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的小姑娘把雪白的小手一摊,“给我。”
许莉神色警惕,手立即缩了回来,“你就这样看。”
夏可晴无语了,“我看不清楚,谁知道你这个票是不是真的?”
“万一你拿假的糊弄我怎么办?”
许莉一听,差点没炸了,“夏可晴,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上就你一个有工业票是不是,你不也是仗着有一个当兵的对象,要不然你上哪儿弄工业票?”
夏可晴把下巴一抬,“我有个当兵的对象就是了不起怎么的?”
沈霁川干咳了一声。
许莉气得脸颊绯红。
夏可晴再次摊手,“给我看,要不然我就不要了,我跟辅导员说,陈州欠钱不还,人品有问题。”
许莉:“你!”
她被夏可晴拿捏,只好把票递给她。
夏可晴转手就把票递给了沈霁川,“沈大哥,你见多识广,麻烦你替我看看,是不是有人造假。”
许莉气得脸都黑了,“夏可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跟辅导员借的票,难道你还要怀疑辅导员?”
夏可晴有些诧异。
但还是说道:“我才不管你跟谁借的,我总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
沈霁川望着眼前神色狡黠的小姑娘,以及另一边被气得浑身发抖的许莉,唇角微微抿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轻易招惹她。
心里虽然这么想,沈霁川还是认命的替自己的未婚妻检查票据。
这个年代的票价值比钱高,造假是违法的。
所以许莉没这个胆子造假。
沈霁川检查过后,点了点头。
许莉眼睛一亮,看夏可晴的这个对象都顺眼了。她的神色立即恢复了倨傲。
“怎么样?”
这次轮到她伸手了,“把我家阿州的借条还给我!”
夏可晴十分痛快,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拿回原主的东西。
确定票是真的,就把借条给了许莉。
谁知许莉检查了之后,直接撕了,还对夏可晴放狠话,“从今以后,你跟阿州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是再敢骚扰我们家阿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夏可晴承认,她被恶心到了。
这女的跟陈州果然是虾配虾,鱼配鱼,乌龟配王八,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许莉,你是脑子有毛病,还是眼睛耳朵都有毛病?”
许莉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人宠着哄着,唯独在夏可晴这里接连吃瘪,“你说什么呢?”
夏可晴挽起沈霁川的手臂,“我跟我未婚夫感情好着呢,我早说过了,陈州那坨烂泥巴我从来都不稀罕,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再明确告诉你一次,是陈州一直在纠缠我,如果你有本事,麻烦把他看紧点,千万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见一次就骂一次!”
许莉黑了脸,但忌惮身材高大的沈霁川,只得悻悻走了。
夏可晴撅着嘴唇跟沈霁川发牢骚,“什么人啊,跟这样的人一起念大学,是不是拉低我的智商?”
“沈大哥,你觉得我跟她的智商水平可能会在一条水平线上吗?”
沈霁川眉眼含笑,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神色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宠溺欣赏。
“肯定不是。”
夏可晴扭头看他,对他竖起大拇指。
“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刚才的话是气话,但是正好让夏可晴想起许莉上大学的事情。
她微微皱着眉头,“沈大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帮我。”
沈霁川想都没想,“你说。”
夏可晴斟酌了措辞,“就是我觉得许莉这个人有点奇怪。”
沈霁川话不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此时他就没说话,等着夏可晴往下说。
夏可晴干咳了一声,“就是,据许莉自己说,她爸曾经是大队长,可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我还以为她爸是咱们省城的什么大人物呢。”
“她整天说她爸厉害,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一个大队长,能摆平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村里的那些事情。”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就许莉那个脑子,她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她平时上课逃课,期末考试也不及格,总是补考,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根本没考上大学?”
沈霁川被小姑娘的这番说辞直接给绕晕了。
但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很快就一针见血道:“你怀疑她的高考成绩作假?”
夏可晴有点尴尬。
这确实只是她的一个猜测,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
但许莉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不值得信任。
她放软了语气,听着就跟撒娇一样,“沈大哥,你就当是帮我出一口恶气,找人查一下她,看看她的高考成绩是不是自己的。”
“我这不完全是出于私怨。如果她的高考成绩没问题,那我肯定亲自给她斟茶认错,但如果真的有问题,咱们就是在拯救另一个人的一生。”
沈霁川下意识皱眉。
这些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绝对是无理取闹。
第20章 谁让你招惹我
但小姑娘说的有理有据,他爱听。
他皱了皱眉头,十分郑重表示,“你放心。”
有了他这句话,夏可晴就放心了。
前世她在新闻里看到过不少这个年代高考成绩被人替换的惨案,如果许莉真的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大学的通行证,那她绝对无法坐视不理。
她请沈霁川帮忙也是有私心的。
沈霁川是军区大佬。
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团级,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个男人将来前途无量。
这件事有他插手,上面绝对会重视。
许家如果胆敢做出这种事,绝对能拔得干干净净,我就当自己是在为民除害吧。
夏可晴勾起唇角,笑容灿烂。
沈霁川猛不丁撞上了她含笑的眼睛,瞬间就怔住了。
夏可晴心里高兴,直接就抓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粗粝,掌心滚烫,夏可晴差点就被这样的温度吓了一跳,可她高兴,决定不跟沈霁川计较了。
她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男人火气旺盛,精血充足,就会手掌火热,这说明她未来的男人身体好。
找个身体好的男人,总比找个病秧子强不是?
她不仅牵上了,甚至还在他的手心里蹭了一下又一下。
沈霁川:……
小姑娘的手指白皙细嫩,那一下一下的就跟猫爪一样。
对夏可晴来说,这是亲昵的表现,她对这个男人越发中意,就愿意更多的跟他肢体接触,可多年以后,夏可晴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认知错误。
因为基因的区别,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是禁不住一个年轻漂亮,甚至还是自己未婚妻的女孩子这样乱蹭的。
一股热气直接涌了上来,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
沈霁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身体绷直了,他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下腹的这股燥火给压了下去,他扭头看向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今天扎了一个奇怪的发型。
全部头发都盘在后脑勺,圆鼓鼓的,但又不是特别整齐,好像总有调皮的头发跑出来,但总体来说,是圆鼓鼓的,雪白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
她的脸颊白皙细嫩,透着一股健康的分润光泽。
眼睛又大又明亮。
还有那腰肢,掐得细细的,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其实沈霁川以前从来都没有认真观察过女性。
他知道女孩子跟他们大老爷们不一样,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其实没有仔细看过。
他是正经人,如果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那不是耍流氓吗?这种事他肯定不能干,也要约束下面的兵蛋子。
可小夏同志不一样。
那是他对象。
是爹娘给他定下来的未婚妻。
别人不能乱看,未婚妻总没问题吧?
可越看,他的火就烧得越旺。
不知怎么的,沈霁川就想起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