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队队长我记得,和你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吧,怎么样,老李,你去打个招呼?好方便咱们查查?”
差是一定要查的,不过这么大的一个漏洞……按照老赵以往的习惯,不是该立马上报领导吗?怎么还让我去沟通沟通?真不是给我挖坑?
“挖什么坑,刚我已经将情况说明的信写好了,一会儿你派人送到市局,给许副局长就行。”
“你这也太快了,怎么不等咱们找出点线索来,再往上说呢?”
“呵呵,刚是谁说我挖坑的?”
“谁?反正我没听见。”
老李这翻脸翻的,连着在门口那这新出炉清单的老孙听了都想笑了。
“笃笃笃。”
“请进,老孙啊,这是好了?”
“好了,就目前咱们这里的线索看,还有两处有问题,不过先头的行动到底动静大了些,那些人还不知道走没走。”
“不管走不走,咱们都得出手,抓住了意外之喜。抓不住好歹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这话说的没错,不管有没有用,出手,果断的出手,能最大限度的震慑敌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一手……连个孩子都能用,自己手下却还要来请示,哎!
“老赵,你说,那个方大海……咱们要是将人申请调过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家还要养活照顾弟妹呢。调到这里……这不是欺负孩子嘛。”
“哎,可惜了。那么聪明个脑袋,在那走路都怕摔了瓷器的地方带着,实在是太浪费了。”
哦,跟着你就不浪费了?我看,更浪费,而且还有你那乱七八糟的脾气,人家要是真来了,呵呵,不用几天,怕是就要哭着跑回去了。
方大海哭?他这会儿可没心思想哭不哭,两只眼睛这会儿盯着前头的一个瘦高汉子还来不及呢。很好,这人已经进入过了广场,往灯市口来了。各就各位,准备好了没?很好,目标已经来到指定位置,冲啊!
其实不用冲的,喏,看见没,他们这刚跑出来五个人,那个瘦高个……已经迅速的双手举起,开始喊政府了。
这……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对啊!这人怎么不跑呢?你不跑,我们怎么抓到隔壁区去?不到隔壁区,我们又该怎么分享任务?怎么赚人情?怎么……
不管怎么样,人抓住了,就是好事儿,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太顺利了,只怕漏下的不少,可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姓名。”
“付德标。”
嗯,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坐在审讯桌一边的方大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面前坐着都颓废的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瘦高个,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可那始终垂着的脑袋,却让他良好的视力基本没了用武之地。
就能见到个下巴颏,能认出个球球啊!算了,等问完了再说吧!
“性别。”
边上另一组的中队长一笔一划的边问边做着记录。这场景……坏了,他刚进来的时候光顾着琢磨剩下的还有什么人了,竟是连着要准备个笔记本的事儿给忘了。这可怎么好?
方大海想起来去门口,招呼手下赶紧给他递一本过来,不想人才起来,还没转身呢,就听到了如下对话,
“嗯?什么?”
“性别,就是你是男是女?”
“长官,这不是明摆着嘛。”
“你就回答是男是女不就完了?”
“哦,男。”
什么哦,男?这回答……真让人不忍直视啊!
“队长,给你。”
就在方大海差点笑出来的档口,很好,机灵的老赵出现了,救火队员一般,给方大海递出了工作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哎呦,有眼力见!
方大海满意的冲老赵点了点头,坐回了审讯桌后头。作为一个旁听生,方大海知道自己在这里该扮演什么角色。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哎,知道,我踩点了。”
“呵呵,挺痛快啊,这是知道不该干?”
“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妹妹在他们手上,不干的话……我就剩这么一个妹妹了,要是她也没了,这世上可就只剩下我这一个孤魂野鬼了。呜呜呜……我能怎么办啊?这世道 ,什么时候给过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的选择了?我救不了爹妈,也救不了妹妹,我还活着干什么啊!我……”
“嚓,要坏。”
就在那瘦高个子越说越激动的刹那,方大海条件反射一般,猛地从审讯桌后头窜出来,一把拉住了那瘦高个的脖子后头,一个手刀过去,瘦高个瞬间瘫软到了地上。而此时,那瘦高个的脑袋太阳穴,离着方形的审讯桌已经不到50公分。
险啊!一个不好,今儿就要出人命了!
第129章 真或假……
要提审的人躺过去了,那下面还能问个屁啊!方大海看着其他组的人将那付德标抬着送到了临时看押房,一脸思索的开始往回走。
“大海,你想什么呢?”
李大强刚才就感觉方大海看那犯人的眼神有点不对,这会儿……人都躺下了了,他还细细的端详了一番。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老实说对于方大海的脑子,李大强一向是很佩服的,你说同样是人,为啥人就能这么聪明呢?什么事儿到了他手里,都能捣鼓出一二三来。
比如这次的事儿,人就在广场上兜了几圈,嘿,方大海愣就能从人家这走动的路线,时间上,掐算出大概的隐藏位置,并一举擒获。让他们用最短的时间,立下了功劳。这会儿……那些查炸药的,怕是进度都还没走过一半吧。真是够长脸的。
长脸?更长脸的事儿还在后头呢。作为一个锦衣卫,一个查案传家的专业人士,方大海很清楚,任何潜意识的反应都是这珍贵的线索。所以这会儿他脑子里满满都是对这个付德标名字的思索。
猛地听到李大强询问,他才意识到这会儿他们已经能下班了。
看看外头的天色,想想着几日忙东忙西的疲累,方大海揉了揉额角,放下了思绪,说起了日常。
“什么?哦,没事儿。忙了这么些天,难得能早走,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吧。你早上不还说毛毛想吃肉丝面吗,正好能赶个晚市买肉。”
说起家里的孩子,李大强立马就将刚才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到了脑后,露出了温和的笑来。
“那孩子,如今是真养熟了。明明都馋流口水了,还一个劲的说不馋,偷着和他妈说爸爸挣钱辛苦,不能乱花钱,真是……”
虽然毛毛只是个拖油瓶,可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李大强听了亲妈的话,对孩子用了心,该疼疼、该骂骂,全然就是一副亲爹的样。而孩子那头呢,跟着亲妈过来的时候,不过是4岁上下,本就不怎么记事,还有李大妈在一边日日的照顾着,养了半年后,那孩子自己估计都以为自己真就是李大强亲生的。
这样两好和一好的结果是,这父子两个亲的,有时候许春分都恍惚,感觉自己成了后妈。
“这不挺好?嫂子年底要生了吧,大强哥,到时候你可就有两个孩子了,这速度,咱们院子里谁能比?”
可不是,往日一个个说他注定要当老光棍的,如今一个个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妒忌。这被眼红的滋味……嚓,真不是一般的爽。唯一的不好是,这养两个孩子……
“就是这养孩子实在费钱啊,我说大海,你什么时候再去山里?到时候带我一个呗,我也不麻烦你带我往山里去,只要把握放外山沿的地方,让我挖几个陷阱,找点什么野鸡蛋,鸟蛋之类的就成。好歹也能填补些。”
山里,填补……
方大海脑子里某一段记忆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猛地开始闪现。而在这一段记忆中……
“我说这付德标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家伙,居然是他!”
嗯?什么他?这是真想到了什么?
哎哎哎,刚还说下班呢,你这是又往哪儿去?对了,上山的事儿……算了,等他空了再说吧,人都没影了。
怎么可能没影?方大海有影着呢,只是他去了楼上,走进了陆长鸣的办公室,其他人没见到而已。
“怎么这么急匆匆的。人审出东西来了?”
陆长鸣这几天也忙的很,自打手下发现了炸药的线索,陆长鸣好像一下就被领导们惦记上了,一会儿这个事儿,一会儿那个事儿的,将这次大典的很多琐碎工作都丢了过来。
陆长鸣有理由怀疑,领导们是想借着他们的眼睛,看看这些琐碎事儿里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想用他给他们打补丁。可惜他知道也不能说,只能当一个默默睡办公室的007男,苦逼的眼袋都扩大了一圈。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方大海继续偏爱,毕竟被领导记得总部无视强对吧。只有工作做的多,才能出成绩嘛。陆长鸣对待工作还是很有积极性的。
这一点同样也显示在了这会儿,看卡,一看到方大海过来,他立马就问起了工作。可惜,这次方大海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审什么啊,人激动地要寻死,我刚给弄晕了,想问什么,还得等他醒过来呢。对了,喏,这是刚才问了几句的内容。按照他的说法,他是亲妹妹被当了人质,所以才来的。”
“哦,这手法到是符合那边一贯的操作。那你是怎么回事儿?从走进来,这脸色就怪怪的,不信他说的话?还是发现了别的?”
别以为他眼袋大了,眼神就不好使了啊!刚进来的时候,明显就是一副有话说的样子。怎么的,还要他这领导求他不成?赶紧说,他时间真的很紧张的。
“哎,就是,就是这个人……”
“这人怎么了?”
“我大概认识。”
嗯?方大海认识?
陆长鸣的表情一下就变了,身子更是板正起来,微微靠在椅子后背上,皱着眉头扬了扬下巴,示意方大海继续往下说。
方大海……摸了摸鼻子,一脸迟疑,一脸不确定的说到:
“这人叫付德标,口音就是咱们这附近的,然后……那长相若是我没看错,应该就是我家那边那个去年被溃兵带走的付家的大少爷。”
“嗯?你确定?”
“虽然比以前瘦了点,黑了点,老相了不少,可大概轮廓没错,应该没看错,只是……”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支支吾吾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哎,这可真是冤枉方大海了,这是他想支支吾吾吗?那是因为这付德标的记忆,是属于原身的呀,他一个外来的,能调动出来就不错了,想真一清二楚……实力真不允许。毕竟原身没他这究竟训练的记忆力呀。
不过,既然他选择了来说清楚,那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我前些日子,不是带着老丈人去给我爹扫墓上坟了嘛,听邻居说,他家二老已经没了,骨灰都让人送回来葬下了,而他们家其他人……听送骨灰的人说,那大姑娘好像成了什么旅长的姨太太。和咱们这里这个付德标说的,就有些对不上。”
对不上?呵呵,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啊。
陆长鸣都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这才开口,对方大海说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总和提炼。
“只剩下一个妹妹这一条看来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妹妹如今的身份……姨太太,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是果党那边遮掩用的,如果操作的好了,这个付德标咱们就很有可能争取过来,成为咱们的人,并借用他的身份,为大军解放南面提供更多的情报。如果是假的,那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演出来的?”
为什么要计较付德标是不是演的?很简单,因为这是判断他招供的内容真假的重要依据。若这付德标不知道,被骗了,那么他所能提供的信息里头,又有多少是果党故意透露的?会不会是设套?如果他知道,被抓后的一切都是演戏,那么他招供还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方大海也不知道,以前……锦衣卫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头?有几个敢在他们的面前玩这套?诏狱在教做人的技术点上,那一向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没几个敢硬抗。所以没有经验可以参考的方大海唯一能给出的建议就是。
“要不试试?”
“试试?怎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