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语气颇为兴奋的回复:“都收拾好了。”
“大虎说给我看他刚得到的战舰模型,我跟着去看看。”
秀丽没想到这么巧,好笑道:“你转头去看桌子上放的什么。”
耀文听话的回头,拿起桌子上的东西,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仿佛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脸上写满了惊喜与震惊,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整个人震撼的呆住了。
久久才发出变声期沙哑的声音:“这,这是送我的?”
果然不出秀珠所料,这臭小子真的高兴傻了,秀丽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这是秀珠送你的礼物,她说这是从叔叔那磨了好久才磨来的。”
“代价是接下来一个月你要为她当牛做马。”
林耀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战舰模型,看着比大虎家的那个还要精致许多,越看越爱不释手。
林秀珠现在就是他的神,哪怕让他当猪当狗当啥非人生物都行。
激动道:“告诉她,接下来一个月,我就是他的牛马,不用顾及姐弟之情。”
赶紧打量房间能放东西的地方,要好好收藏起来,可不能被人破坏掉,不然他就当街哭死。
秀丽也是被他这“能屈能伸”的精神无语住。
嫌弃极了,懒得再看他一眼,便起身离开。
边走边想,晚上怎么把下午的事告诉母亲,可不能让母亲再心软了。
*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不时有人匆匆走过,他们大多穿着军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一些老人坐在自带的小木凳上,摇着扇子,聊着家长里短。
林伯母推着自行车穿过院子,走向自家的方向,遇到熟人便笑着打声招呼:“马大娘,这是吃完了遛弯呢啊。”
老太太八卦极了,眼睛盯着自行车上挂着的菜篮子,想上手去看,“哎呦,师长夫人,你这又是买了啥好东西,中午你家的肉香味可把我孙子都馋哭了。”
林伯母默不作声地挡了下,用手拨下菜叶子,把下面的盖严,回道:“哎呦,现在可没有夫人不夫人的,都是人民群众。”
“这不我侄女大老远过来了嘛,这肉票都是攒了好久的,就是为了给凑上几个菜。”
马老太太看不见里面的菜,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
又八卦道:“你那个小叔子家的孩子呀?就那孩子自己来的?她父母也没跟过来嘛?是在渝城吧,呆多久啊?”
“对了,下午你姐来你家里去闹了,最后还是被警卫员赶走的。”
林伯母闻言脸色微变,挑不重要的回复了几句,就借口着急回家做饭,赶紧快步走远。
这马老太太,人送外号:“军区大院万事通马大娘”。
今个李家吃肉,明个王家婆婆骂哭儿媳妇等等,大大小小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出奇的爱打听又嘴碎。
林伯母就怕出门遇到马大娘,问起她家事来没完没了,今天也是倒霉。
把自行车锁好,提着菜篮子往家走,只是面上显的有些心事重重。
“伯母你回来啦”,秀珠下午补了一觉,现在精神的很。
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玩纸牌。
听到开门声,知道母亲下班回来,秀丽脸上也挂着欢喜的笑容:“妈,我菜已经做好了,你去洗洗手就可以开饭啦。”
“回来啦,秀珠。”
“阿丽辛苦了。”
挨个回复她们,想起马老太太的话,又向女儿问道:“你二姨过来了?怎么闹的?”
秀丽小心地看她妈脸色,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了母亲。
说完有些犹豫道:“妈,能不能告诉门口的警卫员,不让他们进来。”
林伯母表情难掩地愤怒,也赞同女儿说的,“好,明天阿文去告诉警卫员一声。”
“秀珠饿了吧,快来吃。”,林伯母收拾下心情,招呼大家来吃饭。
秀珠听话地坐在餐桌上,没有插嘴下午的事,毕竟这是伯母的家事。
第16章
赵家
伯父工作很忙,经常到处做任务,要到堂姐快嫁人那几天才会回来。
爷爷在承德会老友,听说她来,会在几天后回京市,现在就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秀珠问道:“伯母,大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嘛?”
提到大儿子,林伯母脸上也挂起笑容,温声道:“他说这几天就休年假了,会在家待到秀丽结婚再走。”
林大伯共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大儿子林耀宇,今年24岁,是位非常优秀的飞行员,在沪市空军基地,平时任务重很少回家。
女儿林秀丽,今年20岁,在新闻出版社工作,一个月后就要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结婚。
小儿子林耀文,和秀珠同年,都是18岁,开学读高三。(脑袋寄存,年龄不通过,改为18岁,请勿计较是否合理。)
林家也算军人世家,林爷爷军阀时期就当兵打仗。
后来抗#时跟着大领导打仗,也立过不少功,只是现在退了下来。
林大伯是军区正师级,林父常驻渝城是副师级。
在京市,林家也算是有名有姓的。
秀珠听见大哥快回来了,开心不已,“太好了,我好想大哥呢。”
“哼,我大哥对你比我这个亲弟弟好多了。”,林耀文也盼着大哥回来,但还是忍不住吃醋。
小时候他和秀珠吵架,大哥每次都会偏心秀珠。
林伯母被孩子们的情绪感染,心情好了不少,笑着道:“好啦,等你大哥回来了,你再去争宠。”
林耀文听见争宠这个词,赶紧矢口否认,“妈,我是男人,争什么宠。”
……
客厅里,摆着简单的菜肴,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照出几道身影围坐在一起的温馨场景。
林家几人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
大杂院赵家,白惠芬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错落杂乱的房屋,狭窄的巷道两旁,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京市夏天炎热,只有晚上温度才降下来些。
大杂院屋里空间小,家家户户人口又多,所以男女老少大多都搬出各自的小木凳在院里乘凉。
边扯扯家常边织着毛衣,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老赵媳妇怎么又和人吵起来了?”
“咱大院里有她还能消停下来。”
提起赵家,院里的女人们面上都颇为嫌弃。
这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赵那人懒的要命,还喝酒打媳妇。
他媳妇就更奇葩了,不论丈夫怎么不拿她当人,别人说一句就都能立马吵起来,说人家挑拨离间,嫉妒她。
天天给人当老妈子,还挨打,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嫉妒的。
两个儿子也都随了赵家的跟,没一个肯干的。
也就小闺女还不错,人长的漂亮,说话办事也行。
这会白惠芬正心气不顺,被林家赶了出来,一毛钱也没拿到。
下午回到家闺女还突然发高烧,现在正在屋里昏睡。
后院老王家前阵在院子里搭起了厨房,那做饭的浓烟都顺着风,飘到她家来,给她熏的直呛。
站在院子里双手掐腰,朝着老王一家大骂道:“要该死的,你们家做饭的烟都到我家了,在屋里都呛得慌。”
“我家三丫今天下午发了高热,就是被你们给熏坏的。”
“呸,没听过熏还能熏发烧的,咋就你家闺女金贵呢,可真不要脸”
“咱大杂院环境就这样,有能耐你去住楼房啊。”王家婆媳也不是好惹的,不会惯着白惠芬。
“老子都饿了,还不赶紧回来给我做饭。”一道男人骂骂咧咧地声音响起。
白惠芬听到丈夫饿了,赶紧灰溜溜地回屋里去做饭。
赵和平今天打牌输了,听到她去林家一点好处也没捞到,气的破口大骂:“废物玩意,一分钱也没给老子带回来。”
“娶了你这个晦气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惠芬在丈夫面前敢怒不敢言,觉得委屈,默不作声地在厨房做饭。
心里却是恨透了白惠芳,恨透了林家人,要不是他们,她也不会被丈夫骂。
对屋里昏睡的闺女又有些担心,打算做完饭在给她煮个鸡蛋。
三丫长得最像丈夫,模样清秀,嘴还甜,她也爱屋及乌。
就是心气高了些,啥都要好的。
但她也都顺着闺女,盼着以后能找个条件好的,到时候多帮衬帮衬家里。
最好也找个大官,要比林家官大才行,让他们再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