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苒一听,也担忧道:“王容,阿瑶说的没错,你年纪还小,不嫁人不行吗?”
王容顿时爆红,“来了,已经来了半年。”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让人沉醉。
刘瑶:……
“算了,这事你也做不了主,我去找阿父!”刘瑶当即决定换个人攻略。
还是那句话,当事人年岁太小,拿不了主意啊。
“啊?”王容呆愣,不等她阻止,刘瑶已经没影了。
张苒捅了捅她,“要不要去追!”
“……去!”王容也连忙跑了出去。
守着他们的宫女见人都走了,向卫子夫禀报。
卫子夫听完事情经过,叹息道:“十三岁就要嫁人,年龄确实小了些。”
“听闻刘不害温润有礼,不怪皇太后心急为王容定下。”孟乐将自己打听的消息说出来,“夫人,就不拦着公主吗?”
卫子夫:“阿瑶她的主意大着呢,此事她并未做错,就让她去做吧,反正陛下也不会怪罪。”
“听长公主的语气,恐怕她将来会多陪夫人你几年。”孟乐打趣道。
长公主讨厌早嫁,肯定不会让自己那么早嫁出去。
“她才多大,现在用不着想这事。”卫子夫说道。
……
刘瑶跑到未央宫,刘彻正与汲黯、主父偃他们谈事,她就被堵在外面了。
莫雨出来招待她,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长公主寻陛下是因为何事?奴婢若是能解决,咱们就不打扰陛下了。”
“你解决不了。”刘瑶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你知道王容要嫁给河间王不害的事情吗?”
“这……”莫雨顿呼不妙。
刘瑶察觉不对,杏眸微眯,“这什么?”
该不会事情已成定局了。
“这……长公主,你冷静,冷静……我忘了告诉你,今早陛下已经下旨,现在估摸旨意已经到半路了。”莫雨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刘瑶一些。
“下旨了……”刘瑶瞪圆了眼睛,崩溃抱头,“阿父做事这么勤快干什么,不能拖个一两月吗?”
莫雨心道:陛下做事一向快,除非是他自己故意拖延的。
再说此事他与皇太后之间都无异议,正好可借这事与皇太后彻底和好,当然办的勤快了。
忽而,身侧的刘瑶起身,头也不回走了。
他愣了一下,连忙呼喊,“长公主,你不找陛下了吗?”
刘瑶头也不回,边走边气呼呼道:“旨意都下了,我还能说什么,难道阿父还能追回来!”
想也不可能。
毕竟对刘彻来说,王容的婚事不重要。
莫雨没想到刘瑶抱得的是这心思,顿时也不拦了。
……
追到半路的王容、张苒看到迎面回来,蔫了吧唧的刘瑶,顿时愣住。
王容跑到她面前,担忧道:“阿瑶,你怎么了?”
刘瑶瞅了两人一眼,叹了一口气,无力道:“中常侍说,阿父今日一早就传旨了。”
河间距离长安不足五百里,快马加鞭两日就到,明显追不回来了。
见事情已成定局,张苒只得干巴巴劝道:“阿瑶,王容明年才嫁人,明年就大了。”
刘瑶无语地看着她。
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她又看了看身侧的王容,见她似乎也不讨厌,只得再次长叹一口气。
算了……
……
九月中旬,第二次科举会试开始,与去年不同,今年临近科举考试时,外地来长安的人特别多,以读书人尤甚,引得长安地区的笔墨纸砚比往日还贵了三成。
同时,卫少儿命人从丹阳给刘彻送过来一箱刻印好的《论语》,送到刘彻跟前时,油墨香还没有消散。
刘彻打开箱子后,看到一排排线装书,一开始以为是卫少儿给他搜寻的民间藏书的抄本,拿出来一本后,发现是《论语》,愣了一下,又拿出两本,同样是《论语》。
他让人将箱子里面的书册搬了出来,一共二百本,都是《论语》。
刘彻大手抚摸着封面,目露沉思。
卫少儿为何送他一箱《论语》,他并未罚人抄写《论语》啊。
一旁的莫雨感慨道:“陛下,抄书的这人书法真好,奴婢看都是一模一样的,心性肯定更加稳定。”
“!”刘彻顿悟,打开五六本《论语》的第一页,发现无论字迹、行文都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他命人将其他的也打开,最后得出结论,这二百本书都是一模一样的。
在箱子的最底部,莫雨发现一封信,正是卫少儿给刘彻的。
刘彻看完后,拿起一旁的玺印往封面盖了一下,看着上面的印记,又在另外一本书上盖了一个,仔细观察,薄唇禁不住翘起,“莫雨,赏丹阳侯千金,再加两千食邑。”
莫雨一听,就知道这些一模一样的《论语》不是人手工抄的,而是用了一些技艺。
刘瑶听到后,摆着手只算了一下,再过不久,卫少儿就能成为万户侯了。
刘彻将手中的《论语》分发给了朝堂的三公九卿,后来科举殿试时,又给参加的考生每人发了一本,后续有人发现其中奇妙,震惊不已。
……
史官记载,元光五年,丹阳侯卫少儿研制印刷二百《论语》献武帝,此称印刷术。帝甚喜,赐千金,加两千食邑,
第59章 陛下,要不要听长公主的?
刘彻对于印刷术的效率很满意,赏赐了不少东西嘉奖她,让她继续攻克相关方面的难题,以后若是有成果,直接上呈给他就行。
他现在大力推广儒学,而卫少儿研究处的造纸术、印刷术简直就是为推广儒学而生的,让他不得不感慨,莫非是孔圣人显灵了。
(刘瑶:……)
刘彻望向卫少儿,满意笑道:“丹阳侯以后若是有其他想法,尽管研究,一切有朕支持。”
卫少儿自然满口答应。
对于刘彻说的这般豪气,刘瑶可不信,毕竟以她对阿父的了解,目前在他心里任何事都比不上匈奴,尤其实验研究除了耗费心力,还要耗费许多财力。
她扯了扯刘彻的袖子。
“阿瑶,怎么了?”刘彻感受到力道,含笑看着她。
刘瑶对他龇牙一笑,“阿父,你既然这样说了,不如先替姨母补上研究印刷术的耗费?”
卫少儿为了研究印刷术,不算人力,光是刻板就损坏了不少铜料,要知道这个时代,铜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钱,而送到刘彻手中的那批《论语》,虽说论语篇幅不大,第一次大规模刻印,尤其刘彻还想将刻印《论语》的铜模给收藏了。
若是真让刘彻束之高阁。
目前最低估算,这批《论语》花费要在万金以上。
当然她也觉得大汉第一块印刷铜字模很珍贵,对与后世来说,无论收藏意义还是价值都十分巨大。
但是这个亏不能让卫少儿承担了。
身为未来的汉武大帝,要承担起来,区区万金,大方点啊!
“阿父!你才给了千金!”刘瑶斜眼谴责。
明明阿父赏赐那些功臣将士,都十分豪爽,怎么在其他方面就吝啬了呢。
卫少儿做的事情,对于朝政的助力也不亚于一场大胜啊。
刘彻看着刘瑶掰着小手指,给卫少儿要钱,偏头轻咳一声,“……阿瑶说的有理,既然这样,朕再赏丹阳侯万金,降旨嘉奖可好!”
毕竟刘瑶说的有条有理,卫少儿花费了巨量钱财精心钻研,也有了成果,他确实要更加厚赏。
卫少儿叩拜行礼,“微臣多谢陛下赏赐。”
说实话,若不是有丹阳造纸坊的收益在后面撑着,在短时间内研究出印刷术是不可能的,主意有了,也有经过大规模的试验和排版校正。
从未央宫出来,刘瑶与卫少儿边走边聊,说起活字印刷术的试验可能。
卫少儿点头,记下了这个点子。
其实这个点子也不难,他们制作雕版的时候,也是许多工匠一同雕刻,一人负责一页,若是都让一人做,怕是要等候半年甚至一年,她着实耗不起。
阿瑶说弄个字槽,将字刻在小方块上,刻字的时候,挑选出来就行,确实不用一书一版,听起来比现在要方面实惠多。
刘瑶也知道研究活字印刷术比较难,因为现在生产力较低,雕版就是一个精细活,但是卫少儿既然将印刷术弄出来了,她觉得活字对她应该不太困难。
而这个时代,估计也只有她愿意耗费钱财和心力研究了。
卫少儿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阿瑶相信姨母,姨母肯定不会让阿瑶失望的。”
阿瑶给她的许多提醒,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
世人尤其许多儒生都赞赏她,可是他们不知道,她能做到这些,阿瑶居功至伟。
有时候她也纳闷阿瑶的脑袋怎么长得,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思。
刘瑶抱了抱她,“咱们彼此彼此!”
卫少儿笑的更开心了。
后来,虽然研究出了活字印刷术,但是后续多年卫少儿都在研究降低刻字成本的路上,没办法,每字一形,需要的字模太多了,弄成金属刻字,数以万计的单字,一套就要万金以上,看着就头皮发麻。
然后泥活字、木活字、锡活字……都折腾过,为此还在天下悬赏过,因为太过熟悉,卫少儿甚至在研究的空隙,花费十余年弄出一部大汉字典来。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以她丹阳侯的名望,后面制作出了规范的字模,让活字印刷术的发展更加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