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兄弟,是相互知道彼此软肋的。
这时,吕宾芳正好进来给沈霁川换药,她轻手轻脚的,动作小心又迅速,根本就不敢抬头看沈霁川,换好了之后就跟身后有狗在追一样,赶紧跑了。
谢之衡“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人家小吕了?”
“她怎么看到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沈霁川:……
“我没怎么她。”
谢之衡:……
“我真不明白,你那个未婚妻一封信,你当宝贝一样,近在眼前的漂亮大姑娘,你就跟看不见一样,你什么意思啊?”
这更是明示得不能再明示了话了。
沈霁川总算抬起眸子看他,“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谢之衡气得不行,“你那个未婚妻……你……”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他不好说的太难听,总不能说你现在当兵了,是军官级别,你老家那些人说的话算个屁?
只要你自己愿意,就凭你的年纪,你的级别,什么姑娘娶不到?
要什么村姑啊?
但话不能说那么难听,“不是,你跟你那个未婚妻不是没见过面吗?哦,你就见了两次,怎么忽然就情根深种了?”
“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不是狐狸精啊?把你的心都给迷走了?”
沈霁川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那张圆润白皙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小巧嫣红的嘴唇……
狐狸精?
这么说不合适,是对人家小姑娘的不尊重。
他看得出来,小姑娘还是很保守的,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要是知道被人这么编排,不得气哭了?
沈霁川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温柔。
谢之衡一看,下意识瞪大眼,就跟见了鬼一样。
“你真是被狐狸精迷住了!这该死的狐狸精!”
沈霁川:“她是个好姑娘。”
谢之衡:……
他快要气死了,把长腿一收,扭头就离开了病房。
沈霁川皱了皱眉头,望着好友气呼呼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真搞不懂这些盛京来的公子哥!
谢之衡是盛京来的公子哥,不过上了战场,谁管你是农民的儿子,还是高官的儿子,一个运气不好,都要挨花生米!
这一点,大家都是平等的。
沈霁川也不管他原来是什么身份,现在两人是能相互交付后背的战友,这就足够了。
只是谢之衡原本就性格古怪,沈霁川也就没放在心上。
眼看着人走远了,沈霁川还确定了一下,人是不是真走了,等确定之后,他下了病床,把门关好,然后坐下,从怀里摸出了那封信。
信封就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跟其他信件没什么不同。
可他总觉得这封信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
沈霁川下意识拿着信封凑近了自己的鼻子,轻轻闻了闻,这股淡淡的香味又好像消失了。
可是沈霁川的心情却很好。
这是夏可晴的小心机。
这封信封是她专门用桂花熏过的。
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X大到处种满了金色的桂花,其中食堂门口的那棵金桂开得最好,花香也是最浓郁的。
听人说,这棵金桂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夏可晴就摘了这棵金桂上的桂花,晾干之后装在小袋子里面挂在自己的衣柜里面,用来做熏香。
给沈霁川的信写好之后就挂在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里面,自然而然的就会熏染上桂花的香味,但因为不是直接接触,所以这香味很清淡,若有若无,十分勾人。
这是夏可晴给沈霁川写的第一封信,这段时间都没收到她的回信,但他的信却每天都寄出去,老实说,沈霁川有点失望了。
正因为失望,所以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在里面写了什么。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沈霁川又把第一张信纸翻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唇角就多了几分笑意。
原来小姑娘并不是故意不回信的。
她一个人坐车回去,路上本来就奔波劳碌,回去还得上课,再加上马上就要期末了,课业任务也很重。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十分挂念他的伤,写了许多关心的话,还问他今年过年回不回家,会不会陪她过生辰。
等过了生辰,她就二十周岁了。
二十周岁……
沈霁川是个粗人,所以第一遍看信是囫囵吞枣地看,第二遍才慢慢回过味来,心里沁出丝丝甜意和滚烫。
二十周岁啊,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小姑娘快要长大了?
因为二十周岁可以领结婚证了!
她也跟他一样,迫不及待想要结婚领证吗?
那他是不是要赶紧打结婚报告?
婚假可以休十天,每年探望父母假期有二十天,那他可以连着休三十天!
一想到这一点,沈霁川只觉得浑身火热,连愈合的伤口处都开始发热发痒。
……
“你怎么来了?你跟他说什么了?”
第80章 珍贵军邮
吕宾芳又急又恼,“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他不可能了,你怎么还来找他?”
“你这么做我有多尴尬你知道吗?”
谢之衡只是挑了挑眉,“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这可不是你吕家大小姐的作风啊!”
被戳中了心事,吕宾芳气急败坏,“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但想到在沈霁川身上受挫,还要被对方长辈式说教,吕宾芳就开始头皮发麻。
她没想到沈霁川竟然是这样的人,完全就跟谢之衡说的不一样,如果她早知道对方年纪轻轻,就跟她爸一样,她才不会上赶着跟人家示好呢?
这就造成了这段时间,吕宾芳虽然负责照顾沈霁川,但她几乎都是换了药就走,两人几乎没说过多余的话,也就谈不上相处出了什么感情。
本来她还想临阵脱逃的。
反正军区医院的护士那么多,能力比她出众的也不是没有。
但舅舅说,临阵脱逃可不是他们周家人的作风。
吕宾芳当时腹诽,她又不是周家人,虽然她身上流着周家人的血,可她是吕家人啊!
舅舅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跟着又说:“吕家人也不是胆小鬼!”
吕宾芳:……
她才不是什么胆小鬼呢!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沈霁川压根就不在意照顾自己的护士是谁。
这方面,他表现得相当绅士,基本上不会盯着护士乱看。
这让吕宾芳心里好受了许多。
就当他只是普通病人吧,等他痊愈了回部队就好了。
如果不是她主动去部队,他们几乎是见不到面的,这样一来,她也就不会尴尬了。
可谁知道,谢之衡这货竟然找上门来了。
刚把沈霁川接回来时,吕宾芳就被“沈舅舅”教训了一顿,这使得她的滤镜破碎,所以她没忍住就去找谢之衡吐槽去了。
按理说,谢之衡作为战友,她上门来看望沈霁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他明明跟其他战友一起来过一次了,现在又来……吕宾芳就猜他这次来是为了私事,甚至有可能是专门为了她的事。
吕宾芳那颗小心脏就“噗通噗通”直跳。
谢之衡嗤笑了一声,“你这样可不行!”
吕宾芳像一头愤怒的小母牛,气愤的警告谢之衡,“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别管,你也不许再找他说什么,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谢之衡斜了她一眼,长腿往后一撤,“我可是你舅舅!”
吕宾芳暴怒,“我可去你……”
谢之衡眨了眨桃花眼,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吕宾芳心跳漏了一拍。
谢之衡这厮按照辈分还真是她舅。
而且他的母亲跟自己外婆是亲堂姐妹,两人的亲戚关系还没出五服呢。
不知道怎么的,吕宾芳就有点惋惜。
这家伙要不是她舅,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这要是换了以前,这种都出了三代了,都算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