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是全屏问号。
【不是说繁殖不顺吗,怎么还丢蛋了?】
【所以……人家是正常繁殖,只是蛋被偷走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我懂了。怪不得会对人类呲牙,小动物分不出每一个人,只知道蛋是被人类拿走的。】
【不是你们动物园干嘛吃的,有人偷天鹅蛋都不知道?!】
……
疣鼻天鹅在国外虽然常见,但在国内很少,已经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偷蛋贼已经犯法了。
饲养员这个时候也理清了思绪,“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也不对啊,我每天都会来小花园,它们要是下了蛋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啊。”
温柚柠也觉得事有蹊跷,一个正经的对外开放的动物园不应该会出这种低级失误才对,“蛋是什么时候丢的?”
“呜!”
‘人类盯着,下了蛋把我们赶出来。’
‘打不跑。偷蛋贼。’
温柚柠:“……?”
她听着不禁蹙起眉头,“你们是说,有人盯着你们下了蛋,然后赶走你们把蛋拿走?”
疣鼻天鹅点点头,回头看向空荡的巢,身形稍显落寞。
“饲养员,你在听吗?”
“我在!”饲养员早都听愣了。
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给别的鸟类喂食和回休息室睡觉以外,多数时间都在这个小花园。
能让她连疣鼻天鹅下蛋都不知道,就提前偷走鸟蛋。
真是怎么想怎么玄幻。
她后背泛起丝丝寒意,心脏砰砰直跳。
“查一下其他园区的监控吧,偷蛋贼要离开,或多或少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疣鼻天鹅一窝蛋五到六枚,想要一次都拿走,目标应该还蛮醒目的。”
多次折返回来偷蛋肯定会被饲养员发现端倪,既然饲养员毫无所觉,那就只能是一次性把所有的蛋都拿走了。
“好!我这就去找园长申请权限。”饲养员转身就走。
“呜!”疣鼻天鹅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饲养员顿住脚步,“温老师,它们这又是什么意思?”
“想让你把手机留下。”温柚柠摩挲着指尖,感觉这两只疣鼻天鹅的状态很差,丢蛋是主要原因,长时间神经高度紧绷,似乎精神上也出了问题。
斟酌半晌,温柚柠说:“你也在A市?”
饲养员:“对。整个A市唯二的野生动物园。”
温柚柠起身说:“我过去一趟吧。”
“真的吗?”饲养员蓦地睁大眼睛,要是温柚柠肯来现场帮忙跟疣鼻天鹅聊一聊,肯定有助于它们的恢复。
温柚柠把电脑直播转到手机上,“乖崽,我出去一趟,好好看家。”
“喵!”小狸花扒拉着她的手腕想跟着一起去。
温柚柠摸摸小猫脑袋说:“你不适合去那里,下次有好玩的地方再带你去。”
飞鸟园,全都是鸟。
先不说那些保护动物,就普通的鸟,小狸花扑一只,她都赔不起。
“喵呜……”小狸花哼哼唧唧,用肉垫拍她。
温柚柠曲起指尖在它脖颈处挠了挠,“回来给你带小鱼干。”
家里的小鱼干也该更新新口味了。
出门时,温柚柠拿起手机,“对了,你……”
饲养员背后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监控室,闻言张口接话道:“我懂我懂!”
她手指在屏幕上一顿乱戳,雪花似的礼物飘了出来。
“出场费这些够吗?”如果说一开始饲养员连麦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但在看见疣鼻天鹅和温柚柠的互动以后,她对温柚柠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礼物刷起来也毫不手软。
疣鼻天鹅要是真的在她的手里出点什么事,抑郁而终,她可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都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
温柚柠找出病因简直是救了命了。
礼物刷的又快又干脆,温柚柠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我是想说,你把公园地址发我。”
“哦哦,对。地址。”饲养员边说着话,边把账户余额都刷出去,直接把详细地址截图私信发给了温柚柠,“这个是员工内部通道。温老师您到了我出去接您,走员工通道不用排队。”
野生动物园的人流量还是不错的,进门扫票要排长队。
飞鸟园看起来生意惨淡,主要还是疣鼻天鹅出了状况。
饲养员坐在监控室内,调出飞鸟园附近的所有监控,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的找。
温柚柠出门就暂时把直播间调成黑屏,上了出租车才重新打开。
【主播还出外勤啊。】
【这算不算宠物界的飞刀?】
【温老师是不是因为疣鼻天鹅的情况很严重,才决定去的呀?】
“嗯。有这方面的问题,还有就是,蛋丢了那么久,即使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也没有了孵化的可能。”温柚柠是考虑到后续情况,会给疣鼻天鹅的病,带来很多问题,思虑再三还是到现场安抚比较好。
给疣鼻天鹅一个心理准备。
天鹅蛋孵化对湿度温度要求很高,偷蛋的小偷显然不可能具备这样要求的孵化地。
【啊啊啊畜生啊,又不会养,偷什么偷啊。】
【该不会是拿出去卖钱吧?卖到黑市那种。】
……
疣鼻天鹅夫妻情绪低落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对于那个偷蛋贼无尽谴责。
温柚柠手撑着下颚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野生动物园离热闹的市中心很远,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
得亏没遇到上下班高峰期,不然路上一堵,没个三四个小时都到不了。
“温老师!”饲养员一直挂着连麦呢,看着直播画面出现眼熟的路段,就马不停蹄的出来接人,关掉直播连麦,她自我介绍道:“我是飞鸟园的饲养员钱诺,叫我诺诺就行。”
动物园高墙内传来高昂的‘呜呜’声,钱诺有些不好意思说:“念念和点点在里面叫呢,我现在带你过去。”
钱诺说:“它们知道你要过来,特别激动,一直想从小花园出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这会就得在外面抓天鹅了。”
小花园里都是树,层叠的枝叶让它们不好飞高,挤着想从小门出来。
温柚柠也听到了,跟着钱诺走员工通道,她问到:“监控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提到这个,钱诺嘴角的笑意就有点挂不住,“还没有,我特意从繁殖期刚开始的三月份往后查的,就差错过一丝一毫,暂时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查的仔细是好事,就是坏处也非常明显,就是效率太慢。
就她自己一个人查,再多双眼睛,一时半会也看不完。
“我跟你一起看。”温柚柠话音刚落,钱诺打开了关着疣鼻天鹅的门。
两只疣鼻天鹅扑棱着翅膀,试图从上方布网的缝隙中钻出来,此刻门一开,更是毫不犹豫的跑出来。
钱诺站在前面,两只疣鼻天鹅一左一右把她绕过去,直直的扑向温柚柠。
温柚柠也半蹲下来,张开双臂把两只疣鼻天鹅抱在怀里,手一下下的顺着后背,“别担心,我们会努力帮你们把蛋找回来的。”
“呜——!”
‘坏人,全都是坏人。’
‘人都是坏的!’
‘不相信他们。’
……
“有我在呢。你们现在吃点东西睡一觉,休息好了。说不定一觉睡醒,蛋就找回来了呢。”
两只疣鼻天鹅埋首在她怀里,蓬松如棉花一样的翅膀努力张开想拢住她。
在小动物看来,温柚柠现在是唯一一个它们可以信任的存在。
其他的所有人,早都归为坏人一列。
蛋丢了对于疣鼻天鹅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确切来说是疣鼻天鹅表达有误,不是丢,是有人当着它们的面把蛋抢走。
疣鼻天鹅厉害的前提是人不会真的跟它们动手,不然真的打起来肯定还是人占上风。
只是,抢蛋的时候,疣鼻天鹅并没有受伤,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只是蛋而已,不想伤害疣鼻天鹅,也可能是怕疣鼻天鹅受伤,被饲养员发现问题。
单单偷走饲养员都不知道存在的蛋,暴露自己的概率会小很多。
温柚柠拢着疣鼻天鹅,一手抱一只,起身说:“监控室在哪?”
钱诺:“???”
不是、诶、你干嘛呢?!
成年疣鼻天鹅最重的得二十多斤,这两只这段时间体重有明显下降,但撑死也就十五斤左右,怎么也不可能降到能一只手抱起来的程度,这是什么臂力啊?
【好家伙,没想到温姐这么有实力。】
【十几斤轻轻松松啦,我三个月大孩子差不多也这么重。】
【没人夸一下疣鼻天鹅好乖吗?抱起来脑袋往肩膀上一埋,我去,这破碎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