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浑水摸鱼,说是因为秦皇下的诅咒,谁都知道高祖当年被称呼关中王……对此这种说法,当地的郡守是严厉斥责,遇到有人传播,轻者下狱,重则当即斩杀。
海量物资的提前到来安抚了不少人心,不过仍然有许多人担心遭受与去年一样的雪灾,想办法去往外地投奔亲友,对于这种事,刘据并不制止,现在最主要的是,能保障更多的人在这次反常天气中活下去。
四月,天降暴雪,关中十几个郡县遭受雪灾,因为提前做了准备,虽然仍有不少地方缺衣少食,但是大多数百姓都能撑下去,少数老弱没能熬过去,死了也有上百人。
这种结果,已经让刘彻满意了,他没想到元鼎三年的雪灾居然比二年还要大。
对于明年汉中地区会不会还有雪灾,他找的那些术士一个个说的模棱两可,又说有的,又说没有的,不能给他一个准话。
思来想去,刘彻就问了刘瑶。
刘瑶挑眉,“阿父,这等天机让我测算,要加钱的!”
刘彻被她这样子逗笑,忍笑配合,“你要加多少?”
刘瑶转眸想了想,“若是我算对了,等明年证实了,大司农给我……嗯,实在不行,我不要官,要个实权也行。”
刘彻唇角微抽,“东方朔怎么惹到你了?”
刘瑶冲他幽幽一笑,“阿父,莫要将事情推给其他人。”
与其让阿父花费大量钱财建造宫室、陵寝,置办随葬物品,还不如由她来当这个“败家子”!
“……”刘彻一噎。
阿瑶这话,是他惹到她了!
刘瑶:“既然阿父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汉中等地极端雪灾已经结束,明年就是春暖花开,对了,阿父,西域那边阳光充足,适合种棉花,要不哄那些西域小国帮忙种。”
毕竟西域还没有正式划归大汉版图,不好随便折腾。
刘彻:……
……
元鼎四年,五月中旬,刘瑶如愿拿到大司农。
诸位,她要开始“败家”了!
第143章 儿臣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元鼎四年,二月,中山王刘胜去世。
刘彻缅怀唏嘘了一番,毕竟不是哪个诸侯王能有一百多个儿子,中山王的子孙真真算是“推恩”上了。
刘瑶怀疑,中山王现在去世,是不是因为推恩令抑郁的,没一个诸侯王如他这般,还活着封地家产就被拆分了大半。
没办法,谁让他的儿子太多了。
刘彻嘴上缅怀,却不耽搁他又将中山国最后几个县给分了下去。
……
三月,诸邑公主府传来消息,刘珏有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
消息出来后,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怔愣,他们以为以刘珏的性格,不会生孩子,还在为桑迁可惜,谁知道今年就有了。
刘瑶前去探望刘珏时,未央宫的女官已经到了,正在苦口婆心地给刘珏这个新晋孕妇说注意事项。
刘珏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道:“知道!知道了!我耳朵没聋!”
女官无奈,“公主,女子孕育子女并不轻松,你要注意,这不止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嗯……”刘珏敷衍地应了一声,正想说话,眸光转动时瞅到门口的刘瑶,顿时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自在道:“阿姊!”
“不用顾忌我,怎么舒服怎么趴吧。”刘瑶进屋。
众人向她行礼,“参见长公主!”
刘瑶环顾一圈,“桑迁呢?”
一名婢女轻声道:“回长公主,公主说喜欢西市五味坊的果脯,郎君就出去了。”
刘瑶愣了一下,“旁人不可以买吗?”
婢女闻言,悄悄看了一眼刘珏,“公主说,想要吃郎君亲手买的。”
刘瑶:“阿珏,解释一下!”
刘珏尴尬转身喝茶,小声道:“他太烦了,自从我有了身孕以后,恨不得挂在我身上,跟个蚊子似的,天天在我耳旁。”
刘瑶:……
合着因为这原因,就将人打发出去了。
“你啊!”她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能太过分!桑迁他也是开心。”
“嗯嗯。”刘珏连连点头。
刘瑶将大夫喊到面前,仔细询问了刘珏的状况,确定无事后,又将写的一些孕期注意事项交给刘珏。
两人聊天时,刘琼也来了,也如刘瑶一般,询问了一番,也不与她对着干了,刘珏渴了,给倒茶,饿了,喂点心,总之贴心的很。
刘珏经过最初的惊诧后,使唤了几次后,就得心应手起来,一会儿说自己肩膀酸,一会儿说自己头疼。
刘瑶在一旁静静看戏。
最后,刘珏看到放置在角落的长枪,满脸期待道:“阿琼妹妹,我这长枪乃我心爱之物,一日不练它,它就会消沉,我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动手,能不能请你替我舞几圈?”
“噗呲!”刘瑶忍俊不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刘琼瞪圆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刘珏,你莫要得寸进尺!”
长枪金枪乃阿姊为她专门铸造,将近四十斤,她拿起来都费劲,现在还要她舞动,明显是想看她乐子。
“哦,我渴了。”刘珏见好就收,知道刘珏的底线在哪里了。
刘琼气呼呼地将水壶递给她,“喝个够!”
刘珏也不恼,拿着茶碗倒了一杯,递给她,“好了,是我错了,你消消火。”
“哼!”刘琼接过茶,仰头喝了一半。
刘珏轻啧一声,“阿母前几日与我说起你的婚事,你这个脾气,不知道未来要祸害哪个郎君!”
一转眼,她都二十余岁,刘琼十九岁,刘据都十六岁。
按理说刘琼这般年纪,早就应该成亲,拖到这个年岁,是阿姊与母后共通纵容的结果,当然刘琼的那张嘴也让人敬佩,在多方原因的作用下,就造成刘琼这般年岁还没有嫁出去。
不管如何,阿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年要将刘琼嫁出去,太子的婚事也摆在了议程上,至于鄂邑公主,她的婚事早在许多年前已经定下,王家早已经准备好了聘礼,准备迎新妇进门了。
话音落下,就见刘琼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刘琼:“干嘛?”
刘珏没好气道:“你都能嫁出去,居然还担忧我!”
刘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理似乎就是这样。
……
确定刘珏无事,刘瑶与刘琼一同离开,刘瑶上马车的时候,刘琼也跟着她挤了进来。
见她进来,子燕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刘瑶好奇:“阿琼,你怎么了?”
刘琼朝她挤了挤,两手箍住她,“阿姊,我现在还没有出嫁,你与阿母是不是很为我头痛?”
“阿母确实为你头疼,不过我倒是还好。”刘瑶随着她晃着身子,“阿琼,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若是阿父急了,可能直接给你指婚!”
刘琼:“我与阿父说了,他如果选的人不让我满意,婚后我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方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阿父做的孽。”
“……”刘瑶眼皮直跳。
合着原来刘琼私下里这样威胁阿父的,怪不得阿父对待刘琼晚婚的事情上这般通融。
为什么当年她没学这一招!
就在刘瑶胡思乱想时,刘琼小声试探,“阿姊,若是我一辈子都不想成亲呢? ”
“也行,只不过阿父可能不愿意。”刘瑶叹息,“要不咱们选一个父母双亡,好拿捏的男人,要是过的不满意,再和离也容易。”
刘琼愣了一下,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阿姐觉得我不想成亲没错?”
“有什么错?你一个公主衣食无忧,不想相夫教子正常啊!男儿想成亲,就是因为这些事情不用他们做。”刘瑶从荷包里掏出一枚果脯塞到她的嘴里,“你没错,你是公主,不用为了成亲而逼自己,找个自己好拿捏的、喜欢的人就行了。”
刘琼想起刘瑶、刘琼她们的夫婿,唇边笑容加大,轻轻点头,“阿姊说的没错,若是他婚前伪装,不好拿捏,大不了做寡妇好了!”
刘瑶听得眼皮微跳,立马捂住她的嘴,“轻点声,这些话心里想就行,别说出口,在我面前也不行。”
刘琼唇角笑容不止, “知道了,咱们姊妹几个,我可是第二聪明人。”
她这些话,也就在阿姊面前说说,是确定阿姊会护着她,平时这些,就是做梦,她也不会说出去。
刘瑶:……
……
在将大司农交给刘瑶之前,刘彻为了防止她乱来,千叮咛,万嘱咐,做事一定要谨慎,花钱不能大手大脚,若是国库出了事,她就只能用自己的食邑补上了,若是补不上,就轮到曹襄、阿月、阿轩他们遭殃了。
刘瑶闻言挑了挑眉,“阿父,你确定?我敢与你打赌,我若是现在查账,压根禁不住查。”
时间久了,哪家库房都会出老鼠。
刘彻:“朕不管,既然你要大司农,朕也允了你,接了这个摊子,就要承担责任。”
刘瑶说的意思,他懂,他不计较手下官吏的清廉与否,但是他们要会做事,如果既不会做事,又不会哄他开心,他给他们那么多俸禄作甚,即使是他的亲戚,也没有这个资格。
刘瑶:“阿父,咱们要说清楚,大司农可是我凭真凭本事拿来的,早与你说了,与其求问那些方士、术士,不如问我。凭咱们父女俩的关系,我还能害你吗?”
刘彻闻言,白了她一眼,“你若是再啰嗦,朕就反悔了。”
“别啊!”刘瑶连忙哄道:“阿父,你就看着吧,我若是做不好,一定不会死撑着。”
刘彻嘴角一抽。
他家女儿放的狠话真是别具一格,一点也狠戾都没有。
……
对于刘瑶接手大司农一事,朝野都在观望,若是其他公主,想要朝堂实权,尤其涉及到国库方面,文武大臣肯定是有异议的,但是长公主与其他人不同,大家也好奇,刘瑶第一件事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