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了!”
“快!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林子里的树干粗壮,总是将巨熊的身影挡在其后,不知空了多少箭,现在,攻防交换了!
下一刻,箭矢如雨,直奔二熊而去,很快便有一支箭射尽了公熊最脆弱的眼睛,公熊直接发了狂,顶着箭雨冲了过来。
众人连忙散开,可公熊敏锐的察觉到里面最弱的两个女娘,咆哮着直奔姜曦锦香而去。
“娘娘快走!”
锦香第一次违令推开姜曦,闭着眼,迎着熊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视死如归。
第113章
“锦香!”
姜曦踉跄几步,刚折过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嗖!”
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它擦过了锦香的耳垂,随着一滴鲜血“滴答”落在锦香的肩膀上,箭矢也正中巨熊大张的兽口中。
如山堆般移动的巨熊,轰然倒地!
锦香这时才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下一刻姜曦直接冲过来抱住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傻不傻!”
“娘娘,别哭了。”
锦香缓缓眨了眨眼,将头靠在姜曦的肩膀上,低低道:
“那熊吃我总是要些时间的,娘娘能安全离开就好了。”
锦香顿了顿:
“这,也是奴婢应该做的。”
“胡说!”
姜曦抱着锦香静静垂泪,片刻后,她这才抬头看去,这才看到方才被崩断的弓弦割伤了脸颊的统领。
“今日的事,多谢统领大人了。”
统领这会儿手还不住颤抖,那一箭是他平时怎么都射不出来的,可是方才看到锦香姑娘那大义凌然的模样,他实在看不得这么一个女娘在自己面前落入兽口。
万幸,他成功了。
“娘娘言重了。”
随着公熊的轰然倒地,母熊发出了一阵悲哀的吼叫,可还不等它上前,便见远处马蹄阵阵,随之而来的杀气让本就敏锐的巨熊深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熊,扭头窜进了林子。
“卿卿。”
宣帝翻身下马,扑到姜曦身旁,上上下下的检查着:
“没事吧?可有伤到?”
姜曦这会儿精神猛然放松,她摇摇头,直接扑进宣帝的怀里,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太医!快去找太医!”
宣帝抱着姜曦上了马,飞快打马离去,而统领也没有敢闲下来,反而招呼过来的侍卫进了林子,将方才火箭留下的火尽数扑灭。
“锦香姑娘。”
统领走到还跪坐在地上的锦香旁边,未敢上前冒犯:
“此处距离行宫还有不短的距离,稍后我送姑娘回去吧。”
统领很欣赏这个女娘,声音也不由得温和下来,锦香点点头,冷静道:
“有劳统领了。”
“还有,我腿软了,还请统领大人拉我一把。”
统领一愣,听着女娘尾音的颤抖,不由失笑,他伸手将锦香扶起,这才牵了马来,让锦香坐上去。
……
看台上,太后远远就看到了宣帝一个人骑马回来,忙让人去打探消息。
而等太后知道林中情况时,宣帝已经带着人朝林子疾驰而去,不容她发出丝毫意见。
这让太后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玥妃倒是好运气。”
片刻后,太后终于平静了情绪,淡淡道:
“刘嬷嬷,去让姜美人起来吧。”
宁妃闻言,只是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人家妹妹回来了,这会儿倒知道放人了?
刘嬷嬷过去的时候,茯苓还在一旁跪着,那宫女冲着刘嬷嬷行了一礼:
“嬷嬷。”
刘嬷嬷没有理会,只道:
“姜美人,太后娘娘请您起身。”
“妾,多谢太后娘娘大恩。”
刘嬷嬷客气的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离开,那宫女也冲着茯苓行了一礼,跟了上去。
茯苓等二人走远,这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随后将膝下的的小垫子也拿了起来。
方才那宫女一过来就悄悄给茯苓塞了垫子,还让她在阴凉处受罚,倒也算是不着痕迹的关照了。
茯苓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心情却有些好了。
看来曦妹是好好的回来了。
这回自己虽然受了罚,可是也没有误了曦妹的事儿,等曦妹回来了,可要给曦妹讨个好玩意儿!
茯苓如是想着,面上带上了浅浅的笑容,随后也慢腾腾的朝自己的院子挪去。
只是,冷不防经过花园时,茯苓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王爷既有庶子,来日更要迎娶西朔国公主为妻,今日何故我和我见面?”
茯苓仔细想了想,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嘴,是潘婕妤!
而王爷……如今大渊唯一的王爷,便只有仪郡王!
他,他们!
仪郡王看着女娘冷冽的眉眼,心中虽有些不耐,可面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贞儿,本王对你的心,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那西朔国公主,哪里是那么好娶的?”
“那王爷的庶子又是什么?”
潘婕妤的眼中下意识便露出了一丝心疼,但随后响起最重要的事儿后,她的神色才重新冷了下来。
仪郡王看了一眼潘婕妤,抿唇道:
“那庶孽的娘贪心,这才有了这么一桩事儿,本王已经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那可是王爷如今唯一的血脉,王爷竟也舍得?”
潘婕妤的态度已然有些松动,仪郡王顺势道:
“本王心中唯有一位佳人,旁人于本王不过浮云尔!”
潘婕妤闻言,不由得湿了睫毛:
“王爷现在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已为皇妃,自此以后妾在红墙内,君在红墙外,日日思之不见之,何其之苦,何其之痛?!”
潘婕妤呜咽哭泣着,仪郡王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
“贞儿,本王有办法,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为本王做点儿什么了。”
潘婕妤闻言一愣,有些犹豫,仪郡王也没有放开她,而是轻轻道:
“贞儿可知若是我迎娶西朔国公主为妻,以后我这支便是旁人眼中的杂种,我便只能一直仰人鼻息,受人桎梏。
曾经我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都已经不在了,我虽活着,可如今却要被配一个异族,圣上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贞儿,你永远是本王心里唯一的妻,可皇兄他非要将你我分开,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怨气吗?”
见潘婕妤沉默,仪郡王以退为进道:
“也罢,本王也不舍得贞儿犯险,这件事确实有些危险,本王,本王便……”
“我愿意!”
潘婕妤打断了仪郡王的话,她看向仪郡王,认真道:
“我愿意为王爷做事。”
“贞儿,你入宫数月便已为婕妤,前程远大,我怎好耽搁你?方才都是我想左了,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仪郡王又退了一步,潘婕妤反而上赶道:
“不作罢!婕妤如何,妃位又如何?若是能帮到王爷一二,也不负你我这些年的相知。”
潘婕妤紧紧抱着仪郡王的腰,却没有看到仪郡王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二人正相依偎,却见太阳已经渐渐西沉。茯苓闻听此言心中震撼,正要悄悄退走,可却不想仪郡王的视线刚好落在地面上,看到那片人影,他一下子提起了心,轻轻推开潘婕妤,鸟悄着走了过去。
“王爷,你……”
“抓到你了!”
不等潘婕妤说话,仪郡王身影一闪,看到灌木丛后的茯苓,露出狞笑。
茯苓就要逃跑,可却不想双腿发麻,被仪郡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茯苓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怎么也挪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