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是否依旧是必死无疑的命运?
这才是秦媛必须过去的原因,她要亲自过去,亲自去救人,保证秦悠然已经度过了生命中的劫难。
被母亲擦拭着滚烫的眼泪,可秦明月还是难受,知道母亲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反对,终于崩溃的带着哭腔控诉道。
“难道悠然是您的孙子,我就不是您的女儿了么?您担心悠然,我也担心您啊,暴雪,地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很恐怖的事情,您说您要过去,可是我也担心您会危险,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啊?为什么非要让我难受啊?”
她极少数这么控诉过秦媛,秦媛将人搂在了怀里,知道女儿的委屈,也明白了秦明月控诉之下的妥协,轻轻的拍拍女儿的后背。
“明月啊,我跟你保证,我会好好的回来,一定会的。”
秦媛想知道自己这次去救了秦悠然之后,系统会如何反应,这个世界的所谓剧情是否已经改变?
“你要相信我,毕竟我可是秦媛。”
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秦媛,是那个让所有人提起都要惧怕敬重三分的秦媛。
秦明月不语,只是埋头在母亲怀中哭泣,她已经接受了秦媛要去南方的事情,劝也劝了,没用的话只能够努力让自己接受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秦明月才收拾好了情绪,可怜巴巴的问道。
“那到时候您过去的话,二哥跟二嫂要过去么?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们?”
毕竟悠然是二哥二嫂的孩子,秦明月也想让二哥知道母亲为了他做了什么。
秦媛点头,说道。
“等出发之前我会问他们的,看他们是否打算一起过去看看悠然。”
一句话让秦明月脸色又是难看起来,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打算将这么恐怖的事情告诉二哥,可是母亲一向是有自己的想法,秦明月也无法阻拦。
就在她欲言又止的时候,秦皎皎从外面进来了。
“母亲!快看我的指甲!望舒刚给我做的!”
秦皎皎心情极好的跟秦媛分享指甲,她自打生病之后,每个月都有一半儿时间可以跟秦媛一起睡,现在来秦媛的房间简直是如鱼得水了。
“嗯,很漂亮。”
红色的指甲上雕龙画凤的很华丽,看起来应该是做了许久的。
“嘿嘿,那当然,整整做了五个小时呢,快累晕我了~望舒都累的去休息了,还有晏童,他也有帮忙。”
最近秦皎皎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带着齐望舒跟晏童两个人玩,跟年轻的孩子待在一起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她说完话才发现姐姐秦明月哭了,这红红的眼睛,让秦皎皎都有些怪异。
“你……你怎么了啊?怎么眼睛这么红啊?”
她纠结的询问秦明月,秦明月只是垂眸道。
“没事,眼睛不舒服而已。”
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骗秦皎皎是不行了,可秦媛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秦皎皎便不敢再多问了。
倒是这个时候,秦媛主动提起了晏童。
“刚好你们两个都在,最近不是晏童回家了么?我就想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这孩子来历可怜,这些年又身患疾病,太大的名字不好,我就为他择了平安二字,你们看如何?”
秦明月听到这个名字倒是觉得像是母亲起的,秦皎皎也立马点头道。
“这个名字好,秦平安,秦平安,虽然很简单,但是晏童他本来就是个简简单单随遇而安的孩子,有这样一个名字也好,以后只要秦家在一日,就可以庇护平安一日,挺好的。”
晏童的身体注定不可能去努力奋斗什么,估计后半辈子也是被姐姐养着,所以这个名字最合适不过了。
“嗯,这个名字确实好,我也希望他以后身子骨好好的就行。”
母女三人
说起了晏童的事情,气氛这才变得温馨起来,毕竟晏童回到家里也已经快要十天了,也该是要换名名字进秦家的户口本里了。
而这边恭王府温馨无比,可戴着耳机,双眼被黑布蒙着,看不见也听不见的钟云期,已经在签署了保密合同之后,被人带着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即将见到那个神秘的人。
钟父将暴雪和地震的事情提交到了上面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了审核,隔了一日,就有专门的特种兵上门,带走了那人要见的钟云期。
这是钟云期第二次见那个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钟云期简直是觉得挑战了自己的世界观,也不能说玄之又玄,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人似乎生来怪异的。
当车子到达了地方,钟云期被两人控制着朝着前方走,她的方向感还有各方面的感知全都被屏蔽,这样不知道饶了多久之后,她甚至感受不到风的感知,等再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隔离窗子,而玻璃的那边,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
他跟上次见面的时候又不同了,又……年轻了许多。
如果说正常的人类都是从孩童慢慢的长大到成年人到老去,可是眼前人却是从成熟的面庞变成了幼稚,钟云期没忍住打量着对方,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慈爱。
隔着玻璃的少年人是十八岁少年郎的模样,清瘦的很,黑色的袍子有些类似于民国时期的长衫,十分的简单,却衬得少年更加的神秘莫测。
在对方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肿,钟云期这才说了自己的来意,说了关于雪灾和地震的事情。
这模样稚嫩的少年听到这些,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但是却是张张嘴之后,钟云期听不到他说什么,并非是隔着玻璃,而是因为——对方是个哑巴。
“智者说雪灾和地震都会发生。”
站在钟云期身侧的看守士兵忽然开口,把钟云期吓了一跳,她心中一个咯噔,再看向眼前人,总觉得对方认识自己,或者说……似乎很喜欢自己。
“您为什么这样看我?您认识我么?”
她忽然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但是那少年却是已经转身不再理会钟云期了,士兵将钟云期带走,这里的一切也会汇报到上面。
不管钟云期之后也要面对的惩罚,可至少上面确定了南方是真的会有雪灾和地震,国家机器迅速的开始转动,联系上了秦氏集团打配合,相信就算是面对即将来到的天灾,一切也会迎刃而解。
恭王府秦媛知道了国家的配合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除了想要拯救秦悠然之外,如果能够避免更多的人在这次天灾之中死亡,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而秦明月在知道了母亲一意孤行要去南方之后,隔了两日,这才偷偷的一个人来到了上京市一个隐秘无比的道观。
那是一个并不起眼的道观,似乎就连知道的人也是极少数,可是里面却有一个让许多有钱人都趋之若鹜的玄城子道长。
她进门之后便遇到了小道童,询问对方道。
“我今日想要拜访玄城子道长。”
结果那小道童听到这话之后,摇摇头道。
“这位居士,近日师父闭关修行,不见人的。”
听到这话,秦明月这两日夜夜难眠的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落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在国外的时候遇到危险,竟然是被这位玄城子道长给救了,后来才从母亲在国外留下的那些叔叔姨姨口中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得知对方是专门来救她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可现在母亲一意孤行要去危险的地方,她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见到这个人,求一个心安。
对方避而不见,是不是证明……母亲此去没有危险?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继续跟小道童说话。
“那麻烦你带我去长生殿吧,我想点一盏长明灯。”
这个道观很奇怪,并没有供奉什么神像,倒是有一个巨大的长生殿,里面日日夜夜的供奉着长明灯,秦媛走近这长生殿的时候,看到满目灯火摇晃的长明灯,只觉得心神也跟着稳定起来。
那小道童很快便取来了一盏长明灯,接着拿来符纸,用朱砂在上面写下一个符咒,再递交给了秦明月。
“将你祝愿之人的名讳写在上面即可。”
秦明月拿起毛笔,用红色的朱砂写下了母亲秦媛的名字,之后交还给了小道童,那小道童快速的将黄纸叠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接着点燃之后,燃起了那长明灯。
据说这长明灯是不能灭的,秦明月在小道童放好了长明灯之后,跪下叩头,心中恳求神明庇佑,期望母亲这次可以一路平安归来。
诚心的祈愿一番之后,她抬起头来,却是视线极好,忽然发现那长明灯的灯盏下面的龙纹风篆,隐隐约约的,她竟是看出来那灯盏上的凤篆上是母亲秦媛的名字……
这个观察让她觉得怪异,便不自觉的起身,目光扫过许多长明灯,才发现这些灯盏的雕花刻字全都是龙纹风篆,上面都是母亲秦媛的名字……
一时之间,秦明月目光复杂,想起了母亲跟这位玄城子道长的旧事,只得心思沉沉的离去。
一路上都有些纠结,只可惜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没出生,根本就不知道母亲跟玄城子道长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才闹得此生不见。
等回到了恭王府,行走在长廊之中,迎面而来的是捧着香盒的刁玉晴,两人在长廊相遇,秦明月看向香盒。
“刁姨,母亲打算调香么?”
也是,最近母亲身上一直都是龙涎香的味道,如今冬日了,想换一些香味也不错。
“是,大小姐今日来了兴致,打算教望舒小姐调香。”
齐望舒对于一切美的事情都感兴趣,得知秦媛竟然会调制古香之后,便粘人的非要观看,秦媛挡不住这小姑娘的撒娇,便只能够给齐望舒调一个古香。
现在的香水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跟古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香水是为了遮掩身上的体味,而古香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影响人的心神,加入药材之后可以调理身体,滋养体魄。
“原来如此,母亲以前是很爱调香的。”秦明月点头,心中纠结无比,欲言又止的看向刁玉晴。
刁玉晴感知到了秦明月的视线,侧过头看她。
“明月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安排?”
虽然这个家里只有秦媛可以使用刁玉晴,但是刁玉晴爱屋及乌,大小姐喜欢谁她也喜欢谁。
“没有。”秦明月摇头,却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刁姨,我想问您知道当年跟在母亲身边那个男人如今如何了么?”
对方就在上京市,可是却跟母亲此生不见,但是又愿意千里迢迢奔走救她,可不像是对母亲无情的样子啊。
刁玉晴听到这话脸色突变,第一次露出了压迫性的气场,目光犀利的落在了秦明月身上,声音都充满了警告。
“明月小姐,这是大小姐的私事,您不该过问。”
她如此说,秦明月立刻明白了刁玉晴的意思,道歉。
“对
不起,我不是想要探究母亲的隐私,只是我这次出国在国外的时候被他救了,这才知道这个人真的存在,以前就听有些旧人说过母亲跟父亲成婚之前,那个人一直跟母亲住在一起的……”
秦明月话没有说完,直接被打断。
“明月小姐,您不必知道陈年旧事。”
想起那个人,刁玉晴停在原地,目光跟秦明月对视,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剑拔弩张。
秦明月却也没有退缩,只是定定看着刁玉晴,等一个结果。
“那人救明月小姐是应该,他的命是大小姐给的,照拂大小姐的后人也是理所应当,明月小姐不必理会。”
她说完这句话,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
“他不过是大小姐早些年心善,养在身边的一条哑巴狗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小姐早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