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往收音机的方向走去,她到时候收到钱,再说收音机被偷了。
一石二鸟,钱和收音机还不都是她的。
秀丽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她,拽住她的胳膊,但力气到底不如长期在车间工作的白秀芬。
林耀文着急要上前帮忙,秀珠赶紧拉住他,在耳边低语几句,便自己上前帮堂姐。
她动手能力不强,这实在没办法了,但还是不想碰到这个刚刚用手抹油的刻薄女人。
看见旁边有拖把,赶紧跑过去拿着拖把就朝她打过去,边打边朝她喊:“你快住手,不然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白惠芬眼见就要甩开秀丽,又突然被扫把打了一下。
她现在又重新被秀丽拉住,脱不开手去教训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死丫头。
气愤地冲门口喊道:“三丫,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打这个死丫头。”
赵小圆要是在平时,并不会掺和母亲和别人打架的事,她在外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
但是看着面前那个长得过分gouren的女孩。
她就嫉妒不已,凭什么她穿的那么好,还那么傲慢瞧不起人。
面上为难的朝着秀珠方向走去,身上被扫把打了几下也没停下来。
抓住机会用力的按住对方的手腕,又使劲掐了一下秀珠的胳膊,还要朝她的脸挠去。
秀珠平时在家连家务活都不用她做,力气小的可怜,根本不是赵小圆的对手。
眼看自己就要被人挠脸,吓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突然一双大手用力的推开身边那个叫三丫的女生。
“没没事了,我我……会保护你的。”张大虎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说话有些控制不住的磕巴。
他在家里听到林家有些闹腾,也跟着过来在门口看看。
刚刚林耀文跑出去,看到他,便让他保护下姐姐和堂妹。
秀珠赶紧躲到他身后,庆幸地说道:“谢谢你,不然我肯定要被抓脸了。”
“不不客气。”张大虎听到女孩娇弱的声音,脸都红了起来。
被推开的赵小圆脸色有些难看,就差一点,就可以抓到她那张脸。
这时,林耀文满头大汗地带着两个身着军装的军人同志赶来。
指着白惠芬开口:“就是她,抢我们家的东西,还要打人,快把她赶出去。”
白惠芬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真把人叫了过来,赶紧哭喊道:“我没有啊,军人同志,是他不孝欺负我。”
“呸,我都看到你和你闺女打人了,还要抢东西,大伙说说,是不是啊。”张大虎气愤地为林家打抱不平。
“是啊是吧,我在门囗都看到了,她不光要抢东西,还让她闺女去打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呢。”大虎妈看见了事情的全程,也跟着气愤地说道。
围着看热闹的人都跟着附和着,白惠芬被怼的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被两名军人带走了。
在身后跟着的赵小圆,看向秀丽,哭着说道:“表姐,我刚刚是被我妈强迫的,你不要怪我,对不起。”
秀丽恨屋及乌,对二姨的孩子们都实在没有好感,语气冷淡道:“你赶紧走吧。”
转身便走到秀珠前,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赵小圆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怨恨,转瞬又无比可怜,哭哭啼啼地追着母亲离开。
第13章
白家往事
秀丽让弟弟把楼下收拾好,她则带着秀珠回楼上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哎呦,姐,轻点,好疼啊”秀珠紧皱着眉头,嘴角微微下垂。
秀丽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取药膏,然后轻轻地、缓缓地涂抹在手腕的淤青上,“马上就好了,乖。”
她也是没想到三丫竟然下这么重的手,秀珠手腕那处淤青了,她皮肤又白,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手上动作显得更加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秀珠弄痛。
擦完药后,清清凉凉地,秀珠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现在有闲心了,好奇地问道:“姐,你这位二姨到底怎么回事啊。”
“和大伯母是亲姐妹嘛,怎么性格这么不像?”
也不怪秀珠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血亲姐妹,两人性格差异实在太大了。
林伯母是性子十分温和的人,为人又很善良。
而刚刚闹事的白惠芬尖酸刻薄,像泼妇一样耍无赖,秀珠实在想不到,一个家里的姐妹怎么被养的差距这么大。
秀丽语气无奈的回道:“哎,是亲姐妹,不然我妈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搭理她。”
林伯母白惠芳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个哥哥和姐姐,姐姐就是白惠芬。
白惠芬和白惠芳年龄就相差两岁,但是俩姐妹关系并不好,感情很一般。
白惠芬从小就霸道自私,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可着她来才行,不然她就闹腾。
白家在京市就是普通家庭,但是也没有重男轻女的陋习,对待儿子和闺女都一样,
老两口和儿子小女儿都是温和的性子,就大女儿霸道任性,家里也都会让着她。
不让着也不行,实在太能闹腾了。
后来长大了到嫁人的年龄,她说什么也不喜欢家里给介绍的对象。
非要闹着嫁给在那一片出了名游手好闲的赵和平。
赵和平家里穷的叮当响,只有一个寡母,人还干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个寡母也是个不好惹的人。
白家人肯定是不同意的,就把白惠芬关在家里,任她怎么闹也不让她出门。
但是白惠芬从小任性惯了,竟然被赵和平哄着,俩人私奔了。
两个月后回来家里,说她怀孕了,给白母当场就气倒下了。
但还是表明要是她和赵和平结婚,就一分陪嫁也没有。
以后过不下去也别回娘家,不会帮她的。
这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的年代,哄女孩私奔的,能是靠谱的人嘛。
但是白惠芬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就头也不回的跑到赵家去住。
赵家的房子都是露雨的,婚后她又受不了苦,被赵家娘俩哄着到娘家来要陪嫁,天天大着肚子回来闹。
白父白母恨铁不成钢,也是心疼她可怜,便给了她一笔钱,消停了一阵。
后来又看从小吃穿不如她的妹妹,嫁给了条件不错的军人。
又开始各种闹腾,说爹娘偏心,给她的陪嫁少。
正值新婚的林志军看不得老两口被气的双双住院,就去把赵和平狠揍了一顿。
赵和平被打怕了,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后来老两口出院就随儿子迁去东北住,临走前还是把剩下的那份嫁妆补给她了。
之前没给,是想着赵和平不靠谱,哪天她想开了,也还有笔傍身钱,现在对大女儿是没有一点期望了。
他们还想多活两年,眼不见为净吧。
白父白母走后,赵家畏惧林志军不敢来找白惠芳。
而白惠芳也对这个姐姐失望透顶,两家长达10多年都没有来往。
赵和平在家还是懒得要命,喝多了还会打人。
后来不知道怎么得来一份在纺织厂车间的正式工,就让媳妇去工作,他则在家待着,喝喝酒打打牌。
车间的正式工一个月有40块钱的工资,养一家子7口人,赵和平还烟酒都来,日子过的紧紧巴巴。
几年前白惠芬得知妹妹成了官太太,心里嫉妒够呛。
丈夫哄着她来林家借钱,并让她别像以前那样闹,要装的可怜点,带着孩子去。
林伯母对妹妹没有多少亲情。
但几年前父母也去世了,哥哥又在外地,身边竟然只有白惠芬一个亲人。
看到她有所改变,难免动容,给了她几次钱和票。
次数多了,且越来越频繁,她也反应过来,姐姐一直都没有变,只是更会伪装了。
但到底还是念着那一丝亲情,没有告诉丈夫,只不过不借给她钱了。
实在脱不开身就给个几块,还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哎,事情就是这样”,秀丽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秀珠讲了出来。
秀珠才18岁,家庭成员简单,哪里遇到过这些家庭琐碎的事。
她听后把自己气的够呛,用白皙的手拍着小熊口。
对这个恋爱脑挖野菜的白惠芬厌恶不已,还有赵家那家子。
愤恨地吐槽着,“他们可真不要脸,自己当初拼死拼活要嫁,现在又使劲坑自己娘家人。”
“可不嘛,要嫁的人还是得家里同意才行,父母总不会害你。”秀丽也感慨着。
秀珠闻言看着堂姐打趣道:“你的青梅竹马,伯父伯母当时满意了。”
“对啊,他们就是很满意,你以后也要嫁给父母同意的人才行。”,秀丽说起未婚夫就满脸的幸福。
提到结婚的事,秀珠才想起来,她还给大家带了礼物呢。
猛地坐起身,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那皮肤过于柔嫩,一下子就拍红了。
躺在旁边的秀丽被她的毛毛躁躁吓一跳,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了小祖宗。”
秀珠下床打开系着蝴蝶结的行李箱,兴奋地把东西都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