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给玥嫔娘娘请安。”
姜曦脚下未停,边行边道: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赵昭仪等姜曦落坐后,这才坐下,可并未第一时间开口,姜曦看着她,笑了笑:
“赵昭仪今日登门,可是因为族中之事?”
赵昭仪闻言一下子呆住了,半晌这才道:
“娘娘,娘娘怎么知道?按理说,族里的事,应当只有妾知道……”
姜曦微微一笑:
“赵昭仪入宫后,并未与我亲近,我想能让赵昭仪走一趟的理由,只怕只有赵家了。”
赵昭仪有些窘迫,她被玥嫔娘娘劝住,以后却再不登门,听着着实有些忘恩负义。
“娘娘慧眼,妾,妾对不住娘娘。”
姜曦摇了摇头,她虽然点破了赵昭仪揣度之事,可也难免让赵昭仪每每想到此事,便觉得心中羞恼,不见自己倒也能理解。
况且,此前形势未明,姜赵两家还远远不到非要联合的时候。
赵昭仪见姜曦没有怪罪,这才继续道:
“族中说,这两日,朝上有些变动,妾有一族兄,正当年华,如今已在御林军任职数年,听闻此番御林军佥事因故被贬,族中想着娘娘您盛宠在身,意欲请您美言几句。”
赵昭仪说完,一旁的宫女直接打开了带来的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匣子黄金。
姜曦看了一眼那宫女:
“兹事体大,无关之人退去。”
姜曦这话一出,华秋便退了出去,还拉上了那宫女,那宫女本有些不愿,却不敢违背姜曦,只得跟了出去。
等门合上,赵昭仪立刻变了脸色,急急道:
“此事娘娘万万不可应下,赵家所图匪浅!”
第72章
姜曦低眉捧着热茶,淡淡道:
“赵昭仪不必着急,赵家的心思,我也能猜出几分。只怕今日之事,乃是投石问路吧?”
赵昭仪闻言这才冷静下来,庆幸道:
“娘娘心中有数就好,否则我若是愧对娘娘,怕是要余生不安了。”
“赵昭仪的心意,我记下了,以后可以常来走动走动,想来……赵家也是这般想的吧?”
“那不行!到时候,到时候赵家只怕要以妾为由头,更加变本加厉了。”
赵昭仪低低的说着,她入宫后便一直独来独往,那宫女是赵家派来的人,她数次听闻玥嫔娘娘与姐妹小聚,不是不心动的,可最终还是按耐住了。
她不愿再给旁人添了麻烦。
姜曦闻言,笑了笑:
“赵昭仪倒是好性儿。”
赵昭仪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但姜曦并未多言,只道:
“不知赵昭仪可曾听赵家说过旁的?”
“对了,确有一事要报与娘娘,听闻宁安伯这段时日在族中选了几位郎君入府,赵家说,愿与娘娘相扶相持。”
“你以为如何?”
姜曦有些微惊爹娘会帮扶族中子弟,她家不过是姜氏一族的小小分支,从曾祖父那一辈便自主支分开,到了她爹这一代,若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话,也算是断了香火。
“妾以为不如何,赵家……妾说这话或许夹杂着私怨,可我爹本靠我娘的嫁妆起家,高中之后便厌弃我娘,逼她丧命,其人品不可尽信。”
赵昭仪维持着理智,这般说着,姜曦默了默,轻轻道:
“多谢了,这些年,你辛苦了。”
姜曦这话一出,赵昭仪眼圈一红,没有说话,但随后,姜曦又道:
“让那宫女进来吧,赵家的事儿,我应了。”
“娘娘!”
赵昭仪正要说什么,姜曦微微一笑:
“不过,此事还需赵昭仪与我演一场戏,如若……赵昭仪想要摆脱那些耳目的话。”
赵昭仪一愣,轻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姜曦扬声道:
“华秋,茶凉了,进来换一壶。”
华秋忙走了离开,赵昭仪的宫女也顺势跟了进来,下一刻,便见赵昭仪直接跪了下去,拉着姜曦的衣角:
“娘娘,求您帮帮妾吧!只要您肯说一句话的事儿,求求您了,以后妾定以您马首是瞻!”
姜曦一愣,她只是让赵昭仪哭求几句,没想到赵昭仪竟入戏这么深,但随后,姜曦连忙起身扶起了赵昭仪:
“你这是什么话?快起来!”
“娘娘不答应,妾便不起来了!”
赵昭仪簌簌落泪,杏仁眼哭的微红,姜曦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深吸一口气道:
“也罢,先说好了,我就只说一句话,成不成下次也不许来寻我了。”
赵昭仪还没有说话,那宫女便直接跪了下去道:
“娘娘能帮我们娘娘已是大恩大德!”
“哦?你这宫女倒是伶俐,你叫什么?”
“奴婢红梅。”
姜曦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梅花临霜傲雪,你这名儿可是名不副实。”
红梅没有说话,只当是姜曦将怨气撒在了自己头上,不过这玥嫔娘娘真是传闻中的好性儿,连撒气都这么不痛不痒。
之后,赵昭仪只如坐针毡般的在飞琼斋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红梅有些不忿,可却也知道是自己的主子失了颜面,这才急急离去。
还是大小姐,竟也这般上不得台面,若非二小姐不愿入宫,这样的荣华富贵哪里轮得到她?
等赵昭仪走后,华秋请示姜曦留下的那些
黄金该如何处置,姜曦随口道:
“就放在内室的桌上。”
“是。”
华秋有些不解,但没有多言,因着被搅了练字的兴致,姜曦索性也不进书房,只取了书来看。
白日的时间过的很快,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宣帝便大步走了进来。
姜曦这会儿正在用膳,连忙就要起身行礼,宣帝按住了姜曦的肩膀:
“卿卿不忙,坐着吧。”
“圣上可有用膳?”
姜曦没有坐下,反而抬手为宣帝解开了斗篷,女娘温暖的指尖从宣帝的下巴滑过,痒痒的,宣帝不由得捉住了姜曦的手:
“都让你歇着了,这些奴才又不是死了。”
“妾想为圣上做点儿事儿不行呀?平日里又能见圣上几面,这会儿与圣上亲近一二圣上也不许,那妾……”
姜曦做势就要离开,宣帝长臂一勾,直接将姜曦反手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姜曦一头撞在宣帝的胸膛上,气的她又给了宣帝一个头槌:
“圣上这是做什么?!帮圣上更衣圣上您不乐意,真不帮了您也不乐意!”
姜曦红唇开合着,颇有几分喋喋不休的味道,宣帝直接捏起那白皙小巧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用姜曦发力,宣帝便已经自发的攻城略地,缠绵不休起来,等二人唇分之际,女娘的眼睛仿佛沾了露水般晶莹。
“很甜,有点糯米藕的味道……不过,还是朕的卿卿更甜。”
姜曦绷着脸没吭声,宣帝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又作怪,你前头怎么欺负朕的,忘了吗?”
“妾没有!”
宣帝挑了挑眉:
“没有就没有吧,朕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这会儿都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什么?春鸿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春鸿连忙赔笑道:
“今日政事繁忙,圣上和许多大人们都忙碌了一日。”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姜曦连忙拉着宣帝坐下,盛了一碗竹荪火腿牛尾汤给宣帝:
“圣上先润润肠胃,饿了一天胃口还没有开,要徐徐图之。”
“那朕想吃糯米藕。”
宣帝提出要求,姜曦为难的皱了皱眉:
“糯米藕难克化,圣上先用过正餐可好?”
“朕就是想尝尝味道。”
宣帝直勾勾的盯着姜曦的唇,姜曦不由面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