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给人喂饭呢!圣上对主子真好!”
姜曦听到这里,面上笑容加深,倒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小方子便来禀报:
“奴才方才在外头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似乎……与主子有关。”
“你且说来听听。”
姜曦坐直了身子,小方子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外头人说,主子得宠却无能,连自己身边的宫女没了都不敢讨公道,以后,以后谁还敢给主子卖命。”
小方子一边说,一边看着姜曦的脸色,姜曦还没有说话,华珠便气咻咻道:
“主子都寻上了贵妃娘娘,体恤银子也没有少给华香的家人,她们敢这么说主子,怎么不敢去说贵妃娘娘断案不公?”
昨日明思来的时候,若非是华秋紧紧拉着,否则华珠必要和她好好争辩一二,只不过以华珠的泼辣,这争辩的内容只怕就不大好听了。
这会儿,华珠听了外头的传言立时更气了,可偏偏姜曦这会儿却面无异色,让华珠只当是主子自己要咽下这苦果。
“华珠,慎言。”
姜曦看向华珠,面色难得冷冽,华珠也悻悻的住了口,轻拍了两下嘴巴:
“是奴婢失言了,可是奴婢就是气不过她们欺主子入宫晚!以主子的品貌,若是当初圣上开府时便过门,哪里有旁人说这话的份儿!”
姜曦不由好笑:
“那时候还没有我呢!好了,小方子有功,没有让我做个聋子瞎子,华珠,看赏!”
小方子本来还心里惴惴,可是这会儿听了姜曦这话,顿时心下一喜。
要是寻常主子听了自己这话,势必要先发作一通,小方子都已经做好了要被主子出气的准备。
毕竟,宫女是脸面,是要带出去的,就算是责罚也不会太重。
但太监就不同了,他们命贱,又皮糙肉厚,惩罚打骂也不打紧。
可谁成想,主子倒仿佛是胸有成竹一般,让小方子心中一喜的同时,心里那颗巨石也随之落地。
主子心里有章程好啊!那以后的前程差不了!
这厢,小方子得了赏,欢天喜地的出门了,那厢,宣帝处理了一上午的政务,终于停下来歇了歇。
这一停下,宣帝便忍不住回味起昨夜的一切,美人醉态可掬,娇憨可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未能行那鱼水之欢。
可也正因如此,让宣帝愈发牵肠挂肚。
宣帝不由轻咳一声,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春鸿:
“说罢,可是宫里又有什么事儿了?”
春鸿看了宣帝一眼,谨慎的将自己探听到的事和盘托出:
“此事与玥婕妤有关。”
第40章
“玥婕妤……哼,朕不过稍稍偏宠她几分,一个两个就坐不住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宣帝一声冷哼,春鸿忙不迭的将自己听来的消息道来:
“今日宫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风,说是玥婕妤身边的一个宫女死的不明不白,玥婕妤……懦弱无能,以后大家伙都不敢给玥婕妤当差了。”
春鸿小心翼翼看着宣帝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说着,末了他补充道:
“不过,奴才倒是听说,那宫女失踪的时候,玥婕妤便第一时间报于了贵妃娘娘。
经贵妃娘娘查实,那宫女乃是失足落水,也不知怎得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春鸿跟在宣帝身边已久,他清楚的知道,圣上素来最欣赏重情重义之人,这流言来势汹汹,看着是替那宫女报不平,实则怕是冲着玥婕妤的根基而来。
虽说入宫后,玥婕妤并未用曾经的救命之恩来请自己助她,可正因如此,春鸿才更不能不记这份情。
等听完了春鸿所言,宣帝眼中顿时浮起一层阴郁:
“自然是有人看不得她好!这等龌龊的手段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若是哄骗几个蠢的,也能给她添几分堵!
难怪她昨日吃醉了酒,连醉中都神色郁郁,朕还道是朕欺负了她,没成想倒是另有其人。”
“她身边的宫女本就不多,当初卫氏口口声声说是她受宫女举报,去御花园抓奸……可她偏性子憨直,以德报怨,待那宫女一如往昔,想来那宫女也已经被她所感化,这才有此一劫。”
宣帝直接忽略了姜曦彼时身份低微的尴尬,对于背主宫人的不好处置。
许是记忆里朦胧的美好让他又一次美化了姜曦的一举一动,这样开脱的话被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流言既然说无人敢给她当差,那朕便给她赐人!她如今既是婕妤位分,身边理应有八位宫女,十名太监,你亲自去办,让她好好挑挑。”
宣帝既然这么说,春鸿便知道此事必不能悄悄办了,他出了乾安殿的门,当即便去到侍中局,将里面闲置的宫女太监里,能说得上名姓的直接都点走了。
“春鸿公公,好端端的,您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侍中局的总管太监笑呵呵的上前一步,拉着春鸿要说些贴心话,一旁的杜太监更是谄媚的奉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春鸿没有收,却是扫了一眼众人:
“咱家今个是领了圣上的口谕来走这一趟,你们这些个,今个是有福了。”
春鸿声音不高,可是底下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是机灵的,当即眼睛一亮,强自按耐住激动的看着春鸿。
“有劳公公,公公大恩,奴婢/奴才等没齿难忘!”
“你们以后伺候好主子就成!走着吧,诸位。”
春鸿说罢,旋即袍袖一荡,转身朝门外走去,杜太监巴巴的跟了出去,等看到春鸿几乎绕了半个宫,这才进了朱华宫的大门,杜太监不由后怕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乖乖,这玥婕妤到底是什么牌面儿上的人,幸好咱前头没得罪她!”
这流言的尾巴估计都没有露出来,圣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帮人压了?
说玥婕妤护不住人,圣上亲自赐人,谁又还敢动圣上的人?
再退一步说,就算玥婕妤无能又如何,她后面还有圣上给撑腰呢!
以后,这朱华宫的宫人走出去怕是都比别的宫要得意几分了。
春鸿来的时候,姜曦刚用过饭,正在一旁的书房看书,一通喧闹人声让姜曦不由出声询问,下一刻,华珠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立刻响起:
“主子!是春鸿公公来请您选宫人了!”
姜曦一头雾水,等走出去,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片人,姜曦这才忍不住啧舌。
这春鸿公公怕不是把整个皇宫的宫人都带来了吧?
春鸿抱着一柄鎏金嵌蓝宝飞鹤纹白马尾拂尘,身穿织锦缎赤色蟒袍,站在院中的桂树下,点点光斑落在他的身上,从容不迫中透出几分雍容。
“玥主子。”
见着姜曦出来,春鸿忙上前一步,弯腰一礼,姜曦连忙道:
“公公过来怎么也不先遣了小太监过来说一声,倒是让公公久等了。”
春鸿弓着腰,笑着道:
“玥主子您言重了,圣上昨个见您这儿少了些人手,特命奴才带些人来给您挑选,您瞧瞧?”
姜曦一抬眼,未语先笑:
“我瞧着,倒是个个都是好的,如今让我来选,怕是要挑花眼了。”
春鸿闻听此言,顿时明白姜曦的意思,他笑着指着第二排第三个宫女道:
“这
丫头是五年前入宫的,做事儿伶俐,还跟在医女身边学过两年。”
“还有那个,玥主子别看她不声不响,可是她有一把子力气,奴才瞧着玥主子出门不喜带太监,那她便是不错的选择。”
“……”
春鸿点一个,姜曦选一个,等到最后,春鸿说的口都干了,姜曦还亲手奉上了一盏茶水,春鸿忙道:
“玥主子,使不得,使不得!”
“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若非公公提点,怕是要在人前闹笑话了,不过是一杯茶,不打紧的。”
姜曦笑吟吟的说着,对上女娘那熟悉的笑脸,春鸿忍不住回想起与姜曦初见的那一幕,倒没想到,这皇宫的富贵分毫未曾改变玥婕妤的品性。
这一杯茶,春鸿诚惶诚恐的受了,姜曦也选到了合适的人选,只交由华秋带下去先安排她们做事。
等众人散去,春鸿这才轻声道:
“宫中关于玥主子的流言四起,圣上惦念玥主子,必不会让玥主子神伤。”
姜曦听了春鸿这话,她微微垂眸,语调平缓:
“圣上日理万机,如此小节必不能使圣上分心。”
姜曦说着,看向春鸿,笑了笑:
“今日之事,只怕还要多谢公公仗义执言了。”
春鸿开口之时,本不求回报,可他却没想到玥婕妤竟然一眼勘破实情,但他还是忙道:
“奴才只是个给圣上传话的,圣上如何做,还是要看贵人们在圣上眼中的情分了。”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真到那一步,我怕是只有被人逼得退避宫门,再不见人了。”
姜曦微微抬袖掩面,春鸿担心的往前迈了一步,但还是站在原地劝说着:
“玥主子放心,圣上素喜重情重义之人,您不必多做旁的,圣上……自会怜惜。”
春鸿只略提了一句话,便不再多说,随后便告辞离去。
等春鸿走后,姜曦这才将新宫人汇集一处,不过片刻功夫,宫人们已经按某种顺序排列好了。
其中,春鸿最先点出的两名宫女站在最前面,懂医的那个唤做锦香,大力的叫彩云。
华秋扶着姜曦缓步上前,坐在上首,众人连忙跪迎,姜曦抬眼一一扫过,让众人一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随后姜曦这才笑着道:
“今日是我与诸位头一次见面,你们有什么本事我也只是耳闻,不过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使出来,总不好在我这儿埋没了不是?”
姜曦这话一出,众人心里一松,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容,但随后,姜曦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