没办法。他不明白,阿姐为什么忽然间如此。
电梯来了,仨人一起进了电梯。他忍不住拿自己跟霍庭比较,两人的身影清晰的映照在电梯镜子里。
身高差不多,但霍庭比他大,身形比他魁梧些。他五官立体,一双眼睛尤其出彩,非常的漂亮。他气质阳光,霍庭气质阴郁偏冷,带着痞气。
莫非,阿姐喜欢这一款?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紧绷,他跟霍庭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霍庭像是毒蛇,危险漂亮,具有十足的挑战性。而他在阿姐面前,一贯温和乖巧,狼爪子收的严实,锐利的一面从不对着她。
“霍少,我跟阿姐有话说。”
言心已经打开了房门,他挡在门前阻拦了霍庭。他得跟她好好谈谈,她如今到底在做什么?
霍庭的目光看向欧阳言心,她耸耸肩笑笑,早恢复原本那股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挑眉十分随意,好像他是她的狗,她一个眼神他就该知道怎么办。
这个意识让他心里着恼,可他还真是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这个认知让他更不高兴,一股气在心里撒不出去,憋的脸色发青。
“你们谈。”
他还是乖乖的停住了脚步,等那扇门在他面前闭上,他气的一拳砸向了墙壁。第一次,人生第一次不敢冲着一个女人发作,他鄙视这样的自己,却又被这样陌生的情绪吸引的无法丢开手。
卫云开有一肚子的话,可单独相处了,他却是十分的谨慎。“阿姐、”
言心昨晚打了一架,身上都是汗渍,好像还有别人的,让她十分的不舒服。可看他一脸凝重,还是忍着等他说完。
“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你、”他闭了下眼睛,但依旧没有问出口。“你是不是很累?”
“嗯。昨晚没睡,又累又困。”
“那你先洗澡睡觉吧。”
言心摇头失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自顾自的进了卫生间,飞快的洗了个澡。洗完了拽下浴巾裹起来就开门出去。手里拿着毛巾,歪着脑袋边走边擦头发。
看到他居然还在,脸上有一瞬间的无语。你小子,给我换床单被罩干什么?桌子上摆着餐盒,应该是她洗澡的时候他准备的。
酸菜鱼、宫保鸡丁、干煸四季豆、麻婆豆腐、羊肉白萝卜汤。四菜一汤十分精致,盘子很漂亮。
“阿姐,吃饭。”
她裹着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肩膀头子漏在外头,漂亮的锁骨带着水珠。两条大长腿匀称光洁,性感十足。
卫云开只觉得所有的血液好像都上了头,脸上一瞬间如同火烧。他刚才其实想过应该离开的,平日里他也十分有分寸。可一想到她跟霍庭出双入对,他就怎么都不想离开。
没想到她会就这么出来,他在呆滞了一会儿后赶快侧头移开目光。言心没发现他耳朵红的好似滴血,自顾自的擦干头发打开了自己的行李。
“我换衣服。”
“哦。”
他赶快开门出去,站在门外心跳久久无法平复。走廊里一闪而过的身影躲了起来,他靠着墙,深呼吸好久都没敢进去。还是听到阿姐喊他,这才转身进屋。
“阿姐、”吃了饭,他再次开口试探。“回家住吧?酒店里不方便,被褥也不卫生。没法做饭。”
“不了。”言心洗了手,他已经在收拾碗筷。“你忙你自己的,不用搭理我。”
这是什么意思?卫云开心里一沉。手里的碗碟被他拽的死紧,一肚子话无法出口,他只能静观其变。
“好。”
提着食盒离开,接下来的日子他眼看着言心和霍庭出双入对。他来找她,看他对着另一个男人言笑晏晏。
“阿姐、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大片,一起去看?”
“什么片子?”
“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