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虹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说秃噜嘴了吧?”
“等你嫂子回去告状,有你好果子吃!”
年轻的小刘都要哭了,“嫂子,好嫂子,都是我嘴欠,我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沈团,要不然我就完了!”
夏可晴哼了一声,“我们两家住一个村子,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就算他在外面乱来我也不怕,他要是有本事看上别人,那就让他爹娘来我家退亲!”
“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脸!”
小刘讪讪。
心道这嫂子看上去软软糯糯的,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嫂子确实不是一般人。
这个年代,这么年轻的姑娘就敢跑南边来长见识来了,还买了一堆东西。
小刘是北方人,他心想,如果不是在部队多年,让他跑那么远的地方来,他心里也发怵。
可人小姑娘都不怕,还差点被人卖到西边去,看看人家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带怕的,还半路上想法子把人贩子给弄晕了,直接送到派出所去了。
一个字,就是牛!
怪不得能让自家团长上了心。
等回去后,他有的是牛逼可以吹了。
春天到了,自家团长这棵铁树都开花了。
要不然等回去问问团长,嫂子家还有没有妹妹,他也让爹娘去给他说个媳妇。
……
吕宾芳过来的时候没看见夏可晴,心里不由燃起几分希望。
当时跟自家舅舅说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要不然她回去算了。
结果还被舅舅训了一顿。
“你是军区医院的护士,你这次来是为了照顾受伤的军人,你以为你是来玩呢?”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吕宾芳这位大小姐被亲舅舅给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都来了,这边确实缺人。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越是跟沈霁川接触,她的一颗芳心就越乱。
等过来没看到夏可晴,她心里又有些疑惑。
沈团都受伤了,难道他的未婚妻不跟着一起去军区照顾吗?
吕宾芳还年轻,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多少有点娇气,也有些沉不住气。
她犹犹豫豫的就忍不住问:“沈团,您的那位……未婚妻呢?”
周兴林停下手上动作,瞥了外甥女一眼。
好歹给点面子,他一句话都没说。
沈霁川看向吕宾芳,“她请假过来的,回去有课。”
吕宾芳一听,“那您受了伤,她都不亲自照顾您吗?”
沈霁川眉头一皱,“她的学业要紧。”
吕宾芳听了就更急了,“她的学业再急,也比不上……”
沈霁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兴林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外甥女的话,“沈团,我先给你换个药吧。”
沈霁川点了点头。
周兴林赶紧让外甥女去拿药和绷带。
吕宾芳“哦”了一声,只得扭头去拿绷带。
周兴林尴尬地看向沈霁川,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沈团未婚夫妇两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自家傻丫头胡说八道?
希望沈团没有被冒犯到。
沈霁川一直没觉得吕宾芳这位小同志有什么问题,哪怕她确实过来军区几次。
但人家是军区医院的护士,谢之衡那小子还是她的表舅,人家过来找表舅当然没问题。
他听谢之衡提起过,他的母亲和吕宾芳的外婆是堂姐妹。
所以他虽然年轻,但辈分高,算是吕宾芳母亲的表弟。
也就是吕宾芳的表舅。
他跟谢之衡那小子是战友,是兄弟,是生死之交,所以他自诩也算是吕宾芳的长辈。
既然是自家晚辈,沈舅舅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对着外甥女开始爹味说教:“小吕同志,你这么说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
“夏同志虽然是我未婚妻,但她还在念书,她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我是受了伤,当兵哪有不受伤的?我有军区医院的同志们,有你们,她过来也没事干。”
沈霁川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小夏同志如果过来,那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每天都能看见她,心里别提多美。
可不能因为自己这点自私的念头,就让人家荒废学业吧?
当初他不就是欣赏小夏同志那自强不息的精神吗?
本来夏叔和夏婶的意思是,既然把小夏同志许配给自己,那肯定得尽快过门,随军照顾他,也方便尽快生几个孩子。
可小夏同志自己有志气,考上了大学,坚持要把书念完。
他深受触动,毅然决定供她念大学。
当然,后来,沈霁川知道,念大学不花钱,学校还有奖学金。
但生活费肯定要有,省城物价高,干点啥都要花钱。
那他索性就出了这笔钱,把人姑娘好好供出来。
不过这些心里话不能跟外人说。
吕宾芳对沈霁川来说,就是外人,是晚辈。
作为长辈,干部,沈霁川也会说一些官话,反正表面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把吕宾芳说的一愣一愣的。
“小吕同志,你是咱们军区医院的护士,我听你谢表舅说你工作特别努力,你可不能因为想偷点闲,就让我家小夏过来。要实在不行,让周医生换个人过来。”
“我的伤不要紧,不需要太麻烦。”
这话直接就把吕宾芳给说哭了。
但凡人姑娘稍微敏感一点,这些话不就是指着鼻子说她想偷懒吗?
连周兴林都忍不住用诧异的目光看沈霁川。
实在是他跟这位沈团也没什么交情,在部队一直听说他年少有为,铁面无私,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他又看向自家外甥女,忽然就有些同情她。
啧!
听听这语气,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宾芳的长辈,都跟自己同辈了。
不过转念一想,沈团跟谢之衡这小子不是好兄弟吗?那可不就是宾芳的长辈吗?
周兴林忽然很想笑。
看来这次宾芳能死心了。
吕宾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不愿意被人看笑话,赶紧擦干了眼泪,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霁川:“不是这个意思就好。小吕同志,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第67章 滤镜破碎
小吕同志还能说什么?
我不行,这活儿我没法干?
那沈舅舅不仅要换人,还要一本正经地diss她能力不行。
是个人都受不了这委屈!
吕宾芳憋屈地不行,对沈霁川的滤镜一下就碎了,啪啪啪的。
这人怎么跟谢之衡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初次对他有好感就是因为他那张脸。
年少慕艾,很正常。
后来是因为谢之衡总是在她面前提他。
谢之衡辈分高没错,但他岁数不大,比沈霁川还要小一岁,今年二十六。吕宾芳今年二十二岁。
相差四岁,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戚。
她从不把谢之衡当长辈,只当做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谢之衡说沈霁川虽然出身不好,可为人极有毅力,是个能干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