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旁边的一个柜姐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止住，但嘲讽也已经拉满了。
为曲柔“服务”的柜姐在曲柔身上扫视了一圈，眼里闪过的鄙夷简直不加掩饰。哪怕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动作和语气足够说明一切。
曲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她身上的这套衣服还是她刚才工作时买的，上学的时候穿穿几十一百的衣服就算了，但是工作后以前的那些衣服就显得有些拿不上手。
倒不是说几十一百的衣服不能穿，而是工作后在正式的场合比较多，一个打工人穿几十一百的衣服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当然如果是大老板，穿9.9包邮的一套短袖短裤配9.9包邮还买一送一的凉拖鞋都没关系，还能被夸一句接地气。
但很可惜当时的曲柔还不是“曲总”，曲柔一毕业，曲妈妈带着她去燕京的商场里逛了一整天，花了好几千给添置了五六套起码不会被看不起的衣服。
她身上这件就是那时候买的，六百多还是七百多来着？那个时候她刚工作还在实习期，一个月才三千多一点，每个月还要爸妈补贴。不然光靠她那点工资连个房租都付不起。
六七百的衣服听着不便宜了，但在这种一件T恤都要五六千上万的奢侈品店里，就不算什么了。
——才怪！
曲柔不觉得自己的穿着哪里有问题，虽然是几年前的衣服了，但质量和版型很好，没有变形、破洞，干净又得体。
这身衣服甚至是被作为她去花十亿买房的衣服！凭什么看不起它！
嘲笑它穷酸的人很高贵吗？一天挣多少亿啊口气这么大！
退一万步讲，六百块钱就很少吗？！是什么掉在地上都不屑去捡一下的垃圾吗？！
曲柔也不是喜欢这件裙子到非它不可的地步。
或许有人很吃这一套，会为了面子打脸柜姐一下在店里花很多钱证明自己。
但曲柔不是那种性格。
她没钱的时候为了钱得忍气吞声，总不能好不容易有了钱，还得忍气吞声吧？！那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钱的意义何在？！
曲柔很干脆地就转身走了，头也没回，直接进了对面的店。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摆的东西有被人预定走的吗？”
也就是门对门，曲柔和柜姐刚才的对话没躲着人，只要不是傻白甜，都能听出她话里的火气。
能在这个商场开店的，自然不是什么三无野鸡牌子，尤其门对门，牌子必须不能差！
两家争业绩争客人，摩擦多了去了。她们做的就是女性市场，每个店长都研究过女性心理，知道这能激起胜负心带动营业额。
店长笑盈盈地说：“客人您放心，我们这里的服务绝对是一流的，不会出现让客人败兴而归的事情。”
高端的奢侈品品牌，一定要有鲜明的记忆点，对方要PUA消费者，那她们再PUA，就容易被说成是对方的“仿制品”这是要命的。对方卖优越感，她们卖的则是亲和力。
曲柔点点头：“我看一下，有什么比较配我这件衣服的腰带吗？”
早上的客流量不大，但周围也有不少人，眼见曲柔没出现把卡拍在桌子上大喊“给我包起来”的场景，有些失望。
看热闹不嫌事大，设置还有人发出了嘘声。
刚才在店里嗤笑曲柔的客人更是提着小孩书包那么大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示威似的冲曲柔晃了晃。
曲柔觉得这人有毛病，就一条手链，要那么大袋子，也不怕丢。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听到曲柔声音的客人多看了一眼。
是要包起来吗？！虽然都是比较便宜的基础款，但也差不多有个三万左右了。不过……感觉落差很大啊，看她气势惊人，还以为要买三十万呢！
“——这几样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
“？？？”
“！！！”
第16章 预算不够就加！
“！！！”
“？？？”
“全、全部？！”
不仅是客人们惊呆了，就连店里的柜姐们都惊呆了。
但该说不说，不愧是能从残酷的首都奢侈品店拼杀出来做到店长的人，店长最先回神，柔声询问：“女士，是这些全部吗？”她的声音本就温柔大方，知性又成熟，放轻了声音，跟果酒似的又甜又绵，醉人得很。
漂亮姐姐谁不喜欢呢？曲柔很耐心地说：“这几件不要，这个柜台的其他都包起来。”即便是价格超高的奢t侈品店，也经常会出现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丑品。
更加明确的重复了一遍，然而却让人更震惊了。
店长：“！！！”
客人：“！！！！”
柜姐：“！！！！！”
她、她真的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吗？！真的知道把这个柜台上的商品价值多少吗？！
然后还没得等店长喊人，曲柔又开始从旁边的货架上挑了。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都包起来。”
接下来，大概就是曲柔的个人表演秀了，说买衣服，她就真的是“买衣服”，T恤衬衫小背心吊带薄外套鱼尾裙包臀裙裤子连衣裙……然后配套的皮带鞋子包包手链脚链项链耳环发夹……
三百多平的店，曲柔也不嫌累，给自己添置漂亮衣服好看包包美貌饰品怎么会累呢？
店长和店员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后都觉得这人是在耍着自己玩了。
曲柔看见了柜姐眼底的迟疑，也没生气，将心比心换她也会迟疑一下的。店里卖得再贵，和打工人的工资也只有千分之几的关系。店长的提成应该会高一点，但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曲柔既没怎么化妆，穿着也不是一身大牌，看起来不像是能负担得起这些的模样——或者说在场的没人能负担的起！
即便是最“乐观”的柜姐，一开始也觉得她最多花个三五万顶天了。
“先刷卡吧。”曲柔看也没看，随便摸出一张卡——她现在手里的卡，余额最低的也是两百亿，一点都不慌。
“我知道你们的眼光好，基本上拿来的就是合身的，你们帮我挑尺码吧。”曲柔又补充道，“单子打好后，不着急给我送，你们先替我搭配一下。”
店长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样子，接过卡给了给柜员，小声地嘱咐了什么，大概是让她谨慎一点一单一单打防范是不是骗局之类的。
然后用最快速度过来接待曲柔：“女士您真的好眼光，这对耳环是今天早上才送来的，用的是N级的钻石，最好的设计和最好的切割，我给您取下来先试试吧。”
曲柔也没在意她的态度转变。
不爱计较的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生活富足没有烦恼，另一种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精疲力尽没精力去计较。
曾经曲柔是后一种，但现在她是前一种了。
曲柔被店长接待着试用各种商品，只要她的视线在某一件商品上停留超过一秒钟，店长就立刻为她拿出给她试用。
背景音是打单机咔咔咔的声音，十几个柜姐一起开单都忙不过来了。原本就在店内的客人们手指已经快得出现了残影，看那架势以为是和手机屏幕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打单的柜姐手都酸了，外面看戏的人看得耳朵都麻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看热闹地还拿着手机拍照片拍视频，怕出现意外柜姐都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来维持秩序了。
“不要挤不要挤，麻烦不要堵在门口干扰我们的正常营业啊！”
“不要拍了！手机放下！”
“把门先关上！”
“……”
然后大门就被关上了，被关在外面的吃瓜群众急得团团转，反倒是几个原本就在店内的客人，立刻成了吃瓜的VIP贵宾位。
“不好意思啊，现在有点忙……”
“没事没事，你们快去忙吧！”客人们纷纷表示谅解，她们也想看看这张平平无奇的建行卡到底能刷出多少钱来！
一个柜姐焦急地用眼神示意店长，店长心下一紧，用眼神示意店内的金牌柜姐来招待，然后急急忙忙问：“出什么事了吗？”该不是真是骗子吧？！
谁知道柜姐一脸焦急：“店长怎么办，一单一单开根本没有开完的希望啊！”
店长：“…………”
店长不愧是店长，当机立断：“把入库单拉出来。”找出客人不要的，划掉，先统一尺码，事后她们打包的时候再替换操作，这样就方便多了！
柜姐是有提成的，奢侈品店内商品单价高，她们的提成千分比虽然听着不高，但实际特别恐怖。
在金钱的趋势下，柜姐们的效率飞快，曲柔不要的东西不多，和刚才相比，速度快了一百倍不止。
“女士您好，我自作主张给您申请了vic的至尊贵宾卡，打折后总金额两亿二千六百二十六万四千八百五十二，零头我擅自给您抹去了，一共两亿二千六百万，您看您这边方便支付一下吗？”
她们上个月的月销售额多少来着，好像是一亿零七百多万来着……整个商场几百家高端品牌店，一天总的营业额也不过五千万……
这可是两亿二千六百万啊！就这么花掉了？！
店长整个人都做梦似的。
不仅是店长在做梦，除了曲柔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酸酸的，好像被柠檬浸泡得骨头都松软了。
什么玛丽苏小说照进现实啊！晋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这可是两亿二千六百万啊！
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就是曲柔的美梦，也有人抱着复杂的心情想看曲柔刷不出钱怎么丢脸。
“万众瞩目”的曲柔只是在听到报价后点点头，很随意地按下了密码。
接着，因为涉及到上亿万的资金，银行立刻打电话向曲柔确认：“曲女士您好，请问于进行两亿二千六百万的一笔支付给xxxx公司的款项，是您操作发起的吗？”
为了保险起见，银行在大额转账前都会再一次确认，曲柔之前有开通过两亿元内免通知的服务，不过这次正好超过了两亿一点点。
“对。”
接着，店长这里就收到了打款通知。
平平无奇的建行储蓄卡一下刷了两亿二千六百万，吃瓜群众还有点恍惚，一般来说，按这种剧情发展，掏出来的卡不应该是百夫长黑卡什么的吗？
但这样让人更酸了啊！储蓄卡就能支付掉两亿两千多万，这人是多有钱啊呜呜呜！
店长：“………………”啊，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柜员：“………………”啊，富婆，性别不要卡得太死嘛！
店里吃第一手瓜的客人们自然是听到了这样的操作，手里的瓜伴随着打单机结束，刷卡成功的一声“滴”，手里的瓜突然变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