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曹襄被帝王的目光看的头皮有些发麻,毕竟面前的人已经算是他岳父了。
刘彻起身,背着手走到他面前,“阿狙,阿瑶这些日子可曾给你写过信?或者让人找过你?”
听到这话,虽然面前男子面色没变,可还是感受到他浑身笼罩着一股失落的气息。
“除了月前给我写信,后面就没有了。” 曹襄沉声道。
“月前?”刘彻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挑了挑眉,“阿瑶给你写了什么内容?”
“阿瑶,她知道了我与她的婚事,就写信与我商量了一番。”曹襄应道。
刘彻:“骂你了?”
曹襄闻言,立马摇头,轻咳一声,为刘瑶辩解,“陛下,阿瑶蕙质兰心、皎若秋月,不会骂人!她就是言辞有些严厉了一些,臣接到信很高兴,阿瑶她认了我,而且还提前与我商量了婚后事情……”
刘彻:……
他信个鬼,以阿瑶的脾气,他这个阿父都受欺负,曹襄作为当事人会没事。
啧啧……恐怕是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以曹襄现在的心态,阿瑶就是当面骂他,他都觉得阿瑶在与他打情骂俏。
至于他们之间的信,刘彻虽然好奇,不过身为长辈,他还是不强迫曹襄拿出来,否则让阿瑶知道了,会笑话他的。
不过……
刘彻看着面前挺拔如竹的曹襄,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与阿瑶从小到大,也有姿色,怎么就笼络不了阿瑶的心。”
若是阿瑶提前给他提了,他也能顺水推舟,何必被阿瑶拿捏一番。
曹襄被这话弄得耳尖泛红,眸光游移,“臣有罪!”
他怕吓到阿瑶。
也怕阿瑶讨厌他。
而且阿瑶往日身边也没有其他郎君,他不怎么担心。
就算有,他不会让他们留下。
刘彻:“算了,你若是在此之前对阿瑶做了过界的事情,朕饶不了你。”
曹襄:……
……
曹襄离开未央宫后,前往椒房殿参拜。
才到门口,就被刘珏、刘琼、刘据三人堵住了。
刘珏仰头看着杵在门口的人,拉着脸道:“曹襄,你还有脸来椒房殿。”
刘琼:“对,快走!”
刘据小手愤怒指着他,“骗阿姊的坏蛋!”
曹襄:……
内侍在一旁哄道:“诸邑公主、石邑公主、大皇子,曹郎君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都是宫外最好吃、最好玩的东西,有三大箱呢 ,奴婢刚才闻到味了,香的很!”
刘据踮脚看了看曹襄身后跟着的几个箱子,噘着嘴道:“不要,他是坏人!”
刘琼点头:“这是用阿姊换的,他才不会这么好心。”
刘珏欣慰地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没错,等你们长大,别忘了打他!现在先不要动手,阿姊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据点头,握起小拳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将阿姊抢回来。”
刘琼:“对,救回来!打倒人贩子!”
曹襄:……
刘珏见他神色仍然保持淡定,冷哼一声,“曹襄,我今日告诉你,阿姊虽然对你没什么意见,不代表我们就接受你这个姐夫,你如果欺负了阿姊,将来我们会将阿瑶夺回来,至于你,哪个地方凉快,你就待哪儿,别留在阿姊眼前惹人心烦!”
曹襄心中叹气,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后退一步,躬身一拜,郑重道:“三位放心,若是我对不起阿瑶,你们尽可以取我项上人头!”
众人一惊!
刘据、刘琼仰头看向刘珏,眼神询问,可不可以让他进去。
“哼!这话还行!” 刘珏率先让开了位置。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让开了位置。
曹襄松了一口气,进去后,看见站在檐下的刘瑶,下意识唇角翘起,“阿瑶!”
透过树冠的细碎阳光如碎银一般打在他身上,尤其今日还穿了一身月白直襟长袍,面容俊美,眸光黑亮如墨,鼻梁挺拔,长袍随风微微起舞,身形更加飘逸。
跟在后面的刘琼扯着刘珏的衣服,小声道:“二姐,阿姊被曹表兄骗,肯定是看上他的脸了。”
刘据小声道:“我长大后,也要长这么好看。”
刘琼连连点头,“我也要。”
刘珏捏着有些圆润的下巴,“我也这么觉得!阿姊喜欢好看的东西,不嫌弃曹襄,就是看他长得好看。”
曹襄:……
“哦!你们确定?” 轻飘飘的话插入三人的谈话,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让三人如同触电一般,浑身一震。
三人齐刷刷地扭头,就见原先待在檐下的刘瑶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们身边了。
刘瑶偏头疑惑,“你们怎么了?这天也不冷啊?”
三人望着她干笑着不吭声。
刘瑶见状,白了他们一眼,走到曹襄面前,绕着对方转了一圈。
弄得曹襄一头雾水,“阿瑶?”
难道他今日身上有什么不妥,他可是仔细选了一天才决定的,府中人都说他这身好看。
话音刚落,就见刘瑶猛地凑前,对方身上清雅的熏香将他的脸烘的热热的,全身下意识紧绷,一丝一毫也不敢动。
刘瑶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时,察觉身边三个家伙炯炯有神的眼神,指尖一拐,素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淡定道:“阿狙看着确实秀色可餐!”
她倒是想调戏一番面前的人,但是自己是老大,若是教坏了他们,后面就有她头疼了。
刘琼欢喜拍手:“我猜对了!”
“是是,你可真聪明!”刘珏无奈翻了一个白眼,明眼人都能看到阿姊是在开玩笑。
卫子夫见他们四个欺负曹襄一个,有些看不下去,声音微沉, “你们莫要欺负曹襄了!”
刘珏、刘琼、刘据听出卫子夫话语中的警告,立刻作鸟兽散。
刘瑶站直身子,走在前面,“进来吧!”
“嗯。”曹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深邃的眼神透彻细腻,却又带着莫名的侵略性,不动声色地缠绕着前方倩影的方方面面。
这是他此生的妻。
曹襄心中每次低吟一声,都好像吃了饴糖一般。
刘瑶察觉身后的目光有些不对,扭头警告。
曹襄抿了抿唇,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刘瑶:……
在卫子夫面前,曹襄则是带着几分傻气,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卫子夫对曹襄很满意。
这个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对阿瑶又是真情实意,而且平阳侯的家风也好,长安没有比他再好的人选了。
……
卫子夫也没留曹襄多久,让刘瑶带他出去逛逛。
刘瑶无奈:“阿母,他虽然不在宫中住,但是还不至于在宫中迷路,宫中什么景色他不清楚。”
卫子夫有些头疼道:“你真是不解风情,你们两人欣赏的景色与一人可不相同。”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太欺负曹襄!”
“阿母!” 刘瑶瘪嘴。
曹襄恭敬道:“阿瑶没有欺负我,对我很好。”
刘瑶点头:“天地良心,我从小到大,可没有欺负他,他小时候长的那么大那么壮,我可不敢对他说硬话。”
曹襄颔首:“没错。皇后不用担心,阿瑶与我之间,永远不会发生这事。”
“……”刘瑶撇头,“你闭嘴!”
不让她欺负他,难道他想欺负她!
曹襄默默闭上了嘴,反思自己哪里惹阿瑶生气了。
卫子夫摆摆手,“我也管不了你们,我要小憩,你们都出去吧。”
刘瑶:“阿母好好休息!”
曹襄:“曹襄告退!”
从内殿出来,刘瑶让人看住刘珏他们,然后拉着曹襄到未央宫后面的花园。
刘瑶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问道:“阿狙,我想说的都在信中说了,你对那些协议有什么意见吗?若是你想加,咱们也可以商量。”
“没有,你提到那些都有道理。”曹襄跟在她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臂随时保持警惕状态,防止刘瑶被石子绊倒。
刘瑶扭头,“那你跟平阳长公主说吗?”
曹襄摇头,“没有,你上面写了,是夫妻协议,我未曾与阿母说过,陛下之前问我,我也没有说。”
刘瑶满意点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免得自己尴尬,“对了,宫外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
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让我觉得有趣的!”
曹襄闻言,沉思了一下,轻咳一声,“霍去病的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