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诺!”
心中对江充一点也不惋惜。
江充想拿长公主立威之前,就应该想到自己失败的下场。
此事定下以后,刘彻询问她与刘琼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刘瑶眸光转了转,“……无事。”
刘彻不信,“无事你会将人赶出府?”
刘瑶想了想,“可能回到长安水土不服闹得,觉得那天的妹妹惹人烦。”
即使没有今日之事,明日她也会将江充给杀了。
留他在世上太闹心,还是早处理早安心。
刘彻嘴角微抽,“那你现在可好?”
刘瑶闻言,勾唇一笑,“刚刚被阿父哄好了,阿父之后见到妹妹,对她不用客气,就当给我出气。”
刘彻:……
今日若是不处置了江充,恐怕这人会将他与刘琼一起恼了!
……
江充的事情解决后,刘瑶顿觉空气清爽了,心中后悔应该早些将这人给处置了。
刘琼听说了事情,前来认错,“阿姊,是我的错,你早就提醒我,我不应该让他进绣衣坊。”
刘瑶也反省,“我也不应该有侥幸心理,早应该将他给处置了。”
“啊?”刘琼抬头,与刘瑶对视。
四目相对,两人纷纷笑出声。
……
江充因为在驰道上想要为难长公主被下狱的事情传了出去,过往被江充针对的达官显贵纷纷叫好。
也有人为江充叫屈,觉得他这是不畏强权。
还有流言说江充手中握有刘瑶的不法罪证,所以才被刘瑶针对。
刘瑶也不辩解,传吧,传的越广越好,她要让人清楚,不是什么人都是他们能惹的,无论是她,还是太子……
江充被下狱后,众人见他惹了刘瑶,知道即使保下一命,未来也没有前程。
所谓墙倒万人推,过往他威逼利诱的那些勾当全部被揭露出来。
半月后,人就押到闹市斩了。
说实话,刘瑶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以现在的发展,与历史完全不一样,也许她可以更大胆些,也许可以多相信阿父一些!
第165章 这等运气,他怎么敢立下万斤目标。
江充虽死,可是他的事情还留有余波,经过调查,发现江充与后宫一名来自楚地的妃嫔有暗中往来。
刘瑶心中一咯噔,看来江充果然还是起了其他心思。
刘彻知道后,要将妃子斩杀,被卫子夫劝了下来,最后将人囚在掖庭,终身不得出。
刘瑶听说后,瘪了瘪嘴,既然是阿母求情,她也不再说什么。
江充之事结束后,让刘瑶一时有些迷茫,目前看来阿父虽然年纪大,但是还没到昏聩地步,对于太子仍然亲密,对卫家、霍家也信任,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能轻松一下。
太初二年的冬日较之往年寒冷不少,才刚刚入冬就下了大雪。
而刘彻这个年过耳顺的老人家,因为“贪玩”与几个重孙打雪仗,在雪地滑了一跤,直接摔骨折了。
刘瑶:……
未央宫暖阁中,外界传闻中威风八面的皇帝陛下趴在暖榻上,仍然强撑着脸面,“朕无事!再过两日朕养好了身子骨,就带这群小家伙去上林苑猎狐狸!”
旁边乖乖站着几个娃娃,有阿月的女儿萌儿,阿轩的儿子逸儿,还有刘琼的三岁小儿子阿豆,不过刘瑶更喜欢叫小家伙豆豆,还有刘据的嫡长子阿谕,身为年龄最大的孩子,此时是最无奈的。
看着三个排排站,有些担心,有些迷茫的奶娃娃,再看了看床榻上幼稚的老父亲,都说人越老越小,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刘瑶心中叹气,一晃眼,她爹六十多了,阿月、阿轩都有了孩子,真是岁月如梭啊!
萌儿小家伙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曾外公病了,不能乱跑,要乖乖的。”
逸儿趴在床边,认真道:“不行哦!逸儿问过太医了,你要喝好多天的药才能出去,要乖哦!”
豆豆也含糊点头,“外公要乖,否则不能吃糖。”
刘彻斜眼道:“那是哄你们小孩子的,朕不喜欢糖。”
豆豆瘪嘴,伤心地将头埋进阿谕的怀里,“外公抢我的糖,他还骗人!”
他明明每天能吃两颗糖的,可是要分给外公一颗,太过分了。
阿谕摸着小家伙的脑袋,无奈地看着某个不良长辈,“祖父!”
刘彻有些尴尬地吹了吹胡子,“朕是怕你吃坏牙。”
萌儿揭穿,“吃多了才坏牙,少了没事。”
“嗯嗯。”逸儿连连点头,“曾外公骗小孩子,以后不和你玩了!”
刘彻:……
豆豆抱着阿谕的胳膊,点头稚声道:“我要和你绝交!”
刘瑶:……
刘彻嘴角微抽 。
他打量自家小外孙的三头身高度,压住唇角的弧度,神色伤心,“阿豆,你真的要与朕绝交,朕现在可伤着呢!”
豆豆愣了一下,望着躺在床上的刘彻,小眉头挤得更狠了,歪头咬着手指道:“那……那等你好了再绝交!”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太容易哄了,看向萌儿和逸儿,“到时候一起绝交! ”
刘彻额角降下黑线。
刘瑶偏头忍笑。
他们这群小家伙可不是容易哄得。
刘彻轻咳一声,“萌儿、逸儿比你懂事,是孝顺孩子,可不会赞同你。”
话音刚落,就听萌儿点头,“好,等曾外公好了,一起绝交,加上阿父、阿母,都不理他。”
逸儿兴奋跳起来,“绝交!绝交——一起玩绝交!”
小家伙的语气就是聋子,也能听出其中的期待与兴奋。
刘彻:……
怎么一个没哄好,“绝交”队伍反而也越来越大了。
刘瑶站着看戏,老父亲今日可明白小孩子也不会好哄的。
豆豆没忘记拉上阿谕这个大表兄,“阿兄也一起绝交。”
阿谕无奈,认真解释道:“阿豆,咱们要孝顺祖父,不能绝交,否则就是坏孩子。”
“啊?”豆豆失望,瘪了瘪嘴道:“绝交和孝顺就不能一起吗?”
阿谕摇头,“长辈不能绝交,只能孝顺!”
豆豆越听,眼眶越是水汪汪的,一甩手将半大少年推开,委屈道:“你不好。”
阿谕:……
刘彻则是看的津津有味。
刘瑶轻咳一声,“你们若是说过了,咱们是不是要算账?”
此话一出 ,现场的四个小孩都噤了声,一个个都讨好地看着她。
刘瑶皮笑肉不笑道:“陛下现在不能下床,你们就光想着绝交,这可不是咱们老刘家做事的风格,尔等就没有其他想说的?”
刘彻欣慰点头,“阿瑶这话说的朕心甚慰!”
“……”刘瑶斜光扫了他一眼。
眼神满是“他们不懂事的年纪可以理解,你呢!”
刘彻见状,大手按着腰, “哎哟哟!朕这身板怎么回事 ,真是经不住一点折腾了!”
刘瑶:……
阿谕紧张道:“祖父,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喊太医?”
萌儿:“曾外公,你要喝药吗?”
逸儿:“喝两碗药好得快。”
豆豆:“喝三碗更快,还有扎针。”
刘彻无语地看着三个小家伙,他怎么没看出他们的担心,落井下石的能力一个比一个深厚。
他想起自己从小的育儿经验,不由得感慨,“阿瑶,这些孩子与你们真像啊!”
阿瑶他们小时候,惹了他们动辄“坏人 ”,现在这些孩子不是“绝交”就是“喝药”,欺负他这个老头子。
刘瑶才不承认,“阿父,归根到底,你才是源头 ,我们这些孩子也是像你。”
刘彻:……
刘瑶见他噎住,看向四个孩子,叹气道:“陛下年纪大了,你们虽小,但是也不能太纵着他,不能他想干什么,你们就要玩什么,比如打雪仗、骑马这些,你们要劝着,懂吗?”
萌儿皱着小眉头,“可曾外公不乖,他不听我的话。”
刘瑶一噎,有些头疼地扶额。
这话有些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