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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大娘子_分节阅读_第60节
小说作者:青丘一梦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734 KB   上传时间:2025-03-26 20:00:44

  问圆这小娘子,大名问圆迟迟没有定下,只想出一个“金桃”的乳名,由家里人叫着。

  要徐问真说,这名字确实有几分道理,金桃是康果所献贡果,色泽如金、大如鹅卵,鲜妍新润,扑鼻有一股甜香,金黄灿烂十分可爱,正合问圆这个宝贝小娘子,且叫起来很好听。

  但乳名再可爱,总得有个正经姓名,日后见客往来、人生大事,可以写在帖子上的,不然显得对这女儿不够重视。

  你自家待娘子都不庄重,又怎能期盼人家尊重你家的娘子呢?

  这事本来不急,小金桃还没满月,真要起大名,哪怕到周岁都不晚,但如今王家总来纠缠,还是尽快定下来,绝了他家的念想,免得他们总认为孩子是王家的,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问圆定了定神,“洮,洮水之洮。”

  徐问真爱怜地摸了摸小金桃圆鼓鼓的脸颊,一边点头,“很好,愿她此生健康平安,福寿绵长,就如奔入黄河的洮水川流不息。”

  问圆望着女儿,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但很快,她的笑意又消失了——想到那个不省心的前阿家,冲到了她更不省心的亲娘面前,两人搭在一起,不知会唱出一台什么戏。

  她只觉心都被人揪起来。

  徐问真安抚地说:“你不必担心,我去了就来。你不要急中生乱,这会你出去了,事情才不好做,你还能指着前婆母的鼻子骂吗?避而不见才好。我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对罪臣家眷,叫人大棍子打出去是有的。”

  她说了句促狭话,其实这种高门公府里是很少有动刀动棒的干戈的,大家都要个体面。

  王家人已是落水狗,不足为虑,这里面唯一值得人头疼的,只有一个对前女夫念念不忘,在问圆生产前,还常常对问圆喋喋不休,叮嘱她哪怕为了孩子忍耐忍耐的七夫人。

  这半年来,七夫人时常劝问圆,夸王铖对她是极有心的,普天下再难找到那样专情、待她好的男儿了。

  至于王夫人的为难——七夫人的原话是,哪家新妇还不受阿家几年气?等问圆熬一熬,有了儿子便站稳脚跟了。

  问圆被她这番话气得发笑,在七夫人最后一次来劝解她时——她在七夫人面前发动了。

  淅淅沥沥的羊水顺着裙角浸湿了厚厚的金丝牡丹纹地毡,问圆的身子没足月,七夫人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在产房外直念“阿弥陀佛”。

  直到小金桃呱呱落地,听产婆来回“母女平安”,她才长长松了口气,心里再遗憾没有一举得男,对着匆匆赶来的大长公主铁青的面色,不敢说出来了。

  问圆生产之后,七夫人很是消停了一阵,每日参燕翅胶的补品一日三次地往园子里送来,只是不敢来见问圆。

  直到后来大长公主看不下去,叫人领她过来,她才小心翼翼地来了一趟,见问圆没对她有怨怼之色,她才放下心,然后三五不时地来瞧瞧——毕竟是头生的孩子,生的又是头一个孙辈,七夫人再看重见明见新,对问圆和金桃是关心的。

  只是时日长了,难免旧态复萌,又在问圆耳边念叨起来。

  这段日子王家落了罪,夺爵的旨意下来,七夫人好容易消停下来,前些日子又不知为何叫问圆发了好大的火,这两日母女俩都不走动了,七夫人憋着口气,不往这边来。

  问圆想起那些事就气得想发笑——实在是没什么说的,只能笑了。

  这会见徐问真披好斗篷,她跟着送到门口,叮嘱,“姊姊千万不要听她们的混账话置气,只管将人打发掉就是了。见明今日在家,我喊他立刻过去。”

  这样七夫人自然有人应对,只是见明对他娘没办法,只怕就是个敲边鼓干着急的角色。

  问圆越想,心里越急,恨不得自己披上斗篷跟出去,徐问真按住她的手,“放心吧,你还信不过姊姊?若姊姊被这点事就难住了,岂不成了笑话?”

  问圆沉了口气,略定住心,徐问真离开问圆院落,没乘小轿,她走得比轿子快,一边走,一边吩咐:“去祖母院里,别说什么事,只说我请云姑出来帮个忙。”

  云姑名份上虽是侍从,却是专属于大长公主的女官,很多时候能直接代表大长公主行事。

  伶俐的小丫头品栀答应一声,一溜烟似的小跑去了。

  她额心突突地跳着疼,王家女人不足为惧,七夫人卷在里头才是她顾忌的,七夫人身孕到晚期,身子沉重,今日如果在七房院里闹将开来,只怕后果严重。

  问圆生产那日,白天她还很镇定自若地打赏仆役、吩咐上下,晚上闭上眼,却总是想起那年脸白得像雪一样的昌寿。

  女子生产,是她少有的畏惧的一件事,它不像一盘棋局,下哪里死、下哪里活,总能算到。

  生产不能,可能前一日好端端的人,脸色红润得如花一般,明媚艳过桃李,后一日,便脸色青白,染得满床鲜红血液。

  知道她心有顾忌,含霜低声问:“是否要请七郎君回来?”

  “今日大朝,衙门离不开身。”徐问真眉目有些沉,“先叫见明。”

  见明与七夫人过招的经验不如问圆、问满丰富,但聊胜于无。

  含霜应诺,眼神示意小丫头快去。

  一行人急匆匆感到七房院子,只见七夫人坐在正房罗汉床上,不知前头说到了什么,双眼含着泪。

  王家妇人扑在她腿上,正哭着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赟之待圆娘的一颗心却实在无可挑剔,如今他们又有了小娘子,哪怕为了孩子考虑,嫂夫人您千万劝解圆娘,叫她不要再与我置气了。”

  她一边说着,涕泪如雨,听到院内仆妇的请安声,竟然还一把拔下头簪抵在脸上,“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住圆娘,叫她受了委屈,只要嫂夫人和圆娘能消气,我、我愿意划面赔罪!”

  她说着,作势就要划下去,屋里仆从们顿时一惊,含霜心跳快了一瞬,带着凝露拔腿冲下去。

  离王家夫人最近的七夫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千钧一发之际双手抓住她的手臂,“这怎么似的?”

  “正是呢。”徐问真拍拍斗篷下摆的灰,将斗篷解下,慢吞吞往里走,语调慢悠悠的,透着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王夫人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的慵懒,带进来的一阵冷气吹走了屋子里的闷意。

  “王夫人在这划了脸,我家圆娘岂不是就彻底赔给你们王家,一辈子跳不出这个火坑了?”

  七夫人闻言,神情顿时一肃,徐问真留意到了,王夫人转瞬即逝的怨毒已经不值得她在意,七夫人的态度才是她的意外之喜。

  徐问真想着,一边示意凝露上前控制住王夫人,一边变了个语气,细细与七夫人分说,神情态度极为耐心,竟叫七夫人有些受宠若惊。

  “咱们圆娘可是早早回到家里,连着洮儿,是我徐家的小二娘子,与他们有罪的王家是半点边都不沾的。可今日王家娘子闹上门来,是铁了心要给问圆沾上一身腥,您想,她为了挽回问圆,在徐家划脸恕罪的消息传出去,一个礼法孝道压下来,咱们圆娘岂不就被绑回他们王家去了?哪怕咱们想护着圆娘,家里剩下还有问满、问显这些妹妹,一个徐家女忤逆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她们可怎么办呢?”

  七夫人顿时心惊又后怕,怒目瞪着王夫人,王夫人却是柔弱委坐于地,垂首拭泪,“徐大娘子要如此揣测我的用心,我只能认下了。我知道我王家如今是有罪之家,大娘子自然瞧不上我们,可祖宗辈留下的交情,大娘子就好轻易断绝了?今日我确实是诚心诚意登门来,想向问圆致歉,还备下给小娘子的礼物——”

  七夫人手边的炕几上,确实有一顶金光灿灿的金项圈,装在黑漆螺钿匣子里,做工雕琢精细,并非凡品,想来是王家煊赫时所得。

  七夫人方才见了项圈,还道王家人确实真心实意想挽回问圆母女,心中不乏惋惜,然而这会再见,却如烫手山芋一般,落在眼中都觉得晦气,“你这贱妇人!竟然如此算计我儿!”

  再高超的柔弱言语怕单刀直入和莽撞人,王夫人声音一顿,徐问真继续煽风点火,“咱们家圆娘可是正儿八经公府千金,t哪怕是二嫁,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凭圆娘的家世品性,就是王府嫁得!只怕她就是看不得圆娘过得好,才铁了心要把圆娘再拉入泥潭,七叔母还不知道吧?昨日圣人已经颁旨夺了王家爵位,他们家不日便要阖家收监,她这个关口来缠磨问圆回王家,安的是什么心?”

  徐问真体会到一点煽风点火的快乐,本来还有许多发言呢,看到七夫人鼓鼓的肚子,又给憋回去了——别再因动气有了好歹。

  光是这些,已经将七夫人气得双目赤红了,站起来要打王夫人,婢仆们连忙扑过去拦住,王夫人恨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看出来了,今天徐家这位大娘子一到,她想要将问圆带走是不可能了,徐家是铁了心与他们撇清关系。

  但她怎能放弃?整个家里十几条命,都担在她身上!

  她再次看向七夫人,未语泪先流,她实在是能屈能伸,当年看不上七夫人的出身,议婚时从来是七夫人上赶着巴结她、附和她,如今王家坏了事,她在七夫人跟前软得下身段,卖惨、哀求,什么可怜的话都说得出来。

  是个人才。

  徐问真漠然地想,一边听王夫人满口哭诉:“我待圆娘千不好、万不好,总有一日好吧?她做了我家息妇,我待她这公府娘子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就连她迟迟无嗣,我是隔了二三年才给她一个姬妾,等闲息妇,哪个在阿家手下过得这样好的日子?

  如今我家事情是有不好了,我绝没有再拖累圆娘的意思,只是想着,如今唯有圆娘生下的这个小娘子,或能依仗外祖家保下一条性命,我一辈子攒下的私房、我们侯府几辈子的家业,比起零落便宜了外人,我宁愿交给自家的骨肉!

  今日哪怕接了圆娘她们娘们,我又怎么舍得带她们去那苦寒之地受苦?只是……总、总要叫我见一见、抱一抱她吧?”

  她说得声泪俱下,感情真挚,徐问真淡淡扬眉,想要看七夫人怎么应对。

  那边七夫人听了这番话,眼睛刚来得及亮一下,见明就到了。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初冬的天气,只穿了一件夹的袍子,还满头大汗,可见是一路跑过来的。

  七夫人见了,顿时什么王家的家产都往后退一步,着急地道:“你仗着年纪轻作死呀?快给六郎端热茶来,要滚滚的!”

  她这一走神,将王夫人气得要昏到,方才那台戏继续下去最好的时机过去了。

  见明气势汹汹地进来,并不喝茶,在徐问真的眼神示意下直接走向王夫人,“这位夫人——”

  “他家夺爵贬官啦,叫夫人不合礼法。”徐问真捧着碗热茶在手上,语调轻松地提醒。

  又把王夫人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血。

  七夫人愣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然而儿子气势汹汹地顶在前头,她莫名地气弱了一节,不大敢吭声,那边见明已经干脆地答应:“是弟弟错了。王家娘子,您请离开徐府,祖母有令,我们家不欢迎您。”

  云姑持着大长公主的紫檀杖,慢悠悠从门外进来,一看到她,七夫人顿时彻底老实了,没给王夫人再发挥的机会,几个粗壮婆子冲上前来,将她团团捆住,硬拽了出去。

  七夫人:“啊呀!”她急得直跺脚,抓着徐问真袖子说:“大娘你没听她说要将王家的财产都给咱们金桃子吗?”

  得,见明、云姑和她在这,她好像成了软柿子了?

  徐问真收回衣袖,徐声道:“叔母,王家落罪,他家的财产如何处置,只能听凭圣人和律法安排。咱们家收下了他家的财物,算什么?藏没罪臣家财?我可不敢干这事。”边说,边淡淡看了见明一眼。

  见明连忙上前扶开七夫人,徐问真冷了脸,站起来吩咐:“今日府门、二门、内门上值守当班的都是谁?”

  含霜早有准备,肃容站出,持着名册念了一串名字,“打二十板子,革去银米,不许再在府内当差。”

  这话一出,满屋仆妇皆惊,七夫人觑着徐问真的面色,莫名有些不安,试探着道:“这……都是府里服侍的老人了,往日当差都勤谨,不如饶他们这一回?”

  “母亲严明王家人不许进入府内,今天王家女人为什么还进来了?”徐问真没理她。

  七夫人蹙眉,有些不满,又有些不安,那边凝露带人捆着两男一女进来,“王家人给了府门、二门、内门上当差的各二十金,三班值守的头领在此。”

  徐问真沉声道:“收受贿赂,违背夫人命令偷放罪人进府,今日是王家那女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可她若是会功夫呢?若进来的是个刺客、是个男人呢?你们将人放进来,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历来家中,门户上人最是关键,你们都是经事老练,因可靠沉稳才被安排在这差上,每年三节四时,赏赐优厚,天寒赐衣暑热加汤,你们一年拿到手的份例,又何止分的这点金子?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你们就敢将府内安危至于不顾,如此之人,如何敢用!”

  二十金看似不少,可一群人分到手,又能有多少?

  说到底,还是贪,不在意夫人的命令,没将自己的差事、内宅的安全放在心上。

  徐问真不容质疑地吩咐:“立刻行刑,然后打发到田庄上去,他们的家小男女,一同发配!余者亲友,凡有要替他们求情的,先来回我!”

  “诺!”徐问真的人马先干脆利落地应声,整齐划一,应诺声响彻院落。

  七夫人被震了一下,缓了缓神,扶着儿子的手似乎给了她一些勇气,鼓足劲道:“大娘子未免太威风了,这还是在长辈院里呢。”

  “有件事情,我原不想越俎代庖,但既然叔母说我在这院里威风,我便送佛送到底。”徐问真冷声问:“今日七夫人房内侍奉的头领是谁?”

  七夫人面色一变,见明斟酌着徐问真面色行事,拉住她不许她发作,转头喊:“周妈妈,秋老妈妈不在,你就是这屋里作主的人,大娘子传你,还不出来请安?”

  七夫人气得要命,那边周妈妈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老奴给大娘子请安。”

  “方才王氏就在这屋中,趴在七叔母的膝上说话,你们就无一人想到将她拉起来?她若是心怀歹意,有心伤害七叔母,拔簪子的时候一簪子扎在叔母身上,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徐问真声色俱厉。

  七夫人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听到徐问真的话,才后怕起来,吓得浑身哆嗦,紧紧抓住见明的手。周妈妈等人顿时脸色惨白,跪倒一屋子人,连声告罪:“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徐问真沉了口气,正当众人以为她要继续发作七房的下人,好好摆一摆当家的威风时,她正色看向七夫人,“今日幸亏王氏没有破釜沉舟要拉下咱们家一命的狠心,不然方才她那样趴在您身上,一簪子扎过去,您想想您和腹中孩儿会怎样?素日饮食出门上倒是知道谨慎戒备,怎么如今府上来了罪妇恶客,这满院子人却不知小心,就叫她接近了您呢?”

  七夫人脸色苍白,再没有方才的气势,“我、我……”

  “她们原是叔母的人,我虽当着家,不好将手伸得太远,毕竟便是我母亲在,没有管到叔母房里的理。”徐问真说完,没等七夫人松口气,话锋一转,“但公府本是一家,中馈账目由长房主理,这些人是公府的奴仆,她们和守门的仆人们一样犯了大错,若不处罚,轻轻饶过,说不过去。”

  七夫人嘴唇嗫嚅着,屋里人均吓得想要告饶,又被徐问真冷冷的模样震得不敢说话。

  这时云姑开口了,她容色冷厉,张口言语狠绝:“一群不中用的东西,依我说,通通打了板子发配出去!再留在屋里侍奉是祸患!”

  这满屋子人,都是服侍七夫人多年的,是七夫人在府中的“心腹”,她们被打发了,便如皇后的含章宫被清洗替换是一样的。

  七夫人连忙道:“不可!”

  可云姑一冷脸,“她们服侍主子不利,处置本是按规矩行事,有何不可?”

  七夫人便又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只能自顾着急。

  见明见她如此,有些着急,刚要开口,却见徐问真有了动t静,“她们服侍叔母多年,本没什么错处,今日王家那妇人若没溜进来,更不会出这些事,要说疏漏,还是看门户的人罪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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