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会计只能缩着脖子跟在最后面。
眼看一行人就这样准备离开,之前一直没吭声的林梦立马急了。
她费了这么大功夫帮郑三丫认亲就是为了弄点好处。
但她已经见识了贾永昌的为人,打死她都不想跟这种人再打交道。
而且看贾永昌昨天的反应,估计不记恨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感谢自己?
可是就这样白忙活一场她又不甘心。
于是林梦咬咬牙一狠心还是站出来喊道:
“贾主任,我觉得自己这次的功劳还是挺大的,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啊?”
贾永昌闻言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黑沉,在场众人估计就只有林梦能看出这眼神到底有多不善。
林梦心里只觉欲哭无泪,怎么人家女主的机缘到了自己这就变成催命符了。
毕竟被一个革委会副主任惦记上可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正如林梦担心的那样,此时贾永昌心里确实给林梦狠狠记上了一笔。
给自己找事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讨要好处,胆子还真是不小。
但碍于面子,贾永昌只能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保证。
“林同志放心,等我们检查完,确定三丫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后,肯定会奖励你的。”
这话林梦才不信,等他们确定了,估计都不会让郑三丫再回来,自己到哪找人去?
至于再去县城堵人那是不可能的。
昨天要不是运气好碰到徐向峰,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脱身呢。
“贾主任,也不用非要确定三丫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吧,毕竟要不是我,你们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吧?”
贾永昌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林同志说的也有道理。”
说着他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林梦,故作可惜:
“我今天出门身上没带多少钱,本来还想等下次准备充分了再好好感谢林同志的,但既然林同志如此急切,那我也没办法了,还望林同志不要嫌弃。”
林梦气结,知道这人是在故意给自己挖坑,虽然她也心疼失去的大饼,但看着那两张大团结。
算了,人不能贪心,两张大团结已经很香了。
她连忙接过钱客气道谢:
“贾主任言重了,不嫌弃不嫌弃,要不是我家里实在太穷,我是万不可能接下这钱的!”
这话听得贾永昌脸上的假笑差点没维持下去。
懒得再跟林梦废话,直接掉头就上车了。
两人间的交锋旁人可能注意力都放在那两张大团结上面了,可林染却从中看出了贾永昌不耐的态度。
显然对方不是真心想认三丫。
这个猜测让林染不由有些担忧地看向郑三丫上车的背影。
也不知三丫就这样跟过去究竟是好是坏。
这下没了阻碍,小汽车载着几人又重新上路了。
等到车辆驶远后,众人这才一窝蜂朝林梦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贾永昌一家的身份。
当然也有好奇郑三丫跟贾宝琴是不是真的抱错了。
其中就有郑大丫,此时她正眼神火热地盯着郑婶子追问:
“妈,难道刚刚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才是我亲妹妹?”
郑婶子神思不属地点点头,眼神一直追随着小汽车离开的方向。
不过郑大丫却并不在意,她跟郑二丫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雀跃,显然惦记上了贾宝琴的漂亮衣服。
……
林染一家见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便转头回自家院子了。
沈文芳一脸唏嘘。
“我看三丫估计九成九不是郑会计家的孩子,跟她亲妈长太像了,以前没人提,我们这才没注意,今天这么一看,三丫好像真的跟郑会计两口子长得一点都不像。”
“这孩子也真是倒了大霉,看她亲生父母那条件,若是三丫没被抱错,也不可能过这么多年苦日子。”
“看看另一个女娃子就知道了,养的肉嘟嘟的,那穿的用的。”
一旁的沈四姨本来还在气郑会计刚刚那态度,但此时听到这话转念一想,脸色立马多云转晴了,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二姐这次还真是走大运了,本来我还以为说亲的就是一个普通大队会计,谁想到现在人家竟然还跟县革委会副主任搭上关系啊!”
“我看刘美华疼爱贾宝琴那个劲,肯定是舍不得将人送走的。”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那青山以后不就是县主任千金的大姐夫了?”
“说不定我们家长征也能跟着沾沾光呢!”
沈四姨越说越美,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林卫国吸了口烟叶子不是很看好。
“若真如此,那这门亲事恐怕有点悬。”
“怎么就悬了?我们上午不是已经跟郑会计说定了吗?现在就等二姐那边过来走礼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二姐过来走礼,越快越好,只要这小两口礼成了,那就不可能有变故了。”
沈四姨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林卫国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当即火急火燎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嗳?”
沈文芳拦都没拦住,不禁摇头叹息。
“小妹这性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熟悉的吼声打断了。
第133章
异想天开
林家人一出去就看到林奶奶还有林二叔两口子正指着林梦怒骂。
刚刚那吼声正是林二叔发出的。
走近了就听到林梦的威胁:
“你们再跟我要钱的话,我就直接把钱撕碎扔了,反正给你们我也用不了,大不了我们都别用就是了,你们不要的话,我买了东西还能带你们分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成功让林二叔三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林梦一冲动真把钱给撕了。
加上林卫国不想他们林家成为大队的笑话,便劝了几句,林二叔几人这才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最后林梦总算是护住了自己辛苦得来的两张大团结。
……
晚上,时彦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上次从林染手里换下来的金镯子。
想到林染白天说的话,他难得踌躇不定。
而且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太过关注林染,就连这次会犹豫是否回城,好像也跟林染有关。
他虽然不懂感情,但也不蠢。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面对林染时的不淡定。
还有昨天他跟着林染跳下悬崖,当时并未多想,只借口是为了救人。
但昨晚夜深人静时他不禁扪心自问,当看到林染掉落悬崖的瞬间,自己为何会心脏骤停,甚至大脑都没来得及思考就毫不犹豫跟着下去了。
那一刻自己竟然将远在千里之外等着自己回去照顾的母亲和弟妹完全遗忘了。
若是掉下去的是其他人自己还会这么义无反顾跳下去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
这个认知让时彦不由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金镯子。
直到良久以后,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该放任自己的心。
虽然母亲一直报喜不报忧,但他知道母亲跟弟妹在家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尤其是自己不在家,那几个人行事肯定更加过分。
自己应该早点回去替他们撑腰的。
可是他的心却在诉说着不舍。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时彦生平第一次选择了逃避。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桑叔要养蚕方子吧。
不管回不回城,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叔,那他就必须要做到。
正好可以去看看桑叔,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林染也在想着时彦。
不过她倒没有时彦的复杂心思,而是在空间里看到那几箱松子糖时突然想起来自己白天忘了送时彦松子糖了。
她用油纸包了两包放在一旁,准备等这两天有机会再给他。
弄好这个后,林染又将果园的水果全部采摘了,这才准备去储藏室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