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揍了?不应该啊,谁敢打他,谁能打他?” 刘瑶惊诧。
曹襄见她感兴趣,唇角微翘,“他的婚事你不在意吗?”
“他啊?”说起这个,刘瑶兴致就低了。
学过历史的都知道,霍去病英年早逝,二十四岁就死了,现在能不能没熬过二十四岁,她不确定,若是熬不过,八卦一个注定当寡妇的人,不厚道。
曹襄见她这样,眸光微闪,眼睫低垂,声音变得有些失落,“阿瑶不想听霍去病的婚事吗?”
“不想!”刘瑶随口一应。
曹襄的心又往下坠了坠,
刘瑶才说完,看到曹襄表情不对,眼皮微跳,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无语道:“乱想什么呢!霍去病是我表兄,我就是担心他身子弱,娶亲的话,会不会拖累女方。”
此话一出,曹襄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霍去病身子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次他相信阿瑶对霍去病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刘瑶敷衍地点了点头,“当然!对了,他想不想成亲?若是不想,不如再拖个四五……七八年吧,俗话说,男儿过了二十五,身子强过大狗熊。”
“俗话说……” 曹襄自认博览群书,刘瑶看过的书,他都借过,压根没看过相关内容。
曹襄偏头忍笑,他想知道霍去病听到阿瑶对他如此评价,会是什么样子。
“笑什么笑!”刘瑶又拍了他一下,打完之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有些可笑,嘴角也忍不住翘起,“好了,你快说,他的婚事怎么了?舅父才封大将军,还有二姨母,他现在应该是长安的抢手货吧!”
“抢手货!” 听到这个说法,曹襄经不住又一笑,虽然他没听过,但是字面意思还是能懂的,“是,是抢手货,长安好多贵女都想嫁给他,不过我看他最近心里似乎有人了!”
“有人!谁?”刘瑶着实好奇了。
平时没听说他与长安哪家姑娘走得近。
曹襄看着仰面望着他的刘瑶,喉咙有些发紧,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故作玩笑道:“你要不要猜一下!”
“猜?”刘瑶眉间微蹙。
难道对方还是她的熟人,她一直在宫中,宫外的人认识不多,女子就更少了。
很快,她就确定一个可能,“张苒?”
曹襄含笑点头。
“还真是张苒啊!” 刘瑶神情一时恍惚。
想说张苒到底是什么眼光。
呃……也不算她的眼光,应该说她是什么运气,头一次,张汤想要将她嫁给司马迁,若不是司马迁外出游历,说不定还真能结亲,现在又撞上霍去病。
她一时无法评价她到底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这两件事若是传到后世,都够张苒出名了。
“额……你确定?”刘瑶还是不可置信。
曹襄微微摇了摇头,“我是猜测的。霍去病他的性子比较肆意,若是下了决定,应该会很快出结果!”
刘瑶:……
刘瑶按了按太阳穴,皱眉道:“说来,半月前,二姨母回到长安,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事?”
曹襄:“多半是!”
“这个……有点麻烦啊!” 刘瑶觉得脑袋更疼了。
主要是王容先前嫁到河间不久就守了寡。
张苒若是嫁给霍去病,霍去病再如历史上记载的那般英年早逝,张苒也当了寡妇。
这两人是她身边的人,在后人看来,会不会觉得她身边的风水太差了。
因为想的太过入迷,刘瑶脑中思绪转的越快,步履就越快,走到转角位置时,眼看就要撞上角落的杏树,曹襄连忙上前拉着她,“小心!”
“啊?” 刘瑶身子一晃,缓过神。
察觉手臂上的力道,目光重新落到曹襄身上。
面前这个长得比较好看的曹阿狙历史上似乎也没活多久。
这么说来……她未来也是要守寡的!
呵呵哈——真是有!趣!级!了!
刘瑶默默磨了磨牙,拍掉曹襄的手,绕着他转了一圈。
看着对方比她高一个头的个头,宽大的肩膀……即使现在看起来不如小时候壮实,目前看他的身板也是有威慑力的,怎么会英年早逝的!
他都早逝了,那看着比他个头要小一点的霍去病早逝似乎也能理解……
理解个屁!
刘瑶面色严肃,用力按住曹襄的肩膀,“阿狙,我掐指一算,你也虚弱,要不咱们也等到二十五岁再成亲吧!”
“……”曹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一时哭笑不得,“阿瑶,不能我与霍去病一起去从军,你就牵连我……咳!咳咳……其实霍去病他的身子也不虚,身手了得,能与大将军在马上战二十个来回!”
原谅他不得不为霍去病说话,若是不说,他们俩在阿瑶眼里,真的一起被泼“脏水”了。
“你不懂,这样才虚,俗话说,病来如山倒,越是这样折腾,倒得越快。”刘瑶不以为然道。
曹襄:“……反正不行,阿瑶,你可以嫌弃霍去病,但是不能牵连我!”
刘瑶闻言,看着他叹气。
亲,这不是牵不牵连的事,而是关系到咱们的未来。
“算了,等到我明天问问张苒,看她如何说。”刘瑶摆了摆手,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后悔。
曹襄:……
……
此时,天禄阁二楼,霍去病与张苒的交谈已经接近尾声。
霍去病支腿斜靠在窗边:“既然你愿意嫁我,我回去就与阿母、舅父说一声。”
张苒坐在一旁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我也回去与阿父说一声。”
霍去病:“明日我就进宫请陛下降旨,到了陛下面前,你可不能后悔了!”
张苒柳眉微挑,“你若是后悔的话,阿瑶不会放过你!”
(刘瑶:……也不一定。)
霍去病从窗户上跳下来,笑嘻嘻道,“放心,就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霍去病也不会后悔!张苒,你想要什么,就与我说,以后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张苒斜了他一眼,“我阿父是张汤,长安谁敢欺负我? ”
不说李敢,就是诸侯王孙,她也不怕。
霍去病挠了挠头,“你说的有理,御使大夫确实吓人,不过我不怕。”
张苒俯身倒了一杯茶,用手扇了扇上面的白雾,示意霍去病品尝一二。
“好喝!”霍去病吹了吹杯沿,一口饮下。
张苒唇角微抽,想知道霍去病内里是铜皮铁骨吗?一点也不觉得烫。
与霍去病分开后,当天她接到宫中的传信,刘瑶让她进宫,说是有要事要谈,正好张苒也想将这事告诉刘瑶。
傍晚时分,忙完公务的张汤撑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才灌了一口清茶,就被自家女儿吓到了。
“噗!”张汤口中的茶还没到嗓子口一下子喷了出来,“咳咳……你说什么?”
他知道自家女儿自从成了长公主的侍读后,胆子变得十分大,小时候看着那般乖巧,长大后常年冷着脸,旁人见到,还以为他苛责孩子了。
旁边的张妻也是瞠目咋舌,张贺等人同样半张着嘴,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张苒:“霍去病与我商定要成亲,他会劝服丹阳侯、大将军,我来劝阿父、阿母。”
张汤用袖子擦了擦嘴,抬手制止她说下去,“我刚才没聋!你确定?霍去病不是哄你的?”
张苒闻言,娇颜弯唇一笑,“阿父,放心,大将军最重规矩,他若是敢骗,我去找阿瑶,你向陛下弹劾,咱们父女俩双管齐下!”
张汤:!
张妻:“张汤,这……这怎么办?”
“你让我想想。”张汤故作镇静地饮尽剩余的茶,肺腑有了滋润后,紧皱的眉心稍微平复了一些,“你明日去拜访丹阳侯,我去拜访大将军。”
“好!好!好!”张母一时说不出其他,只得不住点头。
……
霍去病那边十分顺利,他先去给卫少儿说了。
卫少儿询问了一下两人的相处经过,听完后,仔细打量她的儿子,“你确定?那可是张汤之女!”
霍去病:“自然,阿母难道怕了?”
卫少儿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激将法对她没用。
“你没骗人家小姑娘?”卫少儿再次询问,“没有借势欺人?”
霍去病黑着脸,“阿母,她可是张汤之女,我敢骗吗?”
“那行!明日我去拜访张家,给你提亲。”卫少儿见状,也没有在逗他,当即答应了。
霍去病一听,起身道:“那我去给舅父说一声。”
卫少儿点了点头。
……
卫青那边,也没有阻拦,让他成亲后好好对待张苒,也没说其他的。
不过他府中的幕僚有顾虑,担心陛下会因为他与张汤联姻而疏远。
卫青当时笑了笑,“以张汤在朝中的口碑,卿更应该担忧的是朝臣会疏远我吧!”
幕僚:……
大将军这话说的确实在理。
以张汤在朝野的名声,与他结亲后,不知是心疼大将军的人多,还是骂他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