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问她。”
“你当我傻吗,难不成是甄二娘讹你?”
“难道不是阿姐同甄二娘联手来讹我吗?”
“放屁!这种龌龊的下三滥手段我华阳不屑使!”
李珣闭嘴不语。
华阳额头上的青筋频频跳动。
叔父酒后乱性霸占了侄儿的女人,这要传出去皇室的脸往哪里搁!
也在这时,外头传来家奴的声音,“主子,甄家母子吵着要回府了,奴婢们阻拦不住,您赶紧去看一看。”
华阳顿时头大如斗,狠狠地跺脚甩袖而去。
待她离开后,老陈惊惶地走了进来,冷汗淋漓地跪到李珣跟前,颤声道:“老奴失职,实在罪该万死,还请郎君责罚!”
李珣嫌弃地瞥了一眼衣襟上的唇脂,皱眉道:“让人回府给我拿身衣裳来。”
“老奴领命。”
另一厢的甄家母子哭得伤心不已,华阳耐着性子安慰,姚氏泣不成声道:“求大长公主替我儿做主,若知今日,当初便不会来了!”
华阳劝说道:“娘子莫急,这事情既然在我华阳府发生了,我自当会给甄家一个交代。”
“有大长公主这话我便放心了。”说罢心疼地拉开甄二娘的衣襟,雪白颈脖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殿下实在心狠,竟这般糟蹋我儿,早知如此,就不该妄想宫中那份荣华。”
华阳只想着息事宁人,脑子一热,出昏招道:“事到如今,既然没法入宫,要不然退一步?”
姚氏:“???”
华阳:“我还挺喜欢二娘的,她的名节既然被五郎败了,要不然就进晋王府?”
姚氏:“……”
甄二娘:“……”
这剧情的走向……好像哪里不对劲。
华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热络道:“五郎也挺不错的,虽说年纪比二娘大了些,却生得俊,又是全京城女郎们都想嫁的郎君,若二娘能进晋王府,也是不错的选择,你们觉得呢?”
甄二娘抽了抽嘴角,没有答话。
姚氏巴不得自家闺女能进晋王府,问题是他们甄家已经跟宫里头达成了协议,这不是公然反水吗?
“大长公主说笑了,事到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华阳府能给个说法。”
“自然是要给的,就是你们回去后……”
“女儿家的名节重要,是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便派家奴护送你们回去吧。”
“多谢大长公主。”
把甄家母女安排好后,华阳去找林秋曼,她被关在秋香阁里,嘴里塞了东西,叫不出声来。
一看到华阳来了,林秋曼“呜呜”挣扎。
华阳拔掉她嘴里的布,林秋曼正要替自己辩解,她朝她做了噤声的动作,并小声道:“林二娘,晋王的名节被你败了,这黑锅你不背也得背。”
第36章 流言蜚语谁都别拦着我发财
林秋曼露出一副“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偏偏华阳一本正经,严肃道:“甄二娘的事必须掩过去。”
“大长公主,此事若宣扬出去,你让二娘颜面何存?”
“天真,这等丑事,你以为华阳府能彻底封锁消息吗?既然已经闹了出来,就只有拿你去洗晋王的声誉了。”
“我的祖宗,您这是要让二娘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反正你林二娘臭名昭著,再添一笔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把林秋曼气着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
华阳干咳两声,威逼利诱道:“你的嫁妆被你阿娘管着,手头一定很紧,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替他人写诉状的地步。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笔钱财,你背了这口黑锅,如何?”
林秋曼暗暗骂了句娘,打蛇打七寸,是个狠人!
见她动摇,华阳趁热打铁道:“怎么样,考虑一下?”又道,“不管你是要银子还是宅邸,我都满足你。”
林秋曼眼眶猩红,咬牙道:“奴统统都要!”
华阳击掌道:“好,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性子。”
林秋曼憋了一口窝囊气吐不出,幽幽道:“大长公主,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管说。”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华阳不敢看她那种被伤透心的眼神,尴尬道:“要不……你先叫两声?”
“???”
“我是来打你的。”
“那你先骂了奴再叫。”
华阳破口大骂:“林二娘你这贱人,败了五郎声誉,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林秋曼非常敬业嚷嚷:“哎哟,大长公主饶命,二娘再也不敢了!您别打了,二娘知错了,哎哟……”
屋里传来剧烈的响动,林秋曼模仿甄二娘,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衣裳扯得狼狈不堪,并且还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刮子,瞧得华阳直抽冷气。
林秋曼大义凛然道:“谁都别拦着我发财!”
华阳:“……”
两人闹的动静有点大,附近路过的家奴纷纷顿足观望,窃窃私语声层出不穷。
有人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说吗?”
“怎么了?”
“听说晋王殿下喝醉酒在倚月楼小憩,结果被色胆包天的林二娘败了名节。啧啧,当时那场景实在香艳,晋王殿下的衣裳都快被林二娘扒光了……”
“这个林二娘也太不像话了吧?!”
“可不是吗,大长公主怒着呢,正在里头教训那贱人。”
“咦,我怎么听说是晋王殿下醉酒在倚月楼把甄二娘的名节败了……”
“嘘,乱说话是要被砍头的。”
那人赶紧噤声。
屋里的华阳演完这场戏,故作气喘吁吁地走出秋香阁,看到围观的仆人,怒目圆瞪道:“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一众人连忙散去。
稍后丘娘子来报,说晋王要回府了,华阳立马赶到倚月楼。
李珣已经换过一身衣袍,圆领窄袖,干练又爽利。
华阳站在门口看了会儿他,心情很是复杂。
李珣懒得理会她的微妙心思,开口问道:“听说林二娘被阿姐教训了?”
华阳咬牙切齿道:“那不要脸的贱人,枉我对她器重,却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然要狠狠教训一顿了。”
李珣勾起嘴角,眼底写满了揶揄,“这个林二娘色胆包天,败了我的名节,自然饶不了她,阿姐且给我留着,日后我还得好好找她清算清算。”
华阳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虽不清楚林秋曼是怎么出现在倚月楼的,但撞见了李珣狼狈的样子,苦头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已经替五郎训过她了。”
“阿姐是打算包庇她吗?”
“自然不是。”
“那改日还请阿姐把她交到我手里,让她领教一下晋王府的手段。”
“这也……不必了吧?”
“如此不知廉耻之人,我没杀她就已经算仁慈了。”
华阳:“……”
不知道为什么,良心好痛!
李珣没心情在这里继续逗留,自顾离开了倚月楼。
途中仆人看到他纷纷露出奇怪的目光,又惧又怕。
老陈受不了他们意味深长的窥探,皱眉道:“华阳府管理混乱,狠该整顿一番。”
李珣视若无睹,“从明日开始,告病假不再去政事堂。”
老陈吃了一惊,小心翼翼问:“日后呢?”
李珣淡淡道:“都不用去了。”
老陈心肝儿狂颤,以他对自家郎君的了解,这就是要搞事情的征兆!
如今甄二娘走了,李珣也走了,来参宴的客人没什么看头,陆续离开,华阳府的事情就这么传了出去。
不过是两个版本,一个是晋王醉酒败了甄二娘的名节,还有一个则是晋王醉酒被林二娘趁人之危失了节。
至于孰真孰假,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林秋曼回到朱家院后,莲心眼泪汪汪的替她消肿。
那巴掌实在扇得太狠,半边脸颊红肿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