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说喜欢，但连一点悸动都没有吗？不应该呀。
王制片开始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而另一边林场务也非常动摇怀疑人生。
他的目光聚焦点不在曲柔身上，而是在路澄郁的脸上。
这一顿饭下来路澄郁没怎么吃东西，他的胃不是很好，之前因为赚钱经常熬夜，三餐也跟着不规律起来，前段时间还因为胃炎去过医院。
他吃的就非常清淡，哪怕冒着香喷喷的羊蝎子锅就在距离他十厘米之外的地方，他也坚定地点了一碗清粥配着炒青菜。
小青菜看起来非常鲜嫩，绿油油的放着油光，最重要的是那青绿的颜色，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摘下来没多久的。
米粥熬的也非常浓稠，亮晶晶的大米却没有稀碎的样子，而是绽开了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一看就非常弹牙好吃。
路澄郁一口一口吃着像是很享受的样子，但他的视线没有专注的落在米粥和青菜上面，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曲柔。
不是青菜也不是羊蝎子火锅，而是曲柔。
林场务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在剧组里面待了很久的男人，这个眼神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见过很多次。
路澄郁分明是喜欢曲董！甚至说喜欢都有一点浅了。这分明就是爱慕的眼神！不会有错的！他的眼光是不可能出错的！
林场务心里有点为凌长风开始着急了。虽然他也承认凌长风的硬性条件，比如脸上面要比路澄郁有优势的多，但他的其他方面不说，都是短板，但也和筛子差不多了。
尤其是他那个三百根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往好听了点说是沉稳有耐心，但非要说大实话的话就是不懂变通，固执己见这种人最容易错失机会了。
王制片和林场务心里都暗暗着急，但他们不是当事人，再急也没用。
“唉。”
“唉。”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发现了对方这个死动静之后，同时往对方的方向看去。
林场务：“？”你叹什么气？
王制片：“？”你叹什么气？
“你们俩人在那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呢？”徐编剧是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但是她胃口很好，就这种辣特辣的水煮活鱼干掉了两碗饭。
曲柔早已经过了，要靠别人脸色，注意别人心情的状态。享受完自己的美味晚饭，曲柔便开始给他们订票。
医生嘱咐路澄郁要少吃多餐，细嚼慢咽，因此虽然吃的是最清淡的食物，但路澄郁速度要比曲柔和徐编剧慢多了。
倒是王制片和林场务一顿饭下来心事重重，反而没怎么吃。
曲柔定好了票，并联系了温舒芸给他们安排私人飞机，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路澄郁还没有吃完。
曲柔和徐编剧自然是要耐心等他。
大家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刚才没怎么说话是因为曲柔贝辣的够呛，已经非常狼狈了，他们不好只顾着自己谈话，制造出把曲柔冷落的现象，才安静的全程没说话。
这会儿曲柔脸上，因为那一泛红的红晕都消下去了，大家伙自然而然的开始找话题聊天，拉近关系。
“说起来小路你多大了？”
路澄郁算了一下，他不会把自己的年龄放在嘴边，因此自己多少岁这种事情还需要在心里默半遍身份证。
“30了。”路澄郁上学的时候读书成绩就很好，那个时候没有不准跳级这种规定，反而跳级越多，父母脸上越有光。
他十五岁就上大学了，他原本的第一志愿是黑省工业大学的航天专业，但他估分之后的分数非常危险，那个时候还不是先知道分数，再填报志愿，因此他的父母要求换一所学校。
路澄郁的性格从小时候就初见端倪了。他不肯改，梗着脖子说要是落榜了他再复读。这可把路爸爸气坏了抽出腰带逼着路澄郁填个能保上的大学。
路澄郁本来也不是非上黑省工业大学不肯，但是被这么一威胁，立刻就偷改了志愿——既不去学他向往的航天专业，也不去父母希望的金融专业，而是去学了导演。
等录取通知书送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而路澄郁则被皮带抽了一顿之后，乐颠颠的就去报到了。
然后就爱上了当导演。
他上大学早，出名早，出社会也早。
自然被雪藏受冷欲的时间也比别人长出非常大一截。
“没办法，谁让我是天才呢，想要成为天才经历必然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
曲柔：“……那你还挺骄傲哦。”
曲柔和路澄郁签合同的时候照理来说要先看对方的简介，简介上面不仅有出生日期，各个乱七八糟的经历都有。
但被路澄郁见面就出现的金主发言惊到，也忘记看了。事后倒是有想起这件事，但曲柔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对路澄郁的实力有了认识，看不看也就无所谓。
只不过听到路澄郁已经三十岁的时候，她还是惊讶了一下。毕竟路澄郁看着不像是三十岁的。
路澄郁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你别是把我看成了十三岁吧？”
路澄郁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是见曲柔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心里就有点打鼓了。
路澄郁还没说什么，王制片就有些急了。
“曲董，您别听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坏思想觉得三十岁是老男人范畴了，我跟你说那些人都是蠢货，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年龄啊！”路导的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外抖落啊！
第120章 约吗
王制片不知道在急什么，但是看起来就是很着急的样子，有些滑稽，成功地逗笑了曲柔。
“是啊，三十岁也不错。”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路澄郁原本是一个没有年龄焦虑的人，可是被王制片这么一闹，突然也跟着在意了起来。
“曲小姐，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路澄郁的直白震惊了在场除曲柔外的所有人。
就连不参与王制片他们买股赌局的徐编剧都睁大了双眼，目光热切的看着去，有等待着她的回答。
曲柔支着下巴盯着路澄郁看了一会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没有一点身为被调侃注视当事人的局促和紧张。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挺复杂的，路导的气质很特殊，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又带着年轻小伙子的青涩，想来等电影大卖之后，路导粉丝一定会不少。”
路澄郁唇角往上勾了勾，但是又往下撇了撇。
“电影大卖是肯定的，但是我为什么要管那些粉丝喜不喜欢我，我又不是靠粉丝吃饭的爱豆。”
路澄郁虽然目前没有大众意义上爆火的代表作，甚至没有参与过一部完整的电影，但十年的冷遇也没有磨掉他的傲气，在说自己的票房一定会大卖时也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口气理所当然的就像是在说晚上要吃夜宵一样，自然且理直气壮。
“导演的高人气，也算是锦上添花。”曲柔笑眯眯的说，“你要是拍一部电影就能拿到上百亿高票房的话，其他人肯定要嫉妒死你了。到时候黑你的水军肯定是少不了，搞不好还会被针，整个导演圈针对。那个时候高人气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路人粉会因为你这张脸帮你玩梗反黑。”
路澄郁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对t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大批粉丝，甚至抱起了期待的心态：“那到时候我要不要给他们送点礼物啊？”
说到送礼物，曲柔就来劲了。
“我们可以制作周边送粉丝！”
路澄郁立刻拍着胸。脯道：“电影上映后，我能先预支一部分提成吗？我有钱我出钱免费送粉丝礼物！”说到这个，他的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话里的兴奋不加掩饰。
曲柔和路澄郁就接下来要给粉丝们送什么样的周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王制片：“……”
林场务：“……”
电影都还没开始拍呢，就已经要准备花钱送粉丝了，这么有自信的吗？！
不对，他们刚才说的数字是多少？！百亿？！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吧，这个数字路澄郁敢说，他们都不敢听！而且曲董这是什么意思？路导不知天高地厚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
啊，他们差点忘记了，论起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曲柔比路澄郁更加可怕。
这可是一个敢叫嚣着做空万亿集团的狠人，而且还真的让她办到了。如果是别人喊出一百亿票房的数字，他们肯定会进行一番嘲笑一番，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私下里都会轮番嘲讽个遍，但那个人是曲柔的话——
他们还真的不敢嘲笑太狠，虽然曲柔只是那个作为附和的人，虽然她们依旧不认为能达到一百亿这个可怕的数字，那可是曲柔啊。
万一曲柔牛劲犯了，自己掏腰包开始百亿补贴呢？
他们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直觉的荒诞怪异极了，但却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定不会出现。
一顿饭就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没喝酒，我来开车吧。”路澄郁很自然的拿出了车钥匙。
现在燕京的高峰期已经过了，下一个高峰期是十点，等他们看完电影吃个夜宵，正好能继续和高峰期错过。
“不用，我们直接坐直升飞机过去。”
虽然曲柔是坐直升飞机过来的，但是此话一出还是把把两人惊到了。
不过很快他们眼中就出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还没坐过直升飞机呢！”
曲柔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并让他们也带上外套，现在的气温虽然有所回暖，但是温度依旧高不到哪里去，直升飞机的空间不如私人飞机那样宽敞，里面的空间有显舒适度自然要低一些，好在直升飞机一般都只进短距离的飞行，哪怕是晚上比较冷，也只需要裹上厚外套扛一会儿就行。
一分价一分货，十分价虽然买不到十分货，但是最贵的直升飞机在性能方面怎么样都要比普通的直升飞机好像不少。
路澄郁原本坐上飞机前还挺兴奋的，然而上了飞机之后，却变得十分安静，靠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直升飞机里面声音噪音虽然也不小，但比想象中耳膜都要被刺破的情况好太多了。
路澄郁突然转头问曲柔：“曲董，我们剧组可以申请买几辆直升飞机吗？”
曲柔一听路澄郁叫自己“曲董”大概就猜到他的心思了。或许是在跟自己较劲，路澄郁对“曲小姐”和“曲董”使用情况分得很清楚。
叫曲柔“曲董”时不用想，绝对是为了公事。
曲柔没有卖关子：“如果是我这架直升飞机的话，预算只够租，只是为了功能考虑，可以买基础款，五架以内随便你们买。”
路澄郁眼睛立刻就亮了：“那我可以租二十架吗？”
买直升飞机这种事情对路澄郁来说太过奢侈了，他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第一个不同意做这种浪费钱的大支出。
但提出这种要求为的就是探一探可以在这上面花钱的上下限。
路澄郁立刻抛开了曲柔，对徐编剧道：“我有一个想法——”
徐编剧立刻露出一副自己耳朵被吵疼，需要休息的表情，但能把曲柔的喜好观察得非常仔细的路澄郁在此刻却像是瞎了一样，对徐编剧几乎要写在脸上的心情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