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用一点脂膏,却不如白玉膏来得滋润,一下子买了不少。”
不用说,商人肯定是加价卖的,毕竟白玉膏的铺面也是不让传教士直接买。
他们除了加价从商人买之外,就毫无途径了。
皇帝指着锦盒却道:“大头并不是传教士,而是各地的商人。他们听说了功德碑的事,有些犹豫而错过了,有些消息不够灵通而错过了。”
郭珍珠一听,顿时懂了。
这些商人错过了捐钱上功德碑的事,后悔扼腕。然后人来都来了,索性去京城采买东西带回去卖一波,也不算白跑一趟。
等来了之后,发现铺面里卖玫瑰花露、化妆刷和白玉膏,哪个都是好东西。
虽然需要预订,但是工坊做得越发大了。
除了玫瑰花露因为材料是季节性的,需要等一等之外,其它的供货就不受影响,比以前还要快,不用等很久。
于是商人们当然不会再错过,挥舞着大笔银票预订了一大堆,这预定金自然就多得惊人。
郭珍珠想明白后不由笑道:“商人的眼光倒是厉害,一眼就看出这些是好东西,于是都买回去再倒卖一波,路费也就能赚起来了。”
皇帝如今没那么缺钱了,也就不再限制商人倒卖,只是价钱定了上限,最多翻倍,不能再多了。
而且不能在京城和周边卖,商人得走远点,皇帝就不会管。
要是凑近卖,抢了皇帝的生意,那这些商人就别想落个好了。
于是之前因为利润太少不预订的商人立刻冲过来,跟着买买买。
郭珍珠想着,也难怪短短时间内,又有这么多分红了。
皇帝又解释道:“他们看中这买卖之外,也是想巴结讨好你呢!”
郭珍珠一怔,好家伙,这些商人见不到她,于是就拼命买买买。谁买的多,在账本上能一目了然,不就在她跟前挂名了吗?
这些商人未必知道这买卖皇帝也有份,在皇帝面前也挂名了,不然估计买得更凶了!
郭珍珠看了皇帝一眼,这时候要是告诉那些商人这个真相,自己是不是就能挣得更多了?
可是她又不能随意出宫,就只能想想了。
皇帝没注意到郭珍珠有一瞬间想卖了他,让买卖更红火。
郭珍珠笑着说道:“这些商人讨好臣妾也没用,毕竟之前捐的银钱,应该足够重建这一片受灾的地方了。”
这是一回事,另外就是商人大规模捐一次上功德碑,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这功德碑就不值钱了。
皇帝也是这么认为的,钱已经够用了,功德碑这件事却不能掉价。
一次已经够豁出去了,再来一次……皇帝还是要面子的!
皇帝留在永寿宫用饭,看着一桌大半的酸菜也沉默了下来。
虽然他听说郭珍珠最近的口味变了,很喜欢吃酸菜,这也太多了一点!
皇帝当场拍板道:“你这可能不是只喜欢吃酸菜,而是爱吃酸味道的菜。这事好办,让御膳房挑个擅长做酸菜的御厨给你做几道好菜。”
总不能让郭珍珠一直吃酸菜,不知情的还以为皇宫穷得很,只能给怀孕的妃嫔吃酸菜了!
等御厨送来新的菜式,郭珍珠才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御厨确实手艺不错,皇帝的意思是不能全部菜式里都有酸菜,于是御厨就用酸菜炖了汤,再去掉酸菜,用这个汤来做肉做炖菜。
郭珍珠忽然觉得这就是权力啊,她吩咐御膳房做菜,谁都不会用心到这个份上。
最多是郭珍珠喜欢吃酸菜,御厨就想尽办法不重样做各种酸菜的菜式。
但是皇帝只嘴皮子一动,御膳房那边立刻就想出办法来,还用醋来做了各种菜式。
吃着酸酸的,很是开胃,却又不会是满桌的酸菜。
郭珍珠这下吃得是更满意了,巴不得皇帝多来几次,御膳房还能更用心。
皇帝难得空闲下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郭珍珠了,于是连续几天都来永寿宫用午饭。
看着那些菜式的花样越发多起来,每天还不一样,皇帝勉强满意。
御膳房另外还给皇帝做了别的御膳,他示意宫女给郭珍珠夹了几道自己感觉味道不错的菜。
一顿饭下来,皇帝看着郭珍珠吃得香很满
意,郭珍珠吃着也很满意。
可惜皇帝这个饭搭子才来几天,今天却没来了,说是外头有事要处理。
郭珍珠想着应该不会是皇帝不来的借口,因为来传话的是李德全。
让身边的大红人来传话,皇帝看来真有棘手的事要处理。
玲珑倒是很快就得到消息,郭珍珠听后都惊呆了。
“你说平嫔去见太子殿下,还不止一次。前几天这次被宫人察觉到,禀报了皇上,然后平嫔被皇上的人当场抓住了?”
这消息实在太炸裂,郭珍珠一时脑瓜子嗡嗡的。
平嫔还记得自己是个后宫嫔妃吗?怎么跑去见太子了?
哪怕太子的年岁还小,不到七岁,还没到男女分席的时候,她去见阿哥是不是也不妥当?
平嫔去之前,身边人都没拦着吗?
她去一次还不够,还去好几次,直到被皇帝发现,是不是有点离谱?
这消息震得郭珍珠都说不出话来了,只问玲珑道:“你打听到平嫔去见太子,究竟为了什么?”
这事玲珑就打听不出来了,她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事情闹大了,才会第一时间听说。
郭珍珠点点头,夸了玲珑几句,给了她赏钱,就让人退下了。
宫里的包打听僖嫔果真很快就跑到永寿宫来了,跑得一头汗,对郭珍珠说道:“你听说平嫔的事了吧?她的胆子还真大!”
宜嫔也匆匆赶来,听见僖嫔的话连忙附和道:“就是,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郭珍珠示意两人坐下道:“你们就别卖关子了,玲珑打听不出什么来,我就纳闷平嫔怎么忽然想到去见太子了呢?”
宜嫔摇头道:“小木子也打听不出来,只说平嫔给太子送了几次东西。鞋子、荷包和腰带之类的小东西,倒也不算太出格。”
僖嫔翻了个白眼道:“她送东西给太子还不出格吗?还都送的贴身的东西,尤其两人的年纪差别也不算很大!”
皇帝成婚早,太子出生也早,平嫔却是老来女,跟赫舍里皇后的年龄差得远。
这么算下来,小太子和平嫔之间差了不到十岁。
不过平嫔年纪小,太子就更小了,不然年纪大点,这两人凑一起,搞不好就能写几十万字宫廷小妈文学。
这事往小里说,就是平嫔不懂事。可能觉得自己年纪小,又跟太子算是亲戚,还是血缘亲近的姨妈,想要代替嫡姐照顾太子,于是亲手做点小东西送过去。
但是这事往大里说,就是赫舍里氏一族想借平嫔的手跟太子重新建立关系。
赫舍里皇后去世好几年了,赫舍里氏一族渐渐没落,却苦于找不到跟皇帝再次连接关系。
尤其索额图还退出了内阁,如今无所事事,更是让赫舍里氏一族更为着急,于是急匆匆把年纪还小的平嫔送进宫里去,妄图用她跟赫舍里皇后相似的容貌重新赢回皇帝的心。
这一步棋却走错了,还是大错。虽然确实勾起皇帝回忆起赫舍里皇后,却让皇帝对赫舍里氏一族的印象降到最低点,甚至是厌恶的。
他借此撤掉了几个赫舍里氏一族在朝廷里的官职,甚至连索额图也没放过,又不宠爱平嫔,几乎没怎么去永和宫见她。
足见皇帝对赫舍里氏一族是彻底厌弃,再也不想启用了。
如果不是索额图之前劳苦功高,还识趣地主动退出内阁,估计他也要被皇帝发作得更狠。
这让赫舍里氏一族更着急了,私下买通人给陈嬷嬷递了消息,叫她劝平嫔跟太子接触。
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在小太子身上了。
只要小太子知道赫舍里氏一族一直都很关心他,让太子对赫舍里皇后的母族眷顾一二,他们就有重新起来的机会。
陈嬷嬷会到平嫔身边来,也是想跟着一个有出息的主子,自己也能沾光。
可惜平嫔进宫后,别说出息了,没把自己作没,已经是皇帝的仁慈。
看她刚进宫不是抢了其他嫔妃的东西,就是跟德贵人闹了起来,如今各宫都不想跟平嫔来往。
更别提皇帝根本不来,皇帝不来,平嫔还怎么受宠生下孩子?
陈嬷嬷比谁都要着急,一接到赫舍里氏一族的消息,她就立刻行动起来,好说歹说劝平嫔做点小物件送给太子,拉近两人的关系。
算下来,太子也是平嫔的外甥,给外甥做点小东西也不算什么。
平嫔不想做,也不会做,她在家里受宠极了,不想做女红,阿玛就没叫她学,所以压根不会。
陈嬷嬷只好把这事接过来,帮着平嫔做好这些小东西,平嫔只需要最后来个两针意思意思就好了。
等到后边,平嫔连意思意思都不乐意,全是陈嬷嬷做的。
可是给太子送东西,就不能由陈嬷嬷出面了。
陈嬷嬷特意打听了一下,小太子每天下学后,都会一个人去后殿学习和做功课。
他喜欢清净,不爱有人打扰,所以这时候身边都没有宫人在。
陈嬷嬷在围墙角落找到一个很小的狗洞,她是进不去的,平嫔却能从狗洞钻进去。
于是平嫔就这样带着东西进去,送给了太子,很快就出来了。
她来去太快,又是从狗洞进去,留下的时间又不长,送的小东西被太子藏起来了,所以去了几次都没人发现。
最近一次被发现,还是上一次送的东西,被照顾太子的一个嬷嬷发现了。
嬷嬷心细,私下叫来伺候太子的宫女问了一遍,得知这东西没人见过,很可能是外头进来的。
她当机立断就派人告诉了皇帝,于是皇帝很快让人逮到了再次从狗洞进来的平嫔,以及她身上带着的东西,算得上是人赃并获了。
郭珍珠听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宜嫔也是满脸诧异道:“等等,后殿怎么会有狗洞,谁挖的?”
僖嫔无语了:“你注意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不过听说那也不算狗洞,是地动后脱落了几块砖头,搬开一点后,平嫔那么小的身板就能进去,一般人根本进不了。”
平嫔又矮又瘦小,才能从那边钻进去,其他人压根就不可能。
郭珍珠感慨道:“陈嬷嬷这样,真是害惨了平嫔。平嫔年纪那么小就被送进宫里来,从小还在家里被溺爱长大。我估计她阿玛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教,平嫔糊里糊涂就被送进来。”
僖嫔点头赞同道:“谁说不是呢!我瞧着平嫔年纪小又什么都不懂,才会被陈嬷嬷忽悠住了。不过陈嬷嬷也是被赫舍里氏一族给坑害了,接近谁不好,竟然去接近太子。”
太子可以说是皇帝的逆鳞了,还养在身边好几年,感情跟其他小阿哥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