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看了,张玉娇心说。
沈大娘一张嘴开始说话,就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指着两块肉说:“你怎么买了两块,一次买这么多,能吃的完吗,你这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行,就刚好买够你吃的最好,张玉娇在心里吐槽。
“楼小乔家有一块。”
沈大娘直勾勾的看着那块肉,馋的快要口水流出来。
张玉娇看着那样子就觉得辣眼睛,其实她家两人工作以后,经济比以前也好了不少,肉以前是半月吃一次,现在也能一周吃一次肉了,每次她都照顾着婆婆,至少给买一斤肥肉。
那肥肉,其实她都不怎么爱吃的,但这老太太能跟啃馒头一样大口大口的啃,油水不管怎么多都不会满足,那是旧社会过来养馋了的胃,有时候看着也确实让人觉得心酸酸的,偏张玉娇这人又心软。
谁知道一回头,沈大娘拿着刀站在后头,吓了张玉娇一大跳:“你要干嘛?”
冷汗都冒出来。
不就是没给她买大肥肉吗,犯得着拿刀子出来。
沈大娘磨牙:“楼小乔那人不小气,边上随便割一点下来,她不会知道。”
张玉娇给她气笑了:“你就非要沾这种便宜是吧,你要割就割咱们自家这块,我是不会给你割楼小乔家里这块的。”
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了起来,沈大娘骂道:“你这个败家婆娘,脑子真是有问题,占便宜都不会沾,那肉边缘上割下来一小块,煮熟了重量都不一样,你这样老实她会知道吗,肉都拿到咱们家里了,割不割她都会觉得你割了。”
张玉娇骂道:“你就非馋这口肉吃,不吃会死吧。”
以前看婆婆馋肉她没这么反感,但今天真的是烦的她想发疯。
沈大娘拿着刀激动的上下比划:“你让我切一点下来。”
张玉娇:“不行!”
说了不行就不行,她干脆把肉藏在身后,拿着就飞奔出去,楼小乔家里也有锅有水,她是脑子抽了才会拿回家去收拾,临出门前看见傻子拿着喷农药的喷雾器在玩,正在对着菜地里头喷农药。
这菜人还要吃的!
张玉娇冲里面吼了一嗓子:“你侄子在玩农药!”
沈大娘这会儿气的不轻,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人还没出来。
张玉娇恶狠狠的看了那傻子一眼,她是不敢碰傻子的,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吧,反正她跟琴琴都是在楼小乔家吃饭。
嗯,她给楼小乔干活是管饭的,也不可能单独给琴琴再做一份,所以平常他们就跟着工人吃,早上楼小乔要吃饭她就做,不做她也跟琴琴出去买包子吃,楼小乔家的菜园是她种的。
一到楼小乔家里,就见到亭亭满头大汗要找妈妈。
“我妈妈呢我妈妈呢?”
天气渐渐热了,这孩子出汗喜欢出在头上,好在发量不多,张玉娇手上拿着肥肉不好给她擦头,于是把肉放回到锅里,刚想洗手给亭亭找根毛巾擦头发,就看见楼小乔从外头回来。
鼻子上都是味道。
“你家那个。”楼小乔觉得称呼人家傻子不好,想了想才说:“你家那个老表,怎么在玩喷雾器啊,那里面装着的是农药吧,一股子味道,待会儿出去盯着点,别喷咱们家了,这玩意儿吃到嘴里了是要命的。”
亭亭见到妈妈回来,小跑着过来献宝,举着画非要给妈妈看。
“妈妈,我画的我画的。”
“哎哟,你说说你,着什么急呢你,这一头头发都湿了,入夏之前剪成短发好不好?”
亭亭用小胖手捂着脑袋:“不要。”
她急得很,要楼小乔看画。
张玉娇笑着看着母女两人。
楼小乔很“认真”的欣赏了一会儿女儿的画作,就带着她去找毛巾擦头发了。
“亭亭怎么这么能出汗呢?”
“也不知道随了谁。”楼小乔觉得要多买几条毛巾了,还要再买个吹风机。
头发靠擦是擦不干净的,夏天最好要勤快些洗,尤其这孩子现在爱美了,还喜欢留着长头发,头发越长越难处理。
张玉娇说:“我听人说头上出汗是脾胃虚,回头你找个中医给她调理一下。”
她正在给肉焯水,待会儿就要送去王盛家里。
但晚上要去放鞭炮吃酒席,于是跟楼小乔说了这事,楼小乔就说:“那你带着两个孩子去吧,我就不去了。”
楼小乔一边跟张玉娇讲话,一边劝女儿剪头发。
“不要。”亭亭的手护住脑袋,好像这样就能保存她满头秀发一样。
两只手短短,都捧不到头顶上。
小帅看着妹妹的动作,下意识去摸摸脑袋。
楼小乔注意到他动作不对:“小帅,你怎么了?”
小帅又下意识的摸了下头:“没,没怎么。”
张玉娇已经回来了,刚从菜园子里摘了几个西红柿,给孩子们腌西红柿吃,撒了多多的白砂糖,她给小孩儿们一人一把叉子。
这西红柿是自家种的,味道特别好,楼小乔也很喜欢吃,经常是一手一个吃的很香甜。
“你试试,拌了糖的,更好吃,这个水也好喝的。”
楼小乔尝了一块,甜丝丝的,她更喜欢吃菜地里的大西红柿,不过还是夸了一嘴,张玉娇于是很高兴,用小碗盛了一小碗给她。
“......”果然为人还是不要太客套。
但是孩子们喜欢吃,小帅吃一块,亭亭也要吃一块,然后还要给琴琴吃一块,结果小帅吃的太快,最后一块都给他吃掉了,亭亭看着最后一块落到了哥哥嘴里,气都要气死了,张开嘴巴就要哭。
哥哥是大坏蛋!
张玉娇笑的不行,把碗拿起来,凑到亭亭嘴边。
里面还有一点汤汁,一点点沾到了亭亭的嘴巴边上,亭亭舔了舔,眼睛都亮了:“甜的!”
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腌制西红柿剩下来的汤汁,味道是最好的,最后都给亭亭喝完啦。
最后吃到好满足的亭亭摸了摸小肚皮:“好吃好吃真好吃。”
小帅就不理她了,跑出去跟小伙伴们玩。
亭亭跟妈妈讲:“我知道哥哥的小秘密。”
哥哥有什么事情会瞒着妈妈,但不是瞒着妹妹,所以亭亭知道很多大人小孩都不知道的东西。
楼小乔笑着给她擦了擦脸蛋跟手,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忘记叫她洗手了,小手脏兮兮的,随后答道:“嗯,亭亭最厉害啦。”
等哥哥出门了,亭亭才跟妈妈打小报告呢!
“哥哥不怪,被我知道啦。”
是刚才听虎子哥哥说的,亭亭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告状,楼小乔也没怎么在意,依旧是笑呵呵的:“嗯,哥哥没有你乖的。”
别看小帅在她面前表现的很乖,其实是有点小叛逆在身上的,这孩子很聪明,有点王四顺的那股子聪明劲儿,就为了这个原主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她眼里的聪明孩子,应该是成绩好会读书的那种。
“就是,所以哥哥被老师打了。”
“打了就”楼小乔的语气陡然一变:“你说什么,哥哥被哪个老师打了?”
唐老师吗,看着也不像是会打人的,好像还是个大学生呢。
亭亭注意到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吓人起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把小嘴给捂上,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死活就不肯说了,妈妈怎么哄她都不肯说。
楼小乔给气的够呛,出去找小帅,果然见到小帅经常会不自觉的摸头。
她一把就把孩子拉了过来。
小帅见到妈妈脸上露出好吓人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想哭,他今天走了会儿伸,没有注意到老师喊他回答问题,就挨揍了,这本来在农村学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哪个家长会为了孩子被老师打,去找学校老师的麻烦。
楼小乔伸手一摸,刚才小帅总摸到的那个位置,现在上面鼓起好大一个包来。
小帅觉得妈妈的表情好吓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倒把楼小乔吓了个够呛,忙出声抚慰:“没事吧儿子,还疼吗,谁打的?”
头上,头上!
小帅的头本来就大,留的也不是那种寸头,加上他头发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脑袋上的包这么大,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弄出来。
“说,谁搞的?”
“呜呜呜呜呜。”小帅只顾着哭,不说是谁。
他越不说,楼小乔越是能猜到是谁了,以小帅的性格,要是小伙伴干的,准保哭到冲上云霄:“是老师打的?”
“呜呜呜呜,不能跟妈妈说。”
好吧,更火大了。
楼小乔不是没看到过老师体罚学生,她自己就是那个年代过来的,她就有个数学老师很喜欢打孩子手板心,因为老师严厉,教出来的孩子学习成绩也比较好,她班上的孩子也很老实,家长们都很喜欢她呢,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事,但打手板打屁股什么的也就算了,打人头算是怎么回事啊。
跟小帅一起玩的这帮孩子,年龄也是差不多大小,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读书。
楼小乔见问不出所以然来,干脆不问儿子,去问那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因为跟小帅不是一个班的,也就没什么心里负担,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不是杨老师打的,他好凶的,一瞪眼我就害怕。”
“杨老师最喜欢打人脑袋了,我上次还看见他把唐欣欣往钢筋上撞呢。”
“男孩子的手法他揪不住,就用脚踹。”
.......
信息量很大,总之孩子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被打了以后回家也不敢跟家里人说,万一让家里知道自己在学校不乖,搞不好还会再打一顿。
这哪里是教育孩子,这明明就是心里阴暗。
难怪刚才小帅死活不说。
楼小乔给气了个仰倒:“你们班没家长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