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了,他们三个男人的长相各有各的魅力,还都不是同一个类型,这样秀珠也不会看腻。
而且他想要的,也和另外两个男人不一样。
秀珠仰头望着前面那棵古老的梧桐树,树上一片枯叶被风吹的摇摇欲坠,最终它还是飘落下来,看的她心头也不禁涌起一阵惆怅。
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从早上起,她的情绪就很不对劲,明明搬去广城是好事,可她还是很沮丧,很失落。
出来时只穿件薄外套,这会正值初秋,一阵风吹过来,秀珠感到阵凉意。
不由得又想起,去年顾御刚和她回大院时,看她冷,会给她挡风。
心里越想越难受,不想继续待了,她表情恹恹地想起身离开,就见到个高瘦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神经病,秀珠本不想搭理他,但纠结下,还是开口,“你在等我?”
江奇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好一会,但是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见她开口说话,他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挑了下眉头,语气很欠,“对啊,等你,看你把我这个大帅哥当成空气到什么时候。”
“找我有事嘛?”,秀珠本来就心情差,此时对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没有耐心。
“哼,你真要去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你未婚夫怎么办?不结婚了?”,他看出女孩的不耐烦,没好气地问出心中疑惑。
秀珠感觉面前这个桃花眼男人真是很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穷乡僻壤”,“结婚”,这两个词都是自己不愿意提的,他还非要问。
那个玉田县她也听说了,自己到那就相当于进了村子,还是偏僻的村子,自己要去做村姑了,而顾御大概也会移情别恋。
她怒瞪江奇霖一眼,“是,都被你说对了,可以了吧,走开,神经病。”
这会气头上,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推开挡住她去路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江奇霖被凶的一头雾水,说凶也不对,她就像只小奶猫一样,能凶到哪里去。
不过,想着女孩刚刚对自己的称呼,他感觉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个精神病。
江奇霖嘴角弧度渐深,凝视着女孩走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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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奇霖是在12岁时,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
别的孩子害怕血,但是他就喜欢那股血腥味,可能和他童年时期的经历有关。
他母亲是他爸的小老婆,当时江剑锋已经成亲了,并且有个女儿,但是那时候才四几年,没规定只能有一个妻子,他母亲任小月就这么被养在外头。
因为江家老爷子看不起她戏子出身,哪怕是小妾都不许她进门。
任小月刚开始表现的无欲无求,乖顺地住在外面的房子里,可生下男孩后,她感觉腰板硬了,不光想要进江家,还想要当正房。
她就天天闹腾着,但都被江剑锋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江剑锋不敢忤逆老头子,也没真把她看的多重,可能也是感觉她一个戏子出身,配不上江家大夫人的名头吧。
任小月心里埋怨江剑锋,却不敢对他发脾气,因为她没有生存能力,害怕被抛弃。
就把那股气都撒在年幼不会反抗的自己身上,还专门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总之,那几年,他过的很惨,身边同龄的孩子也都知道他家的事,骂他是小野种。
后来开始实行一妻一夫制,任小月受到了ciji,直接带着年幼的自己去江家找江剑锋的妻子。
那女人也是够蠢的,看着任小月有儿子傍身,担心自己会被休掉,她就想把自己杀了,还是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把他推下楼梯。
后来那女人被吓得大病一场,更是没几个月直接去了,倒是给任小月腾了地方。
他自己呢,则是在床上躺了2个月才能正常行走。
他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大片大片的红色,缓缓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血腥味也随之弥漫在空气中,当时,他仿佛看见了死亡在向自己招手。
后来,病好后,又被江老爷子带去亲自教养,毕竟他是江剑锋唯一的儿子。
江老爷子非常不喜任小月,他只要哪里做的不好一点,都会被老爷子边打边骂,骂他就是个戏子养的孩子,难成大气。
渐渐地,他习惯了被打,但是他不喜欢也不满意只有自己被打,就开始打别人,而且打到见血就会出现兴奋感。
有次他把邻居家欺负过自己的孩子,打到吐血,老爷子知道后非常愤怒,直接把他打的没了半条命。
江剑锋在医院里见他可怜,就把他接了回去。
回去后,他天天看着那对父母在他面前虚情假意,任小月更是把自己当成了慈母,之前的事提都不提。
有时候真的感觉活着挺没意思的,但他暂时还不想死,就找一切能让自己激动,兴奋的事来ciji自己的求生欲。
他感觉自己是喜欢林秀珠的,因为看到她会有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反应,会心跳加速。
但是,他不敢真的动她,不想让她身上沾染到他的肮脏。
那天她无意中咬伤自己后,他就发现,与打人、玩女人,带给他的ciji感不同。
秀珠伤害他时,他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认为这是在洗清他血液里的污垢,在净化他。
就是这么的毫无道理,不可理喻,他似乎变得更加精神不正常,但也让他找到,能够活下去的乐趣。
想到她要走了,不由有些遗憾,他们还没认识几天,这天南海北的,以后也不知道再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第79章
不用这么会说话
“回来啦,凌洛川走了嘛?”
“走了,妈,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收拾啊。”,秀珠看母亲已经整理出来好几个大包行李,秀眉微皱,有些担心。
东西那么多,怕母亲碰到腰,这几年,她腰伤总是反反复复的。
“哎呀,没事,时间太赶了,我能收拾点是点,你爸把火车票都买好了,我们后天早上就走。”
叶云容并不意自己的这些小毛病,但是也知道女儿心疼她。
见女儿从昨天开始,眉头就没舒展开来,她无奈叹了口气,又开口道,“我刚给顾家打了电话,他们倒没多什么什么,只是……”
秀珠收拾东西的手微顿,假装并不在意:“只是什么。”
“哎,顾御昨晚就坐上火车回来了,大后天到,和我们错开了一天,等你爸回来,我去问问,能不能晚2天再走。”,她不忍心让顾御回来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本来他们临时决定将婚礼延期,就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等他回来看到自己的新娘子不见了,不得多难过着急呢。
而且两个孩子可别因为这事生分了,她对顾御真的是很满意。
“好。”,秀珠低头应着。
她唇角微微上扬,心里勾起涟漪,忍不住期待着。
说不定可以见到顾御后再走,这样就不怕他生气了,还有他突然提前回来,是想她了吧。
之前的苦闷情绪一扫而过,心里只剩下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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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御下火车后,便满心欢喜地赶回林家,结果大门却上了锁,他有些奇怪,家里很少锁门的,往日秀珠和叶伯母总会有个人留在家里。
他不禁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和秀珠的电话有关,他们遇到危险了嘛?越想越心急,他赶紧跑去严明家打听。
“林副师长一家搬去广城了,昨天的火车,你不知道吗?”
“工作调动,他们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哈哈哈,那边听说都是什么靓仔,你这还没把人娶到手,可要注意啊,别让人把秀珠拐走了,和那边人比,我还是更看好你的。”
严明是非常心粗的人,心里想的,就都大大咧咧说了出来,全然没注意到顾御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最后还是他媳妇看不下来,把严明叫进屋,又去和顾御解释,“顾同志,你别听严明胡说,肯定是林师长调令来的突然,通知你的时候,你人又在火车上,这才错过的。”
顾御仿佛被人浇了头冷水,满心的欢喜被人浇灭,听的他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被巨大的石头砸向胸口上,闷的他喘不上气。
他没有多说什么,和严明要了钥匙,就浑浑噩噩回去林家。
打开门,见客厅里已经被收拾的空荡荡,他又直接上楼,去了秀珠卧室。
见到留在床上的喜字和一箱子的结婚物品,顿时心如刀绞。
看着那些东西,他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随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自嘲般的冷笑。
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嘛,不是说好了他都会处理好,让她等他回来嘛。
还有,婚礼就那么儿戏?都没有经过他这个当事人同意,就擅自取消了?
林秀珠心里怕是一点也没有他吧,自己在京市这几天为了尽快回来,都没有睡上一次好觉,他把时间都压缩在一起,就为了能尽快回来,为了他们的婚礼,而她呢?
是不是以为他顾御非她不可,所以才这么随意对待他,毫不顾忌他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巴巴地提前回来给人家惊喜,结果等他的是什么?
这一年里,自己在她面前百依百顺,连她皱下眉头都会跟着担心不已,又换回来了什么?
既然好日子不想过,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人不听话,他就教她怎么学会听话。
他的脾气一向不好,之前只是在她面前才有份好脾气罢了。
顾御浑身散发着深唳淡漠的气息,手上突然发狠,把床上的喜字揉的粉碎,然后夺门而出。
他走的急,见结婚用品被秀珠抛弃没有带走,又失去了理智,并没有注意到梳妆台秀珠给他留下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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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广城的火车上,秀珠蔫蔫地躺在硬卧上发呆。
林忠军心疼女儿,见这几天她都没有胃口,吃不下饭,有些焦急又无奈。
想到从妻子的提议被自己拒绝后,秀珠就开始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可是调令上的时间不能变动,那上面都是提前盖好章的,当天他做好决定,就直接把时间填上去了,只留两天来整理行李。
要是再次改动时间,就要重新批示,这样一来一回又有的等。
怕留在渝城这边夜长梦多,他一天都不想多待,只能对不起顾家那小子了。
顾御要是有心,就去玉田县找他们,要是没有那份心,那秀珠没嫁给他也是件好事。
自己已经和京市那边断绝关系,玉田县偏僻,消息到的也慢,但是离香江近。
到时候,要是还没能躲过去,他就带着玉容还有秀珠去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