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偿”、“以身相许”也能说出口,此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都厚了!
刘瑶将信重新塞回信封,提醒曹襄,“阿狙,等霍去病回来,莫忘了揍他一顿,为阿月出气。嗯……也算是为阿檀出气,身为父亲,不想着教导儿子,天天琢磨儿子亲事,果然还是要多揍一顿!”
曹襄满脸笑意,“知道了!定不会让你失望。”
刘瑶:“你顺便写信将他骂一顿,否则咱们不理他,他直接来个‘默认’,日后吃亏的是咱们,可不能让他赖上。”
“是!”曹襄也赞同这个。
对于此事,还是不易宣扬,若是被陛下知道,陛下站在霍去病那边,他家阿月岂不是吃亏了。
刘瑶将信塞给他,再次叮嘱,“措辞严厉些。”
曹襄点头。
……
一月中旬,正欲启程回长安的霍去病收到曹襄的严词拒绝,看着信中的措辞,霍去病轻啧两声,“苏明,我回去后,怕是会遭殃啊!你可以保护好我!”
“啊?谁敢伤将军!”苏明不解。
霍去病扬了扬手中的信,惋惜道:“曹襄不接受阿檀的‘以身相许’。”
苏明这下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事,若是曹襄动手,他不好拦着,想到这里,他有些讪讪道:“将军,我打不过曹侯,再说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应该自己解决,小郎君才是真的委屈,他还什么都不懂,就因为将军你,在长公主那里得了‘以身相许’的名声,长大后,你让郎君怎么面对长公主与曹侯。”
霍去病:“你说这么一大段话,不就是不想救我!”
苏明认真道:“是救不了!将军,回了长安,咱们干脆先向长公主负荆请罪,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少挨一顿揍,也有可能不挨打!”
若是将军没给长公主写信,压根不用担心这个。
霍去病:……
就这般不看好他吗?
……
霍去病的车队回到长安时,长安许多百姓提前得到消息,纷纷到城郊去迎他。
之前霍去病病重,百姓听到消息,十分担忧。
在卫青、霍去病未出世前,曾几何时,漠北黄沙弥漫,匈奴号令天下,边陲百姓不堪其扰,即使长安的百姓也是担忧不已,担心哪一天匈奴大军兵临城下,现今,战神崛起,星火燎原,匈奴远遁西域黄沙。
尤其霍去病就是少年英才的完美写照,封狼居胥、折服边疆,这样的人现今才二十多岁,无法想象再过十多年,他的成就会达到何种程度。
霍去病骑在高头大马上,冬日的暖阳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向周围百姓招手示意,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精神面貌,表示自己现在身体强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周围百姓听到他的玩笑话,纷纷笑出声。
然后等回了府,刚刚在城门口意气风发的战神将军就背着藤条,跑到长公主府负荆请罪,让长安百姓看到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一群人挤在长公主府周围,跟一只只大鹅似的,伸着脖子看热闹。
……
“冠军侯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不进宫,这幅样子来寻长公主干什么?”
“你没听说吗?冠军侯负了长公主,可怜长公主听闻他染了重病后,还想着去黔中探望,可能人经历生死后,冠军侯良心难安,就来请罪了!”
“我听说,冠军侯的药还是长公主寻得,唉,只能说这世间女子总是容易被辜负的,冠军侯与长公主又是亲戚,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唉!”
“你们说什么胡话!长公主可与冠军侯一点私情都没有,人家本身就是表兄妹,以冠军侯的能力和地位,长公主关切很正常,莫说长公主了,若我有能力医治冠军侯,也会星夜赶往黔中!”
“啧啧,年轻人不懂,少男少女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般青涩酸甜,等到老了,就会明白这些……”
……
霍去病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顿觉不妙。
刘瑶听到后,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拉住了想要揍霍去病的曹襄。
目前看来,曹襄不能出手,她担心传出“三角恋”的情况。
果然,还是要自己亲自收拾霍去病!
然后,公主府大门打开,众人就见长公主拿着一把长枪阴恻恻地冲向冠军侯……
霍去病:……
围观众人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
第148章 你先保证自己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霍去病见刘瑶拿着长枪冲过来,连忙奉上自己的藤条,“阿瑶,这个轻点,那个容易伤到自己!”
刘瑶盯了他一会儿,将长枪往边上地上一扔,接过藤条。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
而围观的百姓明显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霍去病:……
诸位乡亲,你们刚刚在城郊的时候,诸位可不是这幅样子,怎么现在就变了心啊。
看热闹的百姓表示,挨最狠的打,说明冠军侯身板硬朗,再说长公主区区一名弱女子,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刘瑶也听到百姓们的遗憾,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地上的长枪。
霍去病察觉她的目光,立马神情恳切道:“阿瑶,别伤到你的手,咱们用藤条就好,我身子还虚着,实在受不了曹襄的长枪。”
刘瑶冷笑:“你回来做什么!你风风光光回来了,倒是赔上了我们夫妻俩的名声。”
霍去病干笑两声,“我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想,要不我给你解释一下……”
“咻!”
刘瑶手中的藤条破空抽在他的腿上。
“!”霍去病轻嘶一声。
周围的人跟着嘶气。
这是真动手啊!
刘瑶冷嗤道:“与其解释百遍,不如动手一次,你放心,为了你我的清白,我不会手软的。”
霍去病:……
其实就是不动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一些百姓听风就是雨,之前还有人说他是陛下的私生子,现在又换了说法,可见大家都是看个热闹。
……
刘彻听说刘瑶将霍去病抽了一顿,乐的哈哈大笑。
稍晚的时候,见到挨打的当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啧两声,“朕就说,朕的冠军侯不会这般被打趴下,你到底怎么惹到阿瑶了,怎么想着负荆请罪?”
“……臣南征之前,阿瑶叮嘱我莫要染病了,臣一时不察,阿瑶生气,在所难免,再说,臣这条命也是阿瑶救回来的,岂能不去请罪!”因为被刘瑶警告过,霍去病也不敢替让自家儿子“父债子偿”的事情。
刘彻闻言,挑了挑眉,“你可知送到黔中的青蒿霜,也有朕的一分力。”
霍去病再次躬身一拜,“此事阿瑶已经与我说过,她……说起这事颇为挫败,似乎手艺不如陛下,真是如此?”
刘彻得意地点头,“阿瑶锦衣玉食长大,嘴皮子功夫强悍,动手功夫不行,你看你,被抽了一顿,看着也就皮外伤,若是朕上手,你现在可就没力气站在朕面前了。”
“……”霍去病嘴角微抽,“还请陛下解惑,臣不知何时惹到陛下了!”
陛下这话说得,明眼人都不瞎。
刘彻:“朕是阿瑶的父亲,她收拾不了你,朕可以代为整治。”
霍去病见状,捏了捏胳膊,轻嘶一声,“陛下,臣已经受罚了,不需要陛下出手……臣之前未曾听说陛下对制药感兴趣,这次为了臣亲自动手,臣万分感激。”
刘彻感慨道,“若不是阿瑶,朕也没想到青蒿中能提炼出治疗疟疾的东西,若是换做寻常方士、术士,恐怕会给朕说出一大串云里雾里的东西,将其描绘成世间罕见的仙丹,偏偏阿瑶告诉朕,只要掌握世间真理,人人都能制作出来,就连那些方士、术士,也并不是觉醒了与神仙沟通的能力,就是发现了旁人不知道的规律与学问。”
霍去病眸光微闪。
他知道,阿瑶一直想要纠正陛下求神问仙的观念,现在看来似乎有了成效。
“陛下说的有道理!”他爽朗一笑,“阿瑶若是听到这话,肯定很开心!”
刘彻闻言,长叹一口气,“朕知晓的越多,越觉得难寻真神,难道真如阿瑶所说,这世间压根没有神仙。”
霍去病:“陛下,臣觉得不必追究神仙是否存在,阿瑶说过,求神不如求己来的实在,陛下创下这些基业,也是靠的自己,从来不是那些巫师或者方士的功劳。”
刘彻微微锁眉,“去病,你与朕说实话,在你病重时,是否祈求神仙来救你!”
他也曾重病过,太医、巫师都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寻求鬼神帮助。
霍去病摇头:“没有,臣病重时,想过陛下、想过阿母、舅父、阿檀、阿苒、阿瑶他们,不曾想过神仙,臣之前不怎么敬畏鬼神,若是遇到了,估计神仙也会嫌弃臣。”
“你啊,这心态可不行!”刘彻扬手指了指他。
“陛下见谅!”霍去病躬身再拜。
霍去病回到长安后,又静心修养了一个月,身体彻底痊愈,并无后遗症,卫少儿等人彻底卸下了心头大石。
养病的时候,霍去病也没有闲着,他的弟弟霍光年岁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亲了。
他唤来霍光,询问对方对未来伴侣的要求。
霍光倒没有什么要求,表示一切由霍去病做主就好。
他现在是陛下身边的侍中,他虽是小吏之子,可也是冠军侯的亲弟,光是这一层身份,朝野就无人敢轻视他。
等他离开,霍去病大手捏着下巴,一脸愁容,“这没有要求让我怎么找?”
说话时,余光试探性扫向张苒。
张苒眸光一瞥,淡淡道:“他说了让你做主!堂堂冠军侯难道连这事都干不了?”
霍去病闻言,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这种事情,我身为男子也不好去说,你家就没有适龄的姑娘说与霍光? ”
张苒:“适龄未嫁的姑娘没有,出嫁守寡的有一个,二八年纪,可是这合适吗?”
若是真介绍了,不知她被人戳脊梁骨,就是霍去病恐怕也会被弹劾吧。
霍去病:……
没办法,他只能发动身边的资源,卫家、公孙家、霍家、东方家、曹家……就不信找不到满意的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