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我看着小狗很喜欢小黑的名字,你看,它笑得多开心啊。”东方朔意图想要掰过来。
刘瑶浑然不觉地摸着小狗的脊背,小狗崽热情地整个身子都在扭动,她不经咯咯笑道:“东方先生,它叫东方白,不叫小黑,你怎么忘了。”
“……”东方朔没想到对方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他的狗,不仅被别人冠上了自己的姓,连名字都不由自己做主。
自己今日果然倒霉。
刘瑶见他一副无语的表情,认真解释道:“东方先生,你不懂,它叫东方白,不容易被人哄走,叫小黑容易别人拐走。”
东方朔抽了抽嘴角,“是吗?”
刘彻抚掌大笑,“阿瑶说得对!”
刘瑶用力点了点头。
确定狗的名字后,刘彻顺手从桌案上拿了一张一寸宽的木牌,写下“东方白”三个字,算是将名字彻底定下。
“谢谢阿父!”刘瑶将木牌拿到小狗面前,“东方白,这可是阿父给你写的名字,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东方朔搭眼看着木牌上的名字,心中的吐槽都快要溺出来了。
今日这件事告诉他,千万不要小看小孩子,也不要低估小孩子的固执。
东方府上的奴仆从后厨给小狗整了一碗糊糊,小狗闻到吃的,尾巴摇地更欢了。
刘瑶将小狗放下,小狗一头埋进糊糊中,吃的喷香。
那边刘彻已经将手中的竹简看完了,唇角微翘,“写的不错,只不过,朕给了那么多时间,怎么只写了这些?按照你这进度,是不打算成亲了?”
东方朔连连告罪,“主公恕罪,鄙人这些日子是日思夜想,一直在写,不敢懈怠。至于成亲……自然是期待的,其实这些日子,陛下不催,卫青他们也时常监督,我着实头疼。”
“哈哈哈!”刘彻本来就是为难一下东方朔,见目的达到,刚才又看了东方朔给自己写的夸夸赋,心情越发愉快,“好了,东方朔,看在你这些日子老实的份上,朕也有成人之美,朕回去让太史令给你选个好日子,年后等着成亲吧。”
东方朔见刘彻这般大方,大喜道:“多谢陛下!等微臣成亲时,一定不忘陛下的谢媒礼。”
刘彻笑了笑,“那朕拭目以待!不过让你成亲,你写的东西也不能落下。”
东方朔点头应下。
就这样,刘彻、刘瑶满意地离开了东方府,离开前,刘瑶还提醒道:“东方先生,你要将东方白养好了,我下一次出门还来看它。”
“……”东方朔额头降下黑线,他一开始心里头想着不如让刘瑶将狗带走算了,可是听到“东方白”三个字,他眼皮直跳,当即打回了这个想法。
若是被其他同僚知道长公主的狗的名字,还以为陛下对他不满意呢。
所以这狗还得他养。
“长公主放心!小黑我会养的肥肥胖胖。”东方朔笑眯眯道。
“东方先生,它叫东方白,不叫小黑!”刘瑶提醒道。
“哦,有些迷糊了。东方白……小黑……等我适应一下,适应一下,谁曾想除了我,府上第二个姓东方的是只狗啊!”东方朔仰头幽怨道。
刘彻忍笑。
刘瑶眨了眨眼。
所以东方朔这是认命了?
……
刘彻带着刘瑶从东方朔住处出来后,见天色不早了,没在城中耽搁,很快就回了宫。
前脚回到宫中,后脚椒房殿传来消息,说皇后生了病,情况有些不对劲。
刘彻一开始听到消息不怎么急,这两年,陈阿娇时不时弄些头疼脑热来邀宠,他也习惯了。
椒房殿的内侍急的快哭起来,“陛下,你快去看看皇后吧,她现在情况真的不好!皇后这些日子精神越发不济,她已经两天都没用膳了,再折腾下去,奴婢担心皇后撑不下去。”
刘彻皱起眉,看了看天色,“摆驾椒房殿!”
……
刘彻去椒房殿的时候,昭阳殿的卫子夫也接到了消息,她想了想,让人给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刘瑶见她换了衣服,一把抱住她,“阿母,你去那里?”
卫子夫摸了摸她的头,“皇后生病了,阿母要去探望一下。”
“皇后喜欢吃药,让阿父喂药就行。”刘瑶说道。
她不想卫子夫被陈阿娇为难。
好几次卫子夫前去看陈阿娇,都被她明里暗里鄙视出身,时不时刁难一下。
卫子夫温柔道:“皇后乃后宫之主,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看看。”
“那我也去!”刘瑶眼巴巴道。
卫子夫当即回绝,“你在宫里守着妹妹,阿母很快就回来。”
“阿母!”小孩的小嘴噘的都能挂油壶了。
卫子夫不受影响,叮嘱宫侍将人照顾好,就带着孟乐离开。
卫子夫这一去,一下子离开了一个多时辰,刘瑶等的都睡了一觉,睁眼时,外面天色渐暗,西边天际还剩下几抹依依不舍的红霞。
她揉了揉眼,“阿母呢!”
子燕用襟帕给她擦了擦手,柔声道:“夫人与陛下在一起,很快就回来。”
刘瑶:……
第六感告诉她,一定出事了,难道她担忧的宫斗要来了吗?
想到此,她一下子从床榻上爬下来,小手指着未央宫方向,“去找阿父!”
子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拉住她,“长公主莫急,夫人与陛下现在不在未央宫,他们在椒房殿,皇后病了,许多太医都在那里,咱们老实待在昭阳殿,不给夫人和陛下添麻烦。”
“!”刘瑶眼睛瞪的大大的。
皇后居然真病了。
不对……陈皇后如果病情严重,馆陶大长公主、长乐宫的太皇太后、皇太后他们肯定不会缺席,这么一来,她家阿母地位身份最低,别被人欺负了。
尤其馆陶大长公主如果来个“医闹”,趁乱发疯,伤了阿母,阿母只能吃哑巴亏!
“去椒房殿!看皇后!”刘瑶当即决定。
她要去保护阿母!
第23章 二更
刘瑶到达椒房殿时,天际的晚霞已经被夜色吞噬,椒房殿已经点起了灯,里外的宫侍都静若寒蝉,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刘彻听到刘瑶也过来了,脸色更黑了,“昭阳殿的人怎么伺候的,她一个孩子过来干什么。”
中常侍莫雨猜测道:“可能长公主长久没见到卫夫人,所以想她了。”
卫子夫望了望内殿帷幔方向,低声道:“陛下,我去接一下阿瑶。”
“嗯。”刘彻应了一声,“别吓到她。”
卫子夫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她离开时,一名内侍小跑进来,压低声音,“陛下,馆陶大长公主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现下陈皇后出事,馆陶大长公主此时进宫,怕是要闹个腥风血雨。
刘彻眉心锁的更紧了,怒目道:“谁将她喊过来的。”
皇后现在的情况还未查明,刘嫖此时进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内侍身子抖了抖,“奴婢也不清楚。”
刘彻:“馆陶大长公主心情怎么样?”
内侍:“十分焦急,还从宫外带了两名大夫。”
确切来说,是来势汹汹,如狼似虎。
“两名大夫?”刘彻闻言脸色更黑。
刘嫖的意思是不是不信任他这个皇帝。
内侍听出他的怒火,声音更低,“是的,馆陶大长公主十分焦急,应该很快就到了。”
容姜身为未央宫的女官,来到这里,也是代表太皇太后,听出陛下语气不对,不想他与馆陶大长公主产生矛盾,上前劝慰道:“陛下,大长公主相来宠爱皇后,此时带大夫进来,也是慈母心态,不是想要为难陛下……说不定大长公主对皇后的病情了解。”
皇太后也劝道:“容姜说的没错,陛下莫要着急,刚刚皇后服下太医配置的安神汤,现在精神稳定多了,再说陛下刚刚也查了,皇后生病与后宫众人无关。”
今日午后,椒房殿发现陈阿娇吐血昏迷,诊疗期间,太医用银针扎醒后,精神错乱,一直说着胡话,时不时认错人,在刘彻回宫之前,陈阿娇又吐了一次血,之前灌的药也吐了出来。
刘彻来了之后,陈阿娇的精神好了一些,意识仍然迷糊,刘彻凑近的时候,被她抓伤了面部,脸上留下两道血痕。
后来太医开了新药,陈阿娇又吐了一次,意识有些清醒,算是能认出刘彻。
经过太医的初步诊断,陈阿娇多半是中了毒,但是让太医奇怪的是,陈阿娇并不是中的急性毒,这毒而是缓慢侵入她体内的,今日之所以爆发,是因为中午服用的汤羹与所服之毒相克,加重了病情。
在知道结果后,皇太后驾临椒房殿,亲自坐镇调查,太皇太后也派了贴身女官容姜。
刘彻现今的后宫虽然女人多些,高位妃嫔也就卫子夫一人,就算卫子夫不去椒房殿,皇太后也会派人去“请”她来椒房殿。
还好椒房殿平日行事霸道高调,与后宫其他人几乎不来往,其他女子也安分守己,事情调查很快,陈阿娇的毒多半与后宫女子无关。
事情到了这里,反而进入了死胡同。
若是与后宫争斗有关,反而好处理,这若是与后宫无关,事情就有些严重了,说明可能与朝政有关。
……
卫子夫刚出了椒房殿,就看到刘瑶迈着小腿艰难地翻过门槛。
这孩子总是吐槽宫中的门槛高,但是又乐此不疲地翻门槛,不愿意让人别人帮她。
“阿母!”刘瑶看到她的身影,加快了动作。
卫子夫的步子也加快了,走到她身边,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疼道:“这么晚了,怎么来这里了?”
“阿母没回去,我来找你!”刘瑶仰头冲她笑了笑,眼睛顺便扫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暗道果然没猜错,椒房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