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消完毒上楼,走廊里非常热闹。
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人都已经堵到电梯门口了。
温柚柠还没出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温医生、温医生来了!”
人群好像收到了某种信息,不约而同的动作,让出了中间一条路。
温柚柠:“???”
什么情况?
赵自仪拿着文件夹过来,‘啧’了一声,摆摆手,“都让开别挡路。”
温柚柠狐疑:“他们这是……?”
很多都是生面孔,最起码不是昨天来的那些医生。
“隔壁动物园的医生,了解情况过来八卦的。”赵自仪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都怪钱诺,把昨天温柚柠和白狮的视频剪辑了小段发到账号上去了。
隔壁动物园的园长跟她们园长连夜通的电话,第二天园区医生就来了。
赵自仪说:“这个是一些白狮的数据问题,您看有没有时间,帮忙测量一下。”
这个记录在最开始救助的时候就应该测的。
但是各种事叠加,再加上白狮本身的不配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准确数据。
“行。”温柚柠接下文件夹,连带着递过来的还有一小袋工具,都是消过毒的,没打开袋子就有很重的酒精味传出。
温柚柠问:“白狮醒了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赵自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指了指那面透明玻璃,白狮眼睛上蒙着纱布,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不吃不喝,站在外面很难判断醒没醒。
温柚柠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赵自仪‘嗯’了声,抬手招呼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大家这边走欧,跟我来办公室。”
【好多白大褂啊。】
【隔壁动物园的医生过来偷师!】
【哈哈哈,不怕!说句实在的,温老师给动物看病治疗的方法,谁偷的走呀。】
……
直播设备在室内会自动调整位置,卡在屋顶墙角。
温柚柠进门,先检查了一下白狮眼睛上的纱布。
药膏浸透了内层纱布,叠的比较厚,外层倒是还干干净净。
最主要的是——纱布安安稳稳的系在白狮头上。
“饿不饿?”温柚柠在白狮脑袋边坐下就开始拆纱布,“口渴的话今天可以少喝点水。”
白狮还没到失血过多休克的程度,缓一晚上,止住血,按时换药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温老师,温老师?”隔间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隔着门都小心翼翼,生怕白狮冲出去路过他把他给一口炫了,“我来给白狮送饭。”
温柚柠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听到声音,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温柚柠都没看见人,就一只手伸进来,把还在挣扎的兔子丢进来。
男人还小声解释了一番,“赵哥说白狮可能野惯了,不喜欢吃切好的肉,让我弄点活的过来。这兔子已经消过毒了,放心。”
病房内就这么大点地方,即使白狮看不见,听着声音随意往兔子方向走两步就能抓到。
野生白狮的捕猎能力不容置疑。
温柚柠:“不用,白狮是心情不好才……”
门一关,男人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去匆匆,兔子毛都炸了,看样子是抓到手好半天,她没来,男人不敢进来,一直拎到现在才扔。
兔子落地就被病房内白狮的气息吓了个半死。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跑跑跑,死腿快跑啊!’
‘别过来——我一个上抬腿!’
‘干死你们!’
‘当爷是吃素的吗?!’
……
兔子来回乱窜。
衬的温柚柠和白狮在旁边很是安静。
尤其是白狮是根本耳朵都没动,温柚柠好歹还盯着兔子看呢。
兔子心声打了一套醉拳,温柚柠打了个哈切。
来回跑了两圈的兔子一头磕在了玻璃上。
‘咚’的一下。
智商占领高地冷静下来的兔子:“……”
红眼睛看看温柚柠,再低头看看自己。
它沉默的原地趴下,爪子扣地,正常情况下平淡无波的脸上,此刻都透着尴尬。
不、不追早说啊。
【哈哈哈哈艹活兔微死。】
【还没死,脸先已经丢尽了。】
【死亡之前还得先社死?啧啧啧。】
【兔子:要不你俩谁咬我一口吧。意思一下呢?】
……
白狮心情不好,送到嘴边的肉都没太大兴致,自然也没心思捕猎活兔。
兔子自己跑累了趴在地上喘气,脑瓜子撞的嗡嗡的。
温柚柠继续解纱布,一圈圈拆下白狮眼睛上的纱布,重新叠在一起,这也要丢进医疗垃圾桶的。
她低头仔细观察,指尖蹭着白狮脸颊,嘀咕说:“还没有醒吗?”
奇怪。
应该醒了呀。
这已经睡了多久?从她昨天离开到一晚上过去今天再来……
‘没有。’
白狮的心声在这一刻响起。
温柚柠顿住,诶?没有?没有……吗?
她嘴角微弯,垂眸看着假装睡觉的白狮,故作疑惑的问:“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温柚柠无声笑,哈哈,心声讲的还挺笃定。
“好吧。”温柚柠轻咳一声,突然问道:“那你没有醒来的话,心声在想什么呀?我好像有听到?”
温柚柠说完,白狮一点反应都没有,心声却在停顿后响起:‘没想。’‘听错。’
“哦……”温柚柠说话若有所思的尾音拉的老长,“原来心声都没有在想事情呀,那看样子确实是睡得很熟了。”
白狮心声应的利落:‘嗯!’
第42章
听着白狮的心声, 温柚柠唇角的笑意渐盛,掌心一下又一下的顺着白狮脖颈处的鬃毛。
她面上噙着笑,自言自语的说:“那既然睡这么熟,我捏一捏摸一摸, 它应该也不知道吧。”
‘?’
白狮脖颈的鬃毛是打架中保护脖子提高防御力的, 手感肯定说不上柔软, 但指尖整个埋进去,里面细密的短绒还带着暖意。
毛围脖太厚, 都rua不到底。
【什么意思?白狮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好像故意在逗白狮玩呢哈哈。】
【绝对在装睡!我看到它尾巴动啦!】
温柚柠注意到弹幕,视线顺着下移,尾巴毛绒短短, 只有尾尖处有个偏圆一些的毛球——剪毛的时候温柚柠顺手来了两剪子。
她一把握住毛球,能明显感觉到白狮身体一僵。
“正好测一下……”温柚柠拉开软尺比上白狮尾巴,“看看有多少公分。”
有些狮子出生时, 或者后面被踩上, 打架受伤后, 尾巴长不好也会出现别扭的弯折。
狮子的尾巴多种多样,常见的是弧形尾尖向上, 和普通垂下来。
白狮的尾巴就是尾尖向上。
捏了一把毛绒球, 白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嗯、是实心的毛球。
“还有爪子。”在纸上记录下尾巴长度, 温柚柠又摸上白狮的爪子,举起来对着直播镜头晃晃,“手感超厚实。”
经常捕猎打架, 白狮的肉垫没有小狮子那样柔软。
温柚柠的手比上去,白狮的爪子比她的手还要大一圈不止,“谁来接一掌试试力道?粉丝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