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在教他骗人?
她一个正直的医生在教他装病骗人?
说实话,他很心动,他早就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了。可父母还在世时,教育他要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他、他不能这么做!
“抱歉,我不能,我……”
阿萨思可不会管他能不能,她今天一大早被一群弱鸡放了恶心话,哪有不找回场子的道理!她发誓,她会让“肯特医生”成为这群鬼混者的噩梦。
她二话不说一巴掌拍晕了他,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又赶紧报了警。
“警长,我是康尼森医院的肯特医生,事情是这样的……对,没错,这个名叫瑞奇的孩子目前在医院,已经晕过去了,请联系一下他的监护人。”
“没有父母,只有监护顾问吗?唯一的哥哥还在军队,哦,真是个可怜虫,难怪会被人欺负得这么惨。”
阿萨思一边说他真惨,一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埃迪警长,请你过来取证吧,我愿意为这个小可怜请个律师。”
阿萨思深知“按闹分配”的精髓,一来就搞个大的。
由于她站在正义的一方,又扩大的影响。截至下午,小团体就进了警局,他们的父母也被迫站到台前,一窝人乌拉拉地对峙,阿萨思气定神闲。
埃迪警长努力许久,总算接通了瑞奇的哥哥·达拉斯的电话。
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阐述完毕后,一听自己唯一的弟弟被打进医院,仍在军队的达拉斯在另一端咆哮:“让他们给我等着!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等我10月份回来的那天,他们就完了!”
该事件持续了三天,全镇都在关注这个大新闻。
最后,两边终于谈妥,以小团体的道歉罚款、监禁三个月、做两年社区服务收场,可阿萨思的报复心远不止如此。
去了警局几次,她摸清楚小团体以“戴尔·柯林斯”为首,以尼克和马克为副手,他们一共六个人,为首的三个欺负瑞奇已不止一次,被欺负的也不止瑞奇一个。
嚯,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换他们被欺负了。
当晚,阿萨思摸到水冠街1427号,往戴尔的卧室吹了一口冷气。
翌日,重感冒的戴尔来到医院,震惊地发现为他看病的医生正是阿萨思。
她笑得很温柔,如果她手里没有拿着“粗壮”的针管的话:“我警告过你,你最好一辈子别生病。”
戴尔目露绝望,情绪非常激动,想反抗又反抗不能,还被医生们按着扒下裤子,露出半边屁股:“不,不!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啊啊啊!”
一针毕,戴尔,扑街。
如法炮制地整顿了小团体,等他们被监禁起来,康尼森小镇的治安不禁更好了。
一如阿萨思所愿,她确实成了小团体的噩梦。他们从未见过那么粗的针管,一度认为是给恐龙打的,可它就是扎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他们再也不敢寻衅滋事,唯恐打架受伤还得进第二次医院,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的,他们不找事只是因为害怕阿萨思本身,而不是真意识到了欺负人是不对的。
不过,他们的偃旗息鼓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瑞奇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他与自己的哥哥通了话,听着对方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时,他心口的坚冰终是融化了。
他甚至反过来安慰他哥:“不要担心,达拉斯,我现在过得不错,那些混蛋赔了我不少钱,还要被监禁三个月,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生活。只是,埃迪警长想给我换个监护顾问,他认为她失职。”
老实说,他的监护顾问确实失职,任他被长期霸凌而不闻不问,导致他荒废了学业,一度不想交朋友,在高中毕业一年内更是只能靠送披萨养活自己。
可他早年丧母,对她终是有一点感情,不想把事情闹僵。
“达拉斯,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已经19岁了,可以给自己负责。”
“不,今年10月我会回来,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达拉斯轻叹,“抱歉,瑞奇,我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我……也没有给你挑好一个监护顾问。”
电话两端都沉默不语,终是瑞奇先开了口:“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年纪没比我大多少。”
“我要离开了,达拉斯,送披萨,松鼠街1212号。对,肯特医生家,或许要开派对吧,她一口气买了20个披萨。”
挂断电话,瑞奇开着他的二手车走上了送披萨的路。
豪华定制披萨一个25刀,肯特医生一次性买了20个,再加上5刀的配送费和一些小费——这个花销,怎么看也不像是住在松鼠街的人。
在康尼森小镇,住在哪一条街道还是有讲究的。
比如住在水冠街的多白领和富商,住在珍珠街的多蓝领和手艺人,住在天使街的一般是军人家属,而住在松鼠街的……家庭条件一般都很差。
门牌数字越大家境越差,例如1211号的怀特一家,平时还得靠钓鱼改善一下伙食,家里也只有一个孩子。
在松鼠街,十年来只走出过一位打破阶级的人,他是1212号的原住户,因成绩优异而搬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肯特医生住在那里,一定是不懂康尼森的“讲究”。或许几年后,她就会从松鼠街搬走,住进条件最好的水冠街。
车开进街道,驶向最后一户人家。瑞奇曾见过1212号的荒废,因此,当他站在崭新的木墙外,看着盛放的蔷薇和玫瑰,古朴的木屋和丰盛的瓜果时,表情怔怔。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岔了。
认真生活的人在哪儿都能过得好,内心富足的人住在哪一条街都是富豪。而真正的穷人,是他这种给人划分层次的人,见识狭隘还沾沾自喜。
瑞奇:……
他摁下门铃,就见木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堪比大明星的帅气青年。
莱戈拉斯微笑:“请帮我一个忙,把披萨搬进去吧。”
“好、好的。”
待走进屋里,把披萨放在桌上,瑞奇才发现肯特医生坐在烤炉边看着火候,屋里充满了烤肉的味道,她似乎不打算理他,只专注地撒着香料。
莱戈拉斯:“我该付你多少钱?”
瑞奇:“505刀。”他不打算收小费。
莱戈拉斯直接付了六百:“不用找了。”
瑞奇:……
他送他出去,不经意地问道:“瑞奇,我听说过你。你的哥哥是一位大兵,是吗?”
瑞奇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他回来了,可以通知我们一声吗?”
根据阿萨思的经验,一旦有大兵被遣返、退役或接到临时任务,之后一定会有变故发生。
瑞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交新朋友,他大概会想要一个欢迎派对。”莱戈拉斯道,而他们需要他在军队中的某些消息,比如人体实验、致命武器。
瑞奇应下,高兴地走了。
莱戈拉斯转身回屋,就见披萨全被打开了,阿萨思狂炫19个,只剩最后一个是留给他的。
精灵:……
居然还能给他留一个,感动极了,还以为最后只剩下一片呢!
阿萨思果然也是喜欢他的。
第320章
精灵是神的宠儿。
每一个都拥有精致的五官与深邃的轮廓,美得各有千秋,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
莱戈拉斯也是如此。
他长相出众,气质高绝,即使隐居在十八线小镇,也不会明珠蒙尘,只会统一人类的审美。
所有人都知道他叫“莱戈拉斯·绿叶”,住在松鼠街1212号,是个靠卖画为生的艺术家,也是肯特医生的同居男友。
他没有西装名表,也没有香水纹身,更没有艳遇绯闻,他有的只是一辆普通的蓝灰色皮卡,那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名车,可他时常大大方方地开出来,去各个食品店进货,再满载而归。
初始,人们以为他买这么多是为了开派对。
可等了又等也不见松鼠街的喧嚣,便以为他囤货是为了创业,比如在森林边缘开一家酒吧,或者在小镇中心开一家烤肉店。
谁知他什么也没干,每日买的肉也不知去向,实在让人费解。
有人终是没忍住,在莱戈拉斯再一次买下整头冷冻羊后,问道:“打扰一下,哥们儿,我发誓我绝不是想打听你的隐私,可我实在太好奇了!”
“你每次买那么多肉,到底是怎么吃完的?”
整头羊需要300美金,整头猪也是300美金,整头牛更贵,最低1000美金,可这三件套几乎是莱戈拉斯采购的必备,到店总会带走起码一样,而他家又没养一百条狗,这怎么可能吃得完?
莱戈拉斯也不避讳,直接摊开讲:“阿萨思胃口不小,只要给她进食的时间,她能把整个康尼森的粮食都吞下。”
“哈?你真爱开玩笑!难道你女朋友是怪兽吗?”
可惜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莱戈拉斯笑笑不说话,扛起肉就走。
直到6月的某一天,新开的汉堡店举行了“大胃王”比赛,小镇群众才知道他所言不虚。
周六,临近中午,他们看到个头不大的肯特医生“安静乖巧”地坐在一众大块头之间,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在计时开始后,她以极快的速度一头扎进装汉堡的筐里,犹如一头饿兽,瞬间暴风吸入!
她狂炫五个汉堡时,镇民只以为她胃口好;她狂炫十个时,镇民认为她应该快到极限了。
炫到二十个时,镇民目露不忍,觉得肯特医生为了一千美金的奖励何至于此,再吃下去胃要坏了。
可等她炫到第五十个、一百个时,他们木着脸,终于明白莱戈拉斯买的肉去了哪里,也终于理解为什么他们收入那么高却还要住松鼠街了——
因为恩格尔系数高啊!
肯特医生就是个纯饿货,她的胃通往黑洞,哪是每个月花点薪水就能填满的窟窿?
他俩每月的伙食费铁定在2万刀及以上,难怪他们这么努力工作还无法搬到水冠街,原来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
台下,阿萨思的医生同事发出悲呼:“原来肯特医生在医院从来没有吃饱过吗?”
医院会给医生提供一顿中餐,肯特医生虽然每次都光盘,但她表现出来的食量跟他们还是一致的,到了下午也从不说饿。
可结果,那点分量就够她塞牙缝?
台上,阿萨思以狂炫198个汉堡的战绩夺得第一,与第二名吃下128个汉堡的亚军拉开天堑般的差距,赢得了镇民的高声喝彩。
主持人把奖牌挂在她身上,把奖金送到她手里,又把终身会员卡送进她口袋,问:“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萨思发出朴实无华的诉求:“能把台上这些还没拆封的汉堡全部送给我吗?”
一筐汉堡有两百个,每个参赛选手都有一筐,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