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过不下去也正常。
但她相信就算她没拿何家的钱,何大刚那时候还是会被朱翠莲怂恿过来跟林家要天价彩礼。
所以对于何大刚的解释她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我现在已经嫁人,何家的事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再被冷待,即便何大刚对何晓月这个女儿心里有愧,此时也来气了。
“晓月,你就非要这么绝情嘛?
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这是想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要是真想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就不会再喊你爸爸。
甚至在你刚登门的时候就直接撵人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那少的可怜的父女之情根本就没必要继续维系下去。
现在你有你的生活,有妻子,有儿子,甚至还有何晓晓这个继女讨你欢心。
没有我在旁边碍你们的眼。
你们不是应该更满意吗?
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我们各自安好就行。
强行见面只会让我们想起曾经的不愉快,何必呢?
不过你放心,等你以后老了,该给的养老费我不会不认账。
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抱歉了。
你也不应该要求我太多。
毕竟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人是你自己。”
说完何晓月就准备起身离开,她自认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何大刚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她能坐在这陪何大刚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给原主面子了。
而何大刚显然是没听进去。
他没想到自己主动放下姿态来找何晓月求和,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刚想开口喊住何晓月时,正好这时朱翠莲找了过来。
一来就对着何大刚歇斯底里。
“好啊,你个何大刚,竟然又背着我来找这个死丫头!
你说,你是不是又偷偷给她塞钱了?”
“你在说什么啊,家里的钱不是都已经给你了嘛?
我身上哪有钱?
怎么可能给晓月塞钱?
而且我都说了,上回是因为晓月出嫁。
我们拿了那么多彩礼,我就贴了二十块嫁妆钱。
这事你都闹了几年了,没完没了是吧?
行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别在外面闹了。”
何大刚说着就要将朱翠莲拉走。
他还想跟何晓月缓和一下父女关系,可不能让朱翠莲搅和了。
何晓月本来就对家里失望透顶,要是再听到朱翠莲的话,怕是以后连他这个父亲都不认了。
但何大刚这态度看在朱翠莲眼里就是心虚。
她哪里肯走。
“何大刚你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晓明正在说对象,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你把钱都给何晓月了,晓明怎么办?
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朱翠莲,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这次我没给钱。
我每个月工资有多少你不知道?
不是都在你手里?
行了,别在这里吵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说着何大刚还一个劲给朱翠莲使眼色。
但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朱翠莲哪里看得懂。
谁让何大刚有前科。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何大刚吃得死死的。
谁曾想那次收何晓月的彩礼钱,她就一会儿没看住。
何大刚就给了何晓月二十块钱。
那可是二十块钱啊!
何大刚就这么眼都不眨地给了何晓月那个死丫头。
要知道自从她跟何大刚结婚,就没让何晓月花过一分钱了。
所以当得知何大刚给了何晓月二十块钱后,她的心简直要滴血。
那个小贱蹄子配用自己的二十块钱吗?
在她眼里,何家所有钱,包括何大刚挣的工资,还有何晓月的卖身钱,都是他们母子俩的。
这也导致伪装了十几年的朱翠莲一朝原形毕露,对着何大刚大吵大闹,整天要求他去把二十块钱要回来。
冷静下来后的朱翠莲虽然也懊恼自己被那二十块钱气糊涂了。
但转念想想反正何晓月都已经嫁出去了。
再也不能插手他们何家的事。
以后何家就是她朱翠莲彻底说了算。
就连何大刚老了还不是得指望他们母子?
想到这,有了底气的朱翠莲这才决定不装了。
她在何大刚面前装了十几年柔弱小白花也实在是装累了。
本来不想掺和的何晓月见他们两人在这吵得没完没了也烦了。
当下她便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扔给朱翠莲。
“行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
这是我家,不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
还有这二十块钱,也还给你们。
之前我的彩礼钱就当是抵我这十几年在何家的房租。
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你们可以离开了。”
朱翠莲见状连忙眼疾手快接住两张十元票子,眼里闪过惊喜,实在没想到还能将这钱要回来。
但同时还有些怀疑。
“就只有二十块钱?
还有刚刚你爸给你的呢?”
听到这话,何晓月不由冷笑道:
“我爸身上到底有没有钱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我们才刚说两句话,你就巴巴赶过来了。
怎么?
你亲眼看到他给我钱了?”
朱翠莲闻言脸色尴尬了一瞬,其实她知道何大刚身上怕是连一分钱都没有。
因为自从知道何大刚给了何晓月二十块钱后,她就在家闹得天翻地覆。
还没收了何大刚手里所有钱。
现在连何大刚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她去代领的。
就是担心何大刚再留私房钱给何晓月。
而何大刚大概是心虚,也或者是为了家宅安宁,并没有反抗。
所以朱翠莲是知道眼下何大刚压根儿拿不出钱来给何晓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