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还不如拿我吊狼呢。”
言心看他委屈兮兮的脸,笑呵呵的朝他伸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大冬天的地上多冷,孩子是真累了。
“反应太慢,寒假每天跟我出来。”
“是。”他蔫儿哒哒的回答,实际眼眸亮如星辰,开心的不得了。
可以每天和阿姐一起练功,朝夕相对。
两人锻炼完从跑步下山,路边摊吃了馄饨和包子。“阿姐,你去学开车吧,我给你报名。不然每次出来不方便。”
“行。”她骑马很利索,出行是得要交通工具。
车管所给她报了名,这下她有事可做了。他工作的时候她去学车,每天早晨天不亮俩人一起出门锻炼。在她的监督下,卫云开的反应力和速度都提升不少,迎着晨曦微光耍了一套剑法。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米色的毛衣搭配烟灰色休闲裤,身形挺拔如松,晨曦下矫捷若游龙,一招一式不似表演,而是实实在在带着杀气。
言心手边也有一把剑,是他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她握着剑柄,忽然间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快速冲着他面门而去。
他侧身躲开,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如此胶着的打斗,一般是不容易分开的。但她却十分从容,身形倒退时快如鬼魅,他空出两招后堪堪停下。
收放自如,他比阿姐还是差太多。额头上见汗,他抬手擦了一下。冲她笑的十分乖巧,实际上她算是他师父。不过他可不愿那么喊她,她永远是他阿姐。
“明天就是新年,还出来练功吗?”
“练。”
从拳法到各种武器,在她手里都游刃有余。下山后他骑着车,她拿着剑坐二八大杠的后座上。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女,迎着寒风肆意潇洒。
今天卫云开结束了所有工作,俩人收拾一番后去超市购物。一家大型商场刚开业,赶上新年正在打折搞活动。
他推着车,她在一旁挑选。买的基本都是吃的。回家贴了春联,窗花,一下子有了过年的气氛。
诺大的别墅只有他俩,可卫云开却觉得这是过的最好的新年。以往那种总是游离于外的热闹让他更寂寞,今年只有她陪着他,他心里却满满的幸福感。
一整天都很兴奋,厨房里她系着他同款围裙。她洗菜打下手,入锅炒菜摆盘都是他的事儿。
“云开,你怎么会做饭的?”不是简单的炒个西红柿鸡蛋,而是正经的煎炒烹炸。
这家伙前世出身皇家,十二岁被封太子,一国储君。一出生就是十六人的标准侍候班子。今生同样出身富贵双全,家里佣人无数。他怎么就能会做饭的?这技能不该是他能掌握的啊。
“很简单的啊,照着菜谱做就是了。”
不好意思说特意学的,生怕她问为什么特意学。他会做饭,当然是特意学的,跟着家里的厨师好好学了一个月呢。
两人一起动手,吃到自己做的团圆饭时,那感觉还真是不一般。他手艺很好,今儿做的是鲁菜。
葱烧海参、清蒸鲍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糖醋里脊、红烧鱼、素炒时蔬、凉拌三丝、八个菜外加一个参鸡汤。
丰盛的年夜饭,中式的。以往别说在英国过节,就是在港岛过节,家里也经常性吃西餐。可自从言心来了,他一般都是准备中餐。
“新年快乐。”
跟她在一起过年,让他兴奋的脸颊泛红。两人一起吃了团圆饭,等到十二点一起到外头放烟花,和大家一样迎接新年的到来。
等回了家脱掉外套,他帮她挂好围巾,她上楼洗漱后准备睡觉了,房门被他敲响。
“干嘛?”
他眼神闪烁,期期艾艾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织红包。“新年红包。”
一贯冷清的她都懵了。“给我的?压岁钱。”
他眼神闪躲,有些不敢看她。害怕阿姐训他。“我从小到大收了很多,分你一些。”
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休闲裤。搭配他清俊的混血长相,原本该是帅哥一枚。可面对她时总是乖巧的模样,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子精英气息。
“好。”
她居然收了,虽然笑的有些无奈。他开心极了,一个人在走廊转了一圈才回屋。第一次跟阿姐一起过年,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他其实很想通宵,可他知道阿姐的生物钟,所以没敢跟她提。
就在他以为阿姐肯定睡着了的时候,听到外头居然又动静。难道除夕夜家里居然进贼了。他随手提起锻炼用的哑铃就开门出去。
幸好除夕夜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按照规矩一晚上不熄。所以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偷偷摸摸的人,居然是本该睡着的阿姐。
“阿姐,你去哪儿?”难道背着我跟人有约?不行,你去哪儿我得跟着。
“那个、”言心躲躲闪闪,第一次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好像忽然间发现他是个成年男性,不是那个哭泣害怕的孩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你去哪儿,我陪你。”他跟到大门口,随手拿了件挂在这的外套。
“卫云开、”她声音低沉,脸也沉了下来。“不许跟着我。”
他下意识乖乖点头,看着她急匆匆的出了门。愣了一下他才想起来,她没穿外套。所以又赶快拽了外套追出去。
“阿姐,外套。”
言心停住脚步,她也发现一个问题,这里距离超市,或者说任何一个小卖店都不近。
“怎么了?”
“开车陪我出去一趟。”
“好。”
以为她要去哪儿,结果说去超市。大街上总算找到个还在营业的超市,她下车后让他等着,自己急匆匆的进去,很快提着东西出来。
“阿姐,你买的什么?”
“闭嘴,不许问。”
“哦。”
本来是很正常的,被她凶了他只是疑惑。可在看到塑料袋透出的包装后,他一瞬间脸红了。
原来是卫生棉。他给她准备了所有个人用品,内衣内裤都让阿姨准备的齐全,难道阿姨就没想到这个吗?管家怎么做事的,这是巨大疏漏,得好好教训,扣工资。
他脸色很快恢复如常,言心压根没发现。俩人就这么沉默略带尴尬的回了家,好像忽然间意识到他俩是单身男女,成年的单身男女。
第二天一大早,她发现保温杯里盛的居然是红糖姜茶。一旁打拳打的虎虎生风的卫云开脸颊泛着微微的薄红,应该是练累了吧。她如是想。
她坐下调整呼吸,特殊时期并不影响灵力运转。卫云开一套拳打完,知道她坐下练功了,这才敢悄悄回头。他昨晚打电话训过管家了,管家说玛丽不可能办事不靠谱,卫生棉放在她卧室衣柜的抽屉里。
她应该是没发现,该怎么跟她说呢?哎呀,他不敢开口。这回已经解决了,以后让玛丽把东西放的别那么隐秘,害的阿姐大晚上的跑了一趟。
他站着思绪发散,忽然间她疾如闪电的冲他挥拳。他身体自有反应,下意识的抬腿格挡。
俩人一个站一个坐,按理来说居高临下的他应该更占优势。可没交手几招,他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她没使力他知道,要不然就这一下他轻则断两跟肋骨,重则内脏破裂,命都得丢。
“阿姐、”
“不好好练习,看我干什么?”
“哦。”
再也不敢松懈,接下来认认真真的练习。回去的时候依旧骑着自行车,因为这边都是小路。昨晚的尴尬早就过去,俩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没进院子呢她发现不对,卫云开已经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车。“港岛过来的应该是,爷爷电话里说让我接待一下。”
“哦。”
“表哥、”
这声音,嗲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从里头冲出来,卫云开暗暗往旁边闪了一下,女孩差点儿摔个狗啃屎。
“表哥、”委屈兮兮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你来干嘛?”
“人家来陪你过年。”
“多余。”卫云开讲话丝毫不留情,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忘回头用眼神招呼言心。进屋问清情况后,直接让司机送她回去。
“给她买机票,今天就让她回去。”
“表哥、”
“闭嘴。要不是看爷爷面子,我直接给你扔出去。”
“我不要、表哥、”
本来是当天就要被送走的,结果是言心拦了下来。他望着阿姐十分不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表妹那个样儿,看着不烦?
“她身上不干净。”
“啊?”
“我之前一直在追查一个东西,应该有眉目了。”
“哦。”阿姐说让留下,那他没话说。不过,宋予那丫头一贯任性骄纵,这回一再跟他撒娇,却是一点儿没有挑衅阿姐的举动。
大年初一,宋予住进了别墅,同时还带来俩保姆。饭有人做了,可卫云开却明显的低气压。
从九点后陆续有人来拜年,言心在屋里没出来,他一个人在客厅接待,沉着脸不太高兴。看他没什么兴致,来拜年的也十分有颜色,送上礼物说些客套话,坐不了一阵赶快告辞。
想跟他搭上线的人太多了,甚至招商办的也登门来了一趟。一上午过去客厅里礼物堆的没处下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他吩咐保姆把这些收拾好,自己上楼敲响了言心的房门。
“阿姐,吃饭了。”
本来是计划陪她去逛庙会的,结果宋予的出现打乱了计划。晚走了一步,第一波客人上门后就再也没了机会。他有些烦,但上楼的那一刻已经调整好自己。
淡然乖巧的笑着,言心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他温和的脸。“下午你有安排吗?”
她这人自律,但也懒。“没。”
“那我们去逛庙会吧?”
“好。”
他嘴角翘起来,这回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等到了楼下看到宋予,他那脸又沉了下来。
吃饭时他给言心夹菜,宋予端着饭碗也要。被他给了黑脸。“你没长手?”
“表哥、”他这人一贯冷淡,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她明明是非常嫉妒,嫉妒到想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可心底却十分害怕,好像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要挟,她什么都不敢说。
饭后非常想跟着他俩一起出门,可被言心冷冷一撇,又吓的退了回去。什么情况,她自己都懵逼不已。为什么会有些怕那个女人?
听说表哥让一个女大学生住了进来,她原本这回来是要把那女人赶走的。她如今变的好漂亮了,表哥你看看我。可是,真的见了那个叫欧阳言心的女孩子,她却每次跟人对视都不太敢。
憋屈的在别墅里一个人待着,脑海中幻想连篇。这个时候表哥是不是牵着那个女孩子的手,俩人是不是在分享一根糖葫芦?表哥对那个女孩那么好,会不会十分体贴的护着她,帮她隔开拥挤的人潮。
“气死我了。”
越想越气,可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不敢去找,甚至一想到那女孩冷冷的一双眸子,心里就打哆嗦。
她猜的没错,庙会上卫云开还真是只买了一支冰糖葫芦。言心吃了两个嫌酸,他伸手接了过去。以为他会丢掉,结果他居然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