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鳄鱼表演都有一个对外公开的时间表,游客都可以根据时间表安排自己的时间,先看哪个园后看哪,逛累了过来坐在空调场地内看场表演也挺舒服。
“要是那个小偷真走过了鳄鱼池,真就运气好,鳄鱼怎么没咬死他呢。”钱诺碎碎念,提起这个小偷就咬牙切齿。
“哇哇啊——!”
“好酷!”
场管理传来欢呼声。
想来是表演进行到了精彩阶段。
“里面能直播吗?”温柚柠在进去之前多问了一句,毕竟鳄鱼表演是收费的。
“当然。”钱诺回答的利落,“我们园长还在看你直播呢,你要是不开,我就得开。”
鳄鱼表演又不是一次性节目,说不定看了线上以后想来线下感受一下呢,还算拉动了动物园的收入。
再说了,因为温柚柠的直播,他们长期门票余量充足的动物园,第一次七天全部售罄。这是多大一笔收入,园区又怎么会计较直播一个表演。
她们园长的格局可是很大的。
“对了,鹅蛋丢了报警了吗?”温柚柠只顾着跟小动物聊天找线索,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钱诺打了个响指,“当然得报警了。那可是疣鼻天鹅的蛋,我刚才回去就报警了。”
其实应该在听到蛋丢的第一时间就报警的。
可当时因为专家来过说繁育失败没有蛋,她手里也没有监控或者什么有效的东西,可以证明疣鼻天鹅是下了蛋,但是被人偷了。
全靠监控录像那几个模糊的人影就说对方偷走了鹅蛋,光听着就很离谱。
警方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
报案也要有理由。
她啥都没有嘴巴一张就让警察来查案,那不纯做梦呢吗。
后面从熊岭里找到的那颗鹅蛋,就可以证明疣鼻天鹅下蛋以后,确实是被不明人士带走并遗落在熊岭这个事实。
才有了报案的理由。
钱诺护好蛋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报警了。
他们园长收到警方的消息,现在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大家都很重视丢失的这几颗鹅蛋。
“警方应该快到了,我同事在那边等着。”钱诺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到时候会联系我。”
因为很多事同事也都知道,基础询问让同事说就行。
钱诺还是比较倾向于跟温柚柠一起找。
【事情闹大了,偷蛋贼你在看吗?你做的不是天衣无缝,劝你赶紧把鹅蛋还回来!】
【对!所有鹅蛋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你还有机会。】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根本跑不了。】
……
看直播的粉丝都提着一颗心,尤其是在知道先前找回的那颗蛋还有孵化可能以后。
不免会更担心起现在还没有踪迹的那几颗蛋。
“走吧,咱们先进去。”钱诺放轻了声音,以免打扰到其他游客观看,引着温柚柠往二楼走。“我们得等台上的那位饲养员表演完下来带我们去后面池子。”
二楼不对外开放,完全就是工作人员搬运东西的地方,里面延伸的几个房间有安置鳄鱼,但不是常住,只是表演的时候运过来,表演结束回放回池子里。
倒不是视野不好,视野开阔比一楼好得多,就是怕有人不知死活跳下去跟鳄鱼搏斗,之前就有动物园出现过相似案例,动物园直接停业整改。
人喂到嘴里了,鳄鱼也是倒霉合上了下巴,然后就都没了。
而且人要是真想跳下去,围栏铸水泥墙都挡不住。
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干脆就不开了。
这会开始表演,二楼一个人影都不见。
钱诺掀开门帘,“先随便找一只鳄鱼问问呢?更多的鳄鱼都在池子里,我怕你去了心声太乱,听不真切。”
“嗯。”温柚柠也觉得,既然鳄鱼晚上都待在同一个池子里,那有人肯定是大家一起看到。
她走进去,入目就是一个横在整个屋子中间的巨大鱼缸。
里面的水差不多没过鳄鱼一半。
听到动静,鳄鱼眼睛转了转,身子却没动。
“你好?”温柚柠没有靠太近,就在原处站定,“鳄鱼馆没有卖投喂的食物吗?”她一路走上来好像没看到和金丝猴那边相似的摊位。
“有。我下去买点你们先聊。”钱诺忘了这茬,有求于鳄鱼不能空手套消息啊。
说话间她紧着跑去楼下。
温柚柠把鱼缸的灯调暗了些,想了想又直接关掉。
头顶的灯关掉以后,鳄鱼闭了下眼睛,似乎是缓了一下,才重新睁开。
‘你……好……’
温柚柠挑了挑眉,这头鳄鱼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心声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段时间你晚上有看到奇怪的人吗?他身上有鸟类的气味。”
至于鹅蛋……鳄鱼池里那么多鳄鱼,真掉了磕鹅蛋在这,也等不到她们过来找,早都被鳄鱼给吃了。
再者就是,在猴山那边,那么多只金丝猴都没有看到有鹅蛋,就说明偷蛋贼在黑熊那丢了一颗蛋以后变得很谨慎,把剩下的蛋都藏的很好。
所以温柚柠直接就没问。
可话音落下,等了许久都没有鳄鱼心声的反馈。
温柚柠狐疑问道:“你在听吗?还是在思考?”
‘有……一……个……’
温柚柠:“???”
我好像知道心声奇怪在哪了。
“你心声讲话好慢哦。”
鳄鱼抬起头,吻部侧着靠向鱼缸玻璃,前面的小短爪子微微撑起,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掀起的水波因为它的僵直渐渐归为平静以后。
再度响起了鳄鱼的心声:‘才、没、有、’
温柚柠捏了捏眉心,有些哭笑不得,好吧,现在可能是比刚才快一点。
鳄鱼:‘呢。’
温柚柠:“……”
嘶。
按照这个进度,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问完,大概明天早上才能得到所有答案。
“你说的那一个是他吗?”温柚柠用手机调出一个相对来说面部轮空比较分明的截图。
鳄鱼歪头,‘咚’的一下撞在玻璃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手机。
弹幕:【???】
【这像话吗这?】
【哇!鳄鱼看起来好可爱,快拿远点。】
【啊啊啊,这算是被鳄鱼捕猎的那个猎物的第一视角吗?总感觉它会张嘴一口把我炫了。】
……
温柚柠看见吱哇乱叫的弹幕时才反应过来,镜头离鳄鱼是有点太近了。
“不好意思。”她忙把手机收回来,就刚才转过去的这个时间也足够鳄鱼看清楚图片。
温柚柠挂好手机,问:“怎么样?有想起来什么吗?’
鳄鱼慢悠悠的眨了下眼睛,‘有……’
心声尾音拉长,沉闷的稍显苍老。
“有见过?”
‘有……点,疼。’
“诶?”
‘磕、磕……疼、了。’
温柚柠顿住,无奈扶额,走到鱼缸边,伸手进去挡在了鳄鱼和鱼缸玻璃之间,“是磕到这了吗?”
她手顺着鳄鱼吻部往嘴巴处去,“这里呢?我看好像也有撞到。”
鳄鱼的尾巴轻拍了下水面,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还、好。’
鳄鱼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跟毛绒绒小动物的手感完全不同。
温柚柠拇指在它脸侧蹭了蹭,“所以那个人你到底有没有印象啊?”
‘吓、跑、’
说话间背后的帘子再次被掀开,温柚柠以为是钱诺,头也没抬道:“回来啦?”
“你、你、你……”颤抖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温柚柠一回头,和嘴唇发白的饲养员四目相对。
饲养员进来就看见温柚柠把手伸进鳄鱼缸,现在手还在鳄鱼的吻部摸来摸去,鳄鱼随时都能张嘴咬住她的手,然后原地来个死亡翻转!
他憋着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喊: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