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柔拿着一张地图，这是她联系了微视技术部门要来的。

　　现在的商家稍微也有野心一点，都会在微视上面花钱做推广，什么团购啊，什么视频推送啊，都是他们的推流手段。

　　这就方便了曲柔，人流量大的地点全部在整片夜间地图上被标注了出来。

　　曲柔身为股东要一份这样的大数据总结报告，可以说是非常轻松。

　　同时她也发t现了自己之前想要找连锁超市合作的局限性。

　　这些大型连锁超市的人流量都不少，但比这些连锁超市人流量大的地方，简直一抓一大把。

　　货物进了超市之后的确方便了大部分用户的购买需求，但缺少了想买就能随时买到的，方便灵活性。

　　“来下午我们一起开个会，重新商量一下接下来的销售方向！”

　　*

　　“雨纯，完蛋了，我好像来那个了。”方晓晴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敢动，鬼鬼祟祟的凑近南宫雨纯，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话，“你带那个了吗？”

　　那个和那个讲的虽然非常隐晦，但南宫雨纯立刻秒懂。

　　她立刻拿出随身的小包开始翻找：“完了，我好像放在行李箱里面了。”算算日子，她快来月经了，哪怕是出来玩，也记得带上一包卫生巾。

　　她的确是带了，但是性格马虎的她一不小心把特意带来的卫生巾落在了大行李箱里，而不是随身携带的这个一个小背包。

　　南宫雨纯：“怎么就突然来了，你不是得在我之后才来吗？我都还没来呢！”

　　方晓晴一脸烦躁苦恼：“真的是烦死了，但肯定是来了，要怎么办啊？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卫生巾的。”

　　两人鬼鬼祟祟的打开手机地图查了一下最近的便利店，走过去也要1.2公里。

　　“你先去卫生间用纸巾垫一下吧，我去帮你买。”

　　方晓晴摇摇城四处张望了一下，趁着人少，才勇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南宫雨纯立刻往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对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方晓晴这才大松一口气，姿势变扭地朝卫生间走去。

　　哪怕是冬天穿的衣服很厚，有内。裤、打底。裤、裙子以及长外套的几层保护，但方晓晴还是十分心虚，一路艰难的走到了最近的公共卫生间，入眼就看到了一台粉红色的大机器上面几个大字念下了她的眼睛。

　　【有力量卫生巾自动售货机】

　　方晓晴：“？？？”

　　世界发展的如此之快，以至于让方晓晴看到这台机器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她眼花了吗？！

　　卫生巾这种东西竟然也有自动售货机了吗？！

　　卫生巾这种东西难道也是能在公共场所的公共卫生间前售卖的吗？

　　各种令人觉得震撼的问题从大脑中跳出，过了好几秒之后，方晓晴才自言自语的回答：“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是到了青春期的女孩，99.99%都需要使用卫生巾，即便不是卫生巾，也得是卫生棉、月经杯这些五花八门的女性卫生产品。

　　但是在她的本能反应中，似乎第一时间将卫生巾当做了是需要悄悄掩盖起来的什么东西。

　　哪怕是决定了要去有力量公司工作，面对家人的询问，她也下意识的说“我去有力量公司”，而不会说“我去有力量卫生巾工厂”工作。

　　卫生巾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乎像是被加上了一种特殊的魔力，谁提谁觉得烫嘴。

　　但这种东西真的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方晓晴觉得没有必要！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弯着腰走进了卫生间里面。

　　走一步瞟一眼，走一步瞟一眼。

　　有力量卫生巾的自动售货机放在那里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神器。

　　但女厕所是一个人流量不小的地方，犹豫了一会儿，她也没好意思上前扫码买一包卫生巾，哪怕她现在非常需要。

　　【方晓晴：宝，你现在到哪了？大概要多久回来？】

　　南宫雨纯很快就回了消息，几乎是秒回。

　　【南宫雨纯：大概还要15分钟吧，宝你坚持一下！】

　　她们两人通过了有力量卫生巾工厂的面试，只是那个分工厂的机器还没有完全调试好，，虽然搬进了宿舍，但距离正式开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们也不想浪费，干脆就来燕京玩了，今天是他们在燕京的最后一天，明天睡醒就要出发去高铁站回去。

　　因此两人今天玩的都很尽兴，相应的他们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从这里出去骑共享单车到便利店，在骑共享单车回来，一路小跑着到公共卫生间送卫生巾15分钟，已经算是非常快速了。

　　方晓晴给对方发去消息：“不用了，我买到卫生巾了。”

　　她深吸一口气两步走到自动售货机前扫码按屏幕蹲下拿卫生巾，一气呵成，总用时不到10秒钟。

　　女卫生间的人数一直很多，多的都已经溢出来，不少人看到了方晓晴勇敢的这一幕也跟着上去买了包卫生巾。

　　或许是好多人都上去买卫生巾了，方晓晴也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尴尬，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尴尬。

　　“晓晴，你从哪买到的卫生巾？不是跟人借的吗？”

　　方晓晴刚才光顾着尴尬和安慰自己，根本没有看手机，换完了从卫生间出来，南宫雨纯也到了，两人会合，南宫雨纯鬼鬼祟祟的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方晓晴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了她——方晓晴把南宫雨纯拉到了卫生间门口，南宫雨纯看着那无比显眼的自动售货机，忍不住吐出了一个字：“牛！”

　　太牛了！

　　自动售货机早就已经出现在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但那些自动售货机不是卖零食饮料就是卖香烟。

　　无论是从小生活在四五线小城市的方晓晴和南宫雨纯，还是在燕京生活很多年的本地人，还真是第1次看见有卖卫生间的自动售货机。

　　震惊涌上心头的同时，又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力量——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就是女性必需品吗？！光明正大的卖，那又怎么了？！

　　这几年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抛弃卫生巾羞耻”的相关话题和视频也是越来越多。

　　方晓晴甚至刷到过好多个视频博主会发那种写有“可以向我借卫生巾”的粉色大挂件走在街头。

　　方晓晴也觉得对买卫生巾这件事情不需要羞耻，但理论是理论，网络和现实她还是能分得清的，就像她到现在去买卫生巾还是会用黑色袋子一样。

　　太奇怪了，虽然只是别人多看两眼，但只需要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就能减少那些视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塑料袋就给自己添麻烦呢？

　　方晓晴本就是一个非常内耗的性格，回去的一路上有力量卫生巾自动售货机的事情一直在她脑海中不停的翻涌。

　　她想了很多，但最后好像也只是一句话：“我觉得我们能进有力量，真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曲总真的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人！”

　　喊几个口号，发几个视频，方晓晴的确认识到了买卫生巾这件事情是不需要觉得羞耻的事，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会因为“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特立独行”这件事情而内耗。

　　现在这件事情不会再对她产生任何烦恼了！

　　“这里竟然也有卖……的地方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们在商场卫生间前看到了那台无比粉。嫩闪耀的自动售货机，“有力量”那几个字无比显眼，但更加显眼的是透明玻璃柜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护垫、组合包装、甚至还有单片包装的卫生巾。

　　一开始没什么人去买，但方晓晴注意到路上有很多女孩子都在和同伴说着卫生间里面的那个粉色售货机。

　　虽然一些词语被刻意压低含混过去了，但作为一个女生，她怎么能不懂？！

　　莫名的就有一种骄傲和自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南宫雨纯突然大声地喊了出来：“我现在全身有的是力气！我要好好干出一番事业，让有力——”

　　南宫雨纯是个老中二人，大学还去过好几次漫展，虽然是个社恐，但到了漫展上就是社牛，这种随时随地发癫整活对她来说并不那么稀奇。

　　然而方晓晴是个纯正的现充社恐，燕京虽然是一个非常开放包容的大城市，但方晓晴却觉得自己倒不如死了，但在死之前他要勉强挽回一下颜面——

　　方晓晴一手捂住南宫雨纯的嘴，一手拉着她飞快的往外跑：“求你了，回酒店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配合你，但至少现在不能现在不要啊！这么多人呢！”

　　虽然她也为有力量感到自豪，燃起了斗志准备接下来为有力量好好奋斗终身，但t是、但是这点力气还是留着回工厂好好干活吧！

　　让方晓晴惊讶的是——只是一个晚上过去这种粉红色的自动售货机好像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这个城市的每一片角落。

　　早上出门的时候酒店大厅里摆着它，到地铁站的时候，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特地去地铁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看见那个粉红色的自动售货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涌上来了一股满足，强烈的情绪冲刷着泪腺，差点就要让她们哭出来了。

　　最让她们震惊的是，高铁里面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自动售货机。

　　高铁的空间并不大，因此粉红色的售货机只有一个32寸的行李箱那么大，也只有最基础的功能。

　　和常规的自动售货机不一样，里面的卫生巾都是单片装，日用两毛钱一片，夜用三毛钱一片，护垫是缩小版的日用，也是单片装，只不过是一片一毛钱。

　　方晓晴和南宫雨纯像是着了魔，只要看到一个自动售货机都要上去买一点，回去的路上，他们手里提的那个零食袋越来越鼓，但多的并不是零食，而是从从各个售货机上买的卫生巾。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觉得我们俩跟有病似的。”

　　过到另一边的两个年轻女孩，大概也是约着一起出来玩的朋友听到了她们的讨论，克服了社恐，忍不住上前搭话。

　　“你们也买了呀，我还以为就我们俩这么神经，买了一大堆！”

　　她们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满两大兜，比南宫雨纯和方晓晴买的还要多！

　　“可恶啊，竟然输了！能不能把车开回去？我还想再买一点！”

　　方晓晴和南宫雨纯十分不甘心，她们可是有历练的员工欸！在自动售货机集邮这方面竟然还输给了其他人！她们有力量的脸要放哪里去啊！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她们的城市也很快会有粉红色的自动收货机大面积铺开，就激动的不行。

　　燕京的有力量自动售货机里面生产的卫生巾和她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她们省的每个自动售货机里面都可能会出现她们生产的卫生巾——天哪，她们简直是太牛啦！

　　方晓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买卫生巾不好意思的感觉。

　　一开始那台粉红色的卫生巾自动售货机甚至是被放在了女卫生间门口，来来往往的虽然也有男性，但这里可是女卫生间，他们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吗？！

　　去买卫生巾接受的考验更多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但迈出了那第1步之后，方晓晴已经全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她只觉得满足，只觉得骄傲无比。

　　看，那台还粉红色的有力量卫生巾自动售货机是我们厂的！

　　“额、自动售货机是我们厂做的吗？”方晓晴悄悄问南宫雨纯。

　　南宫雨纯：“不造哇。”

　　“但自动售货机里面的东西是我们的就行！”

　　粉红色的自动售货机传说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在整个网络上被引爆。

　　曲柔对自己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认知——她是一个重度拖延症患者这件事情只要不立刻推行下去，拖着拖着就很可能忘记这件事，然后不了了之。

　　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曲柔用了一下午开会制定方案，三天等自动售货机出货，到了第五天，粉红色的自动售货机就已经在燕京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里铺开了。

　　自动售货机这种东西对于专业的工厂来说已经是非常成熟且熟练的产品。

　　曲柔直接联系的就是万阳集团的董事长。之前她从对方手里买到过500多间房子，就连现在正在装修的楼房也是对方卖给她的。

　　赵董事长卖房的时候不清楚曲柔的底细，还是图用忆往昔的情感共鸣打动曲柔试图让她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