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庄园因为是大庄园,庄头不止一名,而是有三名。三个人负责不同的账,结果就是各有各的记法,更难理清楚了。
“小姐不用在意这些,每年查账员也不会检查庄头的账册,只会让庄头口头汇报。”雨果夫人的丈夫,他就有过代表伯爵来各个庄园查账的经历,所以雨果夫人很清楚这些,解释道:“然后只要抽查汇报数字和庄园的储存就够了。”
“没有抽查的,大致看看也足够了……只要不太离谱……”
此时庄园的经济活动很简单,查账员照雨果夫人说的做,倒也不是不行。路易莎也不是来查庄园有没有做假账的,所以很快丢开了那些。站起身来,看向窗户外远处,延伸去的整整齐齐的条田。
“嗳,我只是想看看种植甜菜的事他们办的怎么样了。”路易莎刚刚从庄园管家的工作纪要里已经了解一些了。至于庄头们的账册,倒也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记录。只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他们做的好不好。
路易莎很快也想通了,人都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哪怕未来作为领主,她也不用搞清楚所有细节——特别是每一个庄头都用什么方式记录账目!
如果她真的非常在意这一点,还不如以后有空了,造出标准的账表来,让庄头只管填阿拉伯数字。
此时用的也是阿拉伯数字,就算庄头不会,学起来也很容易。
头发晾干,床上也换成了带来的寝具。路易莎一点儿不把烦恼带到梦里,一觉睡醒时,天还没亮呢!
不过再也睡不着了,她干脆起床。侍女就打着呵欠给她穿衣,下楼倒来热水。
等到吃早饭时天依旧没亮,不过天鹅庄园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此时还算是春耕农忙时期,天蒙蒙亮就出门干活的农民并不少。
他们扛着自家农具,有的还赶着牛,穿过整齐农舍间狭长的小路、弯弯曲曲的田间小径,去向要工作的土地。
天鹅庄园的村子都建设得不错,特别是距离庄园别墅最近,就隔着一座石桥的石桥村(村子就是由这座桥得名的)。
大约是为了体面顺眼(领主住在别墅时可能看到,而且教堂也在庄园别墅不远处),整个石桥村呈扇形展开,屋舍一排一排十分整齐。
而且农舍没有特别破烂的,它们普遍用木头、泥土、石头等材料搭建。屋顶是茅草的,但明显经常维护,所以看起来很厚实,足够遮风挡雨。
农舍前的菜地种植着蔬菜,有的还栽种了果树。一旁的草棚是牲口棚,这只有更为富裕的农户才会有,因为不是人人家里都有大牲口。不过家禽是很多人家都有的,一般是鹅或者鸭。相比起鹅、鸭,鸡饲养起来总需要一些粮食补充,所以喂养较少。
天亮后,路易莎站在窗边,向更远处眺望。秋耕时种下的谷物此时绿油油一片,而春耕时犁过的条田则翻出深处黝黑、湿润的泥土。
第16章 穿越中世纪016
“看起来还不错,庄园里比我想象的要好。”路易莎由衷的说。
或许是对中世纪有太多糟糕的刻板印象了,总觉得中世纪的贵族都难熬,平民更是过不下去。要么是乱世中如浮萍,就像华夏五胡乱华时期那样,所有人都朝不保夕。要么稍稳定一些的岁月里,庄园里的农奴被压榨到死。
这样的刻板印象对,也不对。
对是因为,中世纪早期确实是那样。在罗马崩溃后蛮族入侵——然而这显然不是这片土地上居民的至暗时刻,因为之后还有第二波的蛮族入侵!
相比起此前的蛮族入侵,其实第二波蛮族入侵要混乱黑暗的多。因为严格意义上,第一波在罗马的‘尸体’上强大起来的蛮族,很多都不是真正的蛮族。他们要么此前就受罗马影响很大,要么干脆已经是罗马统治下的边陲民族,罗马化是非常明显的……
这种情况下,权力的交接还能有一些平稳(虽然不多),原本的乡土秩序并未全面崩溃。
第二波则是所谓的更为‘野蛮’的民族,他们再来入侵已经‘入主中原’、企图建立秩序、进行可持续地竭泽而渔的前·蛮族。这才真是烧杀抢掠,只考虑‘竭泽而渔’,而不会想到建设,即‘可持续’的那部分。
不对是因为,等到这段时期过去,到所谓的‘中世纪盛期’,即十世纪左右,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也就没那么难了——蛮族们要么被‘招安’,要么基本被抵御在一定范围外,已经很难长驱直入一路掠夺了。
至于压榨农奴什么的,说是农奴,就路易莎看到的现在,他们‘奴属性’并没有那么强,感觉和佃农差不多。人身依附强度很低——这和沙俄历史上那种顽固的农奴制不太一样。
或许是宗教原因,不能用自己的同胞为奴,还有以主教为核心的城市要和领主为核心的庄园争夺人口。
又或许是各个领主和国王的利益分歧……总之法律上对农奴的权力与义务规定并不苛刻。更不要说,法律还规定他们一旦逃出庄园三天,领主就没有追回他们的权力了。接着他们一般只要去城市住满一年,就能成为自由民。
再或者干脆就是人口原因,到此时其实已经有些人口过剩的问题了。此前几百年的开垦潮,比较容易开垦的土地都开垦完了,人均耕地在最近一些年都在减少。这时,有些庄园是真的养不下那么多张嘴了!
如此,将农奴束缚在土地上的力量自然放松了不少。
“布鲁多的土地总是肥沃的,而且伯爵对待为自己耕种的农夫很好。”雨果夫人恰到好处地说道。
她说的都是真实的,布鲁多是一个物产丰隆的平原,至于伯爵对佃户不错——倒不是他有‘民本思想’。应该说大多数大贵族的庄园里,农民都要过得比小贵族、乡绅、修道院的庄园里更好。毕竟这只是大贵族众多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且山高皇帝远,管理本身就不可能太严格。
而且巴尔扎克伯爵有钱,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商业,自然不必挖空心思专一压榨农民。
和雨果夫人聊了一会儿,路易莎就和赶来的庄园管家去‘视察’了,主要是想实地看看甜菜的播种情况。虽然城堡的命令,庄园管家等人应该会当做头等大事执行,但总有阳奉阴违的。这件事又事关重大,过来看看总不会错。
天鹅庄园自留地的部分,甜菜播种已经完成了。至于自愿种植一些甜菜的农户,也陆陆续续在播种。路易莎对照着庄园管家的工作纪要看实际的播种情况,庄园管家人还在一旁解释。
“……是的,小姐,我们按照吩咐准备了肥料。不过这种肥料之前没见过,所以说不准用处大不大……”
庄园管家说到的‘肥料’,其实也是路易莎让人过来指导做的,只不过庄园管家不知道这个内情罢了。毕竟他很难想象,路易莎这样的贵族小姐,居然会懂得农业上的事儿,还和‘肥料’有关。
和后世国内网传的,中世纪西方人不会用粪肥,所以人类和牲畜粪便得不到利用,从而导致城市肮脏、屎尿横流,以及耕地产出极为低下不同(耕地产出低下是存在的,却不见得是不会用粪肥导致的)。
中世纪的农民当然会用粪肥——有经验的农民知道种植一些特定的作物能帮助恢复地力,草木灰、泥灰和旧年的秸草更是不错的肥料,中世纪的人们也用粪肥。
只不过堆肥的技术肯定比不上精耕细作的同时代华夏就是了。
此时大家堆肥手法很粗糙,而且庄园普通农户能够得到的粪肥有限——从城市运来粪便,考虑到运输成本,以及农民愿意为粪肥付出的成本,除非是居住在城市边缘的农民,不然根本不可能!
所以到头来,庄园里大家只能用点儿自产自销的,甚至自产自销的都不一定全属于自家。
因为此时庄园领主有所谓‘圈养权’,即一年之中,农民时不时得将牲畜圈养在领主休耕的自营地上……这显然不是什么给农民的福利,让他们有地方放牧。庄园里的共有地基本都是草地,为的就是放牧方便,而且放牧显然也和圈养不能等同。
这里图的还是牲畜粪便可以养地。
路易莎考虑到天鹅庄园的实际情况,派人过来指导用河泥与泥炭土复合发酵,这就是庄园管家口中的没见过的肥料。而除此之外,其实也改进了堆肥技术——路易莎能懂这些(虽然也只知道个大概,完全是纸上谈兵),还得感谢后世的网络小说。
作为网络小说爱好者,真就是‘见多识广’……穿越这个题材里,主人公总是能整出各种活儿,让人了解到各种冷知识。只不过里面真真假假,有可行的,也有不可行的。
“……甜菜头是蔬菜,比起谷物更消耗土地,农民都很在意肥料的问题,粪便的话……”
庄园管家并不避讳在路易莎这个贵族少女面前提到屎尿,主要是此时的人们随处可见这些——厕所有限,人们也没有相应的卫生意识,导致此时人们对屎尿之类有一种平淡感。
即使人类的本能觉得这些东西肮脏恶心,宗教上也说痰、尿和粪便是‘人类□□的污秽与卑贱’。但这就像后世的一些国家的民众,如天竺,他们当然也知道屎尿是肮脏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和那些东西‘和平共处’。
“看起来很好,您的工作完成的不错。”路易莎称赞了一下庄园管家,然后就对照天鹅庄园的地图,点了一下上面靠近林地的荒地边缘位置:“这里看起来不错,方便收集燃料,离河流还不远,新的作坊可以建在这里。”
之所以选择在天鹅庄园建制糖工坊,首先就是因为这里离布鲁多宫廷这个统治中心极近,但又是距离特鲁瓦城区较远,比较好控制制糖的秘密。
像白湖庄园,就是因为挨着宫廷和城市,人多眼杂才不在考虑中的(当然,也有白湖庄园的产出要满足宫廷消耗的原因。那些消耗的农产品大多单位价值不高,也不适合从别处运)。
庄园管家还真不知道要建的作坊是制糖用的,最多就是觉得城堡里的大人物特别重视这件事,说不定这个作坊生产的东西会很了不得——没有相关知识,怎么能一下想到‘食糖’?中世纪知道食糖是怎么生产的人不多,而即使是知道的,看到种植的是甜菜,也不会想到制糖吧。
知道甜菜能制糖,那是近现代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事了。
就这样,在路易莎的‘钦点’下,制糖作坊的选址确定了下来。只不过现在是农忙时节,抽不出人手来,还得等到春耕后到夏季农忙之间这段时间,再组织庄园的劳力修建——夏季农忙是要收获去年秋耕种植的作物,然后还有秋季农忙,这是连轴转,所以也只能利用这段农闲了。
第17章 穿越中世纪017
视察和选址后,路易莎在天鹅庄园又呆了几天,算是‘乡村度假’了。或许此时的贵族会觉得庄园里的乡村生活很无聊,城市居民更是鄙视乡村的无知和野蛮。但在路易莎看来,宫廷和庄园其实差不太多,都很无聊。
或许宫廷的生活条件会稍微好一些,但庄园还比宫廷悠闲,环境也更干净呢(宫廷的人口密度太大了,以此时的卫生条件、卫生意识,卫生情况基本不能细想)!
几天之后路易莎离开,等到她下一次来天鹅庄园,就是秋末甜菜头要收获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天鹅庄园的农民也发现了种植甜菜的又一个好处,它和谷物的农忙是微微错开的。虽然也有春耕和秋收,可微妙的都能慢谷物种植与收获一步。以往领主自营地也种谷物的时候,这上头都是一个大难题呢!
庄园管家要保证领主自营地的生产,大派劳役是必然的,可农奴们都挂念自家的自留地。即使迫于庄园管家的权威,到了时候就去领主自营地工作,也会留力气,方便之后用到自家田地上——俗称‘摸鱼’!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也。
“这里就是工坊了吗?”路易莎打量着建在荒地这边的制糖工坊。
建筑本身很普通,但为了防火(熬糖用火很多),完全是以砖石建造的。周围还有高大的围墙,阻止了外人的窥探……以后常来这里工作的,除了之前就已经懂制糖的,也就是天鹅庄园的雇农了。
雇农属于农奴的一种,相较于普通农奴,他们一般没有自己的自留地。除了农舍后的菜地外,主要在领主的自营地上干活儿。毕竟领主那么大片的自营地,完全靠其他农奴劳役耕种也不行,要有基本的人工维持。
雇农和领主的人身依附更强,‘奴’属性也更重,庄园里其他自由农和农奴一般也和雇农少有交集。所以从保密的角度来说,用雇农确实更好。而工坊外的围墙,也是防止庄园里其他人窥探,将制糖细节流传出去的。
当然,这些都只能延迟秘密泄露的时间,这个独门生意做不长久,路易莎心里也是有准备的。
从制糖工坊唯一的大门进入,前面的大片空地挖了一个水池。水池两头都通着流经庄园的一条河,所以这是个活水。到时候收获的甜菜拉来,应该是先放进水池里清洗掉泥土,再运到一边的大石盘上压成泥状。
这个大石盘完全是照搬的酿苹果的设施,整块石头凿成,有一个小亭子大小。到时候启动,应该是用牛马拉动连轴,带动一个石碾,到时就转着圈将石盘上放的甜菜头碾碎成泥了。这个设施上方还搭了一个棚子,应该是为了下雨时也可以如常运转。
除了这些外,围墙内就只有四排房子了。这四排房子似乎并不讲究保暖,可以看到窗洞开的很大,而且就只有窗洞而已——这里也确实不需要保暖,制糖季整天都燃着炉灶,在这里面工作的人根本不会冷!而且到了真正的冬天,估计也就做完了,这就是个季节性工作!
路易莎又走进头一排房子里,发现一进门就是一个‘榨汁机’,同样也是仿照酿苹果酒时用的榨汁机。只不过路易莎凭借现代人的见识,略做了一些改进而已。比如将榨汁机受力的部件都改成更坚硬的金属件,成本高一些也无所谓。
不要小看这一点,只这一个,甜菜泥就能更大程度榨干,多出许多甜菜汁来呢!而且做起来还更快。
这一排房子是‘通间’,完全打通的,站在榨汁机这边就一眼望得到头。对面是一排九眼的灶台,相比起路易莎在城堡堡场里让人砌的要大很多,一次能熬更多糖。也不用担心之前熬糖的人不适应,他们那次在堡场熬糖之后,秘密熬糖时就都是用的这种更大的灶了。
然后是最里侧,是‘翻砂’时,用于翻搅、搓擦的操作台。这也比较大,可以围一圈人同时进行操作。另外,装桶的地方也在这旁边,翻砂完毕的糖就可以用小号的木桶装起来了。先暂时堆垒到一旁,等专人过来再运出去。
除了第一排房子,后面三排房子其实也是一样的。而且三排房子后方还有空地,将来如果需要扩大制糖工坊的规模也有空间。不过现在么,暂时只是堆放了许多木柴,预备熬糖使用。
制糖工坊很简单,路易莎很快看完。等到第二天,之前有过制糖经验的工人也到位了。他们将是这个制糖工坊的骨干,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住在天鹅庄园,只不过自由度会比过去近一年时间高一些。
毕竟,制糖工坊都开始运转了,雇农也参与了进来,再监禁他们也没意义了。只要当他们和雇农一样,让他们生活在天鹅庄园里就行。
随着庄园里的甜菜收获上来,源源不断的甜菜头就往制糖工坊这边运送。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先靠墙堆放,用草垫子盖着——一开始制糖工坊的效率并不高,有经验的骨干工人太少了,只能由他们带着一组雇农一起做。也就是说,只有一排房子里有开工。
只有最初的一些雇农学会了,才能分出人手开第二组。这时候,又有新的雇农加入、接受培训……
制糖工坊的烟囱不停歇冒烟时,凡是靠近这边的人都能闻到很浓的香甜味道。一开始庄园其他人还不知道这是在生产什么,这些农民谁又消费得起‘食糖’呢?就算偶尔在集市上看到过,闻到的味道也不能和熬糖时那浓浓的甜美味道相比。
“……路易莎小姐,审计员来了!”路易莎在庄园别墅眺望制糖工坊的方向时,一个女仆走进来和雨果夫人说了什么,雨果夫人便过来禀报。
庄园别墅这边看不太到隔着林地的制糖工坊,只能隐约看到制糖工坊很有存在感的‘炊烟’。至于味道,再浓的甜香也有限度,只不过在心理作用之下,路易莎好像还闻到了一点儿蔗糖的香气,和上辈子网购的特产古法黑糖差不多。
“审计员?对,秋收已经结束了,他们是该来了。”路易莎听到说审计员,立刻反应了过来。
秋收之后,一年的收获多少基本就明晰了。所以稍事休息后,庄园的农户往往是一边应对相对清闲的秋耕,一边在庄园管家的安排下,将领主自营地的盈余送到城镇集市进行销售——运输这些东西也是农奴的劳役之一。
至于以庄园管家为首的庄园管理班子则正好相反,会迎来一年之中最紧张的时刻,面对审计员的查账。
审计员是由领主派来的,会在秋收之后巡查各处庄园。天鹅庄园这边离得近,审计员也就来的很早。
每年审计员来庄园时,都会安排在庄园别墅住下。当然,不会安排在最好的房间,因为原则上最好的房间是领主的(也就是路易莎现在住的这间)。即使领主没来,好的房间也只能为领主留着。
“庄园管家想要问问小姐,能不能让审计员住进宅邸。”雨果夫人轻轻说道。
西方始终没有像华夏古代那样严格的男女大防(即使一样要求女性‘贞洁’),像很多小城堡没有多余的房间,宾客在礼堂用餐后,也就在那里睡觉。同时,主人一家也住在礼堂(礼堂经常是最温暖舒适的地方),由此可见风气。
所以理论上,查账员可以理所当然地住进庄园别墅,但那也只是理论上而已。就算没有男女大防的问题,‘贵贱有别’也是普遍存在的。如贵人不喜欢被打扰,住旅馆一个人包下整个旅馆,让别人没得住的事,又不是没有。
“哦,算了吧,让庄园管家另外给审计员找一个房间。”路易莎略作考虑就摇了摇头。
这不是她矫情,一定要一个人(带着随从)占据整座大宅,而是为自身安全着想——没有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很难想象,即使是贵族女性,在自己父亲的城堡里,也很难说完全安全。此时还没有‘私人空间’的概念,大家会一起住在城堡礼堂就是一个证明。
哪怕是很漂亮的城堡,有私人卧室的也是少数,一般就是边上有一个小房间,给领主夫人使用。未成年的领主子女可以住到阁楼上(主要是女儿),但阁楼本身对于其他人却是畅通无阻的。
像路易莎在布鲁多宫廷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半公共的空间。没有门,只有个门洞,侍女侍从来来去去,也不会像现代人一样在门口询问什么的……
此时,如果有某个有身份的骑士,闯进了女性贵族休息的地方欲行非礼,结果完全看领主的态度。如果领主对此不满,也可以惩罚那个骑士。但如果领主本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就可能没有后续了——多数领主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即使女性贵族是自己的女儿或者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