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在水里缓慢转身,背对着温柚柠蹲了下来。
沾水以后,高加索身上外层的毛毛都飘了起来。
她挤了好几泵沐浴液,闻了闻说:“有点药味,好像还有生姜。”
浴室里准备的洗浴用品是给饲养员的。
温柚柠现在用的这瓶是和检查报告一起在动物医院拿回来的。
药浴的宠物用沐浴液。
沐浴露搓在手上起沫,覆上高加索后背一顿rua。
满浴室里都是药香,微微发苦,闻久了感觉还不错。
就着浴缸里的水加沐浴液泡了两遍。
掀开看里面,确保是洗透了。
温柚柠抬了抬酸疼的手臂,“来,岩狼出来,我们再用清水冲洗几遍就结束啦。”
她手上拿着花洒,对准自己手臂开水,试好温度后才对准高加索,“这个温度行吗?”
“呜。”
嗯。
“那就这样冲喽。”温柚柠先冲掉高加索身上明显的泡沫。
浴室里排水系统很不错,被水冲刷下来的浮毛都没有堵塞下水道。
高加索个头大不好动,但冲水不像在浴缸里泡着洗有地方限制,她手持喷头围着高加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冲。
水温适宜,力度适中,高加索眯起眼睛,舔了舔鼻子。
“不要把沐浴液吃进去了。”温柚柠绕到它面前,把脸上泡沫冲掉,“闭上眼睛。”
高加索听话照做。
调小的水流从头顶滑下,温柚柠握着嘴筒子搓搓。
冲了半天,直到地上的水变的清亮,温柚柠这才把水关掉。
“好。先自己甩一下。”说完,她转身躲到浴室门外。
吸满水的毛毛,直接甩,浴室里会是多么美的水花四溅想都不敢想。
温柚柠暂时还不想弄湿自己的衣服。
纯天然甩干机——高加索站在浴室空地上抖了抖毛。
湿水的狗狗靠着甩毛能甩掉身上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水。
就是甩完水以后毛毛有些炸炸的。
湿水的毛毛凝成几撮,竖起尖尖。
“好棒!”温柚柠拿着大浴巾进来把高加索抱住,湿漉漉的大狗看起来威慑力有所削减。
温柚柠抱着沉稳的大狗在它额上亲了一口,“好乖呀。”
高加索身形明显一僵,爪子有些无措的收拢在身前,眼睛一连眨了两下,紧张的情绪溢于言表。
‘啪’
‘啪’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温柚柠侧头一看,高加索的尾巴甩动,因为沾了水又蹲坐着,甩动间敲击地板砖上的水。
高加索也觉察到了,它安安静静的似乎在努力克制尾巴的动作。
但、
温柚柠看着那没有停下反而晃的越来越快,要晃出残影的尾巴想,高加索的尾巴应该是失控了——确信。
高加索回头喉间发出低吼般的呜咽,一口咬住了摆动不停的尾巴。
‘停下。’
上卷的尾巴尖被叼住,尾巴垂死挣扎似的又晃了两下。
“……噗、哈哈。”温柚柠把可怜的尾巴抢救出来,顺毛rua,“好啦好啦,放它一马,咱们先去吹干。”
温柚柠从中劝架,揉了揉尾巴尖,“毛毛还湿着,别着凉了。”
外面,把桌上的花瓶拿下来,足够高加索站在上面,这个高度也方便修剪。
外层洗过的毛毛吹干以后变得蓬松柔软,打薄能看的清楚,不影响整体外貌。
要是不洗,直接剪,剪完以后再洗的话,效果会很差。
温柚柠拨开毛毛贴着根吹,“肚子吹干了,累了可以趴下来,困了睡会,打薄要忙一会呢。”
“呜……”
高加索应声却没有动。
温柚柠揉揉它脑袋。
……
等高加索身上的毛毛吹干修建好,天已经完全亮了。
温柚柠摘掉剪子上的毛毛,时看了眼表,早上六点多。
一晚上都在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温柚柠倒没觉得困。
她拿梳子从头梳到尾,把掉在身上的毛毛弄干净,以免高加索自己舔毛的时候吃进去太多。
“成。”温柚柠梳完最后的尾巴,清理梳子,拿镜子摆在高加索眼前,“看!怎么样,不错吧。”
打薄不影响整体外形,但岩狼自己是可以感觉到比不修剪之前要轻快很多的。
自然生长没有修剪过的毛毛不免会炸,修剪过边边角角,看起来都平和了不少。
至于预备做手术的后腿——往里藏一藏,藏一藏。
上面的毛毛都剃干净了。
剃干净以后,后腿别扭的弯曲更加清晰。
硬生生被人打断的,打断以后拖着断腿也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以后紧接着流浪,这伤一点点发展成这样。
温柚柠抱着高加索拍拍后背,“咱们做局麻,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呜、”
高加索偏了下头,贴近温柚柠耳边顿住,半晌,它轻轻舔了舔她脸颊。
温柚柠先是一怔,后弯起眉眼,搂着高加索抓了抓它的毛毛。
昨天带出来的食物还有不少,够它们再吃一顿。
温柚柠把打开没吃完的饼干就着新开的酸奶吃了。
‘咚咚’
“温老师、温老师你起了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钱诺的声音遥遥出现在门外。
“嗯。”温柚柠打开门。
“这些是狗粮,我想着你这没吃的,特意提前领的。你这是喂的什么呀?”钱诺推着个小平车,上面垒着好几袋大包装狗粮。
温柚柠帮忙搬下狗粮,“昨天没吃完的动物粮。”
钱诺点点头,“你给高加索洗澡了?”她指尖摩挲着下巴,“更帅了。”
温柚柠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高加索蹲坐在自己身后,她哭笑不得,“不是说让你休息嘛,怎么出来了。”
“好吧,这会不睡,正好一会做手术的时候睡觉。”
钱诺:“准备做手术了吗?”
“对。”温柚柠喝完酸奶,“我约了上午九点的手术室。”
“时间这么紧?”钱诺估摸着时间,“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这也太拼了。”
温柚柠说:“高加索的腿不能再耽搁了。”
钱诺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不休息一下可以吗?”
“问题不大。”温柚柠以前救助流浪猫的时候遇上猫车车祸,连轴转忙了两天抢救,唯一空闲的时候是喝葡萄糖,其他时间都在手术室。
这点工作量才哪到哪。
钱诺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今天排班我同事盯鹅蛋,我比较有空。”
温柚柠想了想,“不忙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这些流浪狗去做个体检?”
“可以呀。”钱诺说完犹豫了一下,指着院子里的流浪狗们说:“你得先跟它们说一下,不然我怕它们不跟我走诶。”
这群流浪狗可以说是有组织有纪律。
活动都是成群结队的,钱诺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好。”温柚柠开了袋狗粮,给空了的碗里补上,“你们也听到了吧,一会这位姐姐带你们去体检,可能会抽血,不用害怕。”
“汪!”黑狗在狗群里地位算比较高的,甩着尾巴凑上来蹭蹭她的手腕。
好哦汪!
亲昵的贴贴,眼睛却瞟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高加索。
温柚柠rua着狗狗们摸摸头,或许是看见她伸手,站在原地没敢动的狗狗也都凑了过来,把温柚柠围在了中间。
她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每只都摸摸。
钱诺在旁边看的手痒,就近挑了只狗狗rua毛,努力往里挤的黑白花回头看了一眼。
对视间,似乎有些尴尬。
就这么一瞬,黑白花就被挤了出来,“汪!”它焦急的换了个地,继续把脑袋钻进去。
钱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