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于言清将她往身后一拉,冷冷的瞪着云浣浣,她不该出现的,云家有一个女儿就够了,那必须是云月儿,他的未婚妻只能是云月儿。
“你怎么说话的?”
云浣浣打量了几眼,长的还不错,就是这语气好欠揍,让人不爽,“你谁呀?在别人家里大呼小叫,什么家教?”
她是半点亏都不能吃的,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云小林又怂又横,大声嚷嚷,“我姐的未婚夫,于言清,他是外贸服装公司的经理,年轻有为,你别打他的主意。”
云浣浣不禁气笑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有想法的?
世上的男人那么多,干吗非要抢有主的?她还嫌脏呢。
“未婚夫?云月儿才十六岁吧,这么早就订婚了?不会是童养媳吧?”她就是随口一说,但很快看到有些人的表情不对劲。
“他们是指腹为婚……”云小林面有得色,也不知道得意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林珍急急的喝道,“小林,闭嘴。”
云小林这才反应过来,懊恼不已,他就是提前警告云浣浣,别跟云月儿抢男人。
云浣浣多聪明的人啊,立马抓住了关键信息,“指腹为婚?原来,于家跟农村的江家有交情呀,对了,云月儿的亲生父母进大牢了,你们于家要不要替他们走动一下?”
笑死,怎么可能跟江家有交情?
应该是云于两家有婚约,云月儿这个冒牌千金的婚约也是抢来的,有意思。
云月儿想弄死她的心都有了,她就是故意的,好恶毒一女的。
于言清面如沉水,“什么罪名?”
云浣浣笑眯眯的道,“拐卖人口罪,有了这个污点,三代都不能考公,不能参军,不能从政。”
她看向那个娇娇弱弱的女生,“啊,云月儿,你生的孩子算是第三代。”
怎么扎心怎么来,刀刀见血。
云月儿大受刺激,眼前一黑,身体往下倒去。
“月儿。”于言清吓的肝胆欲裂,一把抱住云月儿,情绪激动万分,“你别吓我,月儿,你不能有事。”
看着奄奄一息的未婚妻,他心口一阵刺痛,猛的抬起头,两眼充血满满是怨恨,“云浣浣,月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死定了。”
若是,早知有这么一个人,就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云浣浣感受到了那份杀意,一脚踢过去,“滚。”
于言清抱着云月儿在地上打了个滚,云月儿撞到脑袋发出一声惨叫,于言清气炸了,一拳挥过来,“云浣浣,你这个疯子,就让我教教你规矩……”
云浣浣转身往外跑,让所有人看看于言清的暴行,狗男人。
一道身影飞快扑过来,将云浣浣护在身后,一只大掌挡住于言清的攻击,冷冷的喝道,“干什么?于言清,你居然打女生,真有出息啊。”
是楚辞,他面色不豫。
于言清如一盆冷水浇下来,脸色一白,立马站直身体,“小舅。”
云浣浣:……
第019章 让渣男贱女锁死!
好家伙,两人还是亲戚?真神奇。
云浣浣看看楚辞,又看看于言清,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一点都不像。”
楚辞微微颌首,同样低声回了一句,“他母亲是我的养姐。”没有血缘关系。
姐弟俩相差二十岁,又不是亲的,能亲近到哪里去?他跟于言清年纪相差不大,但不是一起长大的,脾气性格都合不来,关系很一般。
云浣浣恍然大悟,故意扬声道,“他这人不行,品种不大好。”
楚辞的表情差点崩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于言清又一次被激怒了,骂他是畜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云浣浣扬了扬下巴,故意挑衅,“说你不行,大男人打女生,没素质。”
楼道里立马有人附和,“对,不是男人,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小于,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讲究?”
大家不约而同的讨伐于言清,于言清不理解,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才是朝夕相处的邻居,云浣浣只是一个刚来的外人。
他眉头紧皱,“是她欺负月儿,大家看看,这是她掐出来的印记,月儿怎么得罪她了,她这么下死手?”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报警,马上报警。”
这绝对是威胁。
他以为农村出来的一个小丫头,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会什么?
没见过世面,一定能唬住她,他就想看到云浣浣害怕的跪地求饶的场面,替心爱的姑娘出一口气。
云月儿眼睛一亮,就该这么办,给云浣浣一点颜色看看。
云浣浣在心里打了个叉,这男人不行,心眼不好,跟云月儿倒是天生一对,“欺负弱小,能满足你变态的心理,是吧?你爸妈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变态?”
这话太难听了,于言清脸都青了,“云浣浣,你才是变态……”
“吵什么?”楚辞走了过来,面色不悦,“言清,你欺负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于言清想护着自己的未婚妻没毛病,但,不能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于言清又气又恼,“小舅,你别管这事,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欺负月儿是什么下场,以后就再也不敢了。”
楚辞面色一冷,“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见他真的动怒了,于言清吓了一跳,至于吗?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小舅,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一时激愤……”
两人年纪相仿,但他很怕这个小舅。
怎么说呢?楚辞是楚家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盼来的继承人,楚家对他非常重视,从小接受正规继承人教育,家族的人脉资源都砸在他身上。
他也很争气,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战功卓著,前途一片光明。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于言清母亲是楚家的养女,嫁的也不错,但,远远不能跟楚家继承人相比的。
楚辞是大院更有出息的孩子,是无数人的榜样。
而于言清,聪明是聪明,但从小吃不了半点苦,不肯用功读书,早早就在家族的安排下进入体制,靠着自己的聪明和长袖善舞,当上了公司经理,风光无限。
但,在楚辞面前,他可不敢得瑟,京城楚家可不是一般人家。
云国栋终于出来了,轻声喝斥,“报什么警?都是自家人,浣浣,虽然月儿不是我亲生的,但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以后把月儿当成亲妹妹,一家人和和乐乐。”
他和稀泥,不想再让自家的事成为别人的笑谈,影响不好。
云浣浣气笑了,他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只要看到她这张脸,就想到她的父母是怎么百般折磨我,欺侮我,践踏我……”
云国栋没好气的打断,“都过去了,老提没意思,这跟她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
“鸠占鹊巢的既得利益者,无辜吗?”云浣浣对他没有感情,自然不会失望,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但,挺替原主寒心的,她火力全开,“云小林哪天被拐卖了,你对人贩子的女儿说一声,你是无辜的,以后我养着你,好好疼你,把你当成亲女儿看待,我敬你是一个圣人。”
云国栋本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一听这话,心里不得劲。
他扪心自问,如果换成心爱的小儿子,真的一点都没有芥蒂?
他真的能将人贩子的女儿当亲生的?不可能!
云小林气的直瞪眼,“我才不会被拐卖,晦气。”
于言清见状,有点替云月儿高兴,云家父子的态度才是关键。
他忽然来了一句,“有些人天生阴暗,见不得别人好,自私凉薄,云浣浣,你说呢?”
他只差指着鼻子明说了,众人不禁摇头。
云浣浣表示认同,“对的,比如你的未婚妻,她连杀人都敢,各位当心啊。”
她从来没忘记云月儿是怎么害死她的,虽然在这个时代没有证据,没办法将她绳之以法,但,这一笔帐记下了。
云月儿脸色一白,心底升起一丝惊惧,浑身发抖,云浣浣到底想干什么?
于言清见状,心疼坏了,“云浣浣,你真是个疯子,云伯父,我实在不放心月儿跟她待在一起。”
他略一沉吟,“不如,让她搬出去住吧。”
围观的人见状,看不下去了,笑话,让亲生女儿出去住,让冒牌货留在家里住,还有没有天理?
“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
在旁观者眼里,云家人和于言清越维护云月儿,大家越为云浣浣感到不平。
一群人欺负一个没妈的孩子,无耻。
于言清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月儿的未婚夫,保护她的责任。”
云月儿未必有多喜欢他,但听到这话,感动的眼泪汪汪。
还有一种打败了云浣浣的暗爽。
一个婶子忽然说道,“哎哟喂,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两家指腹为婚,女方是姜珊的亲生女儿吧,云浣浣才是呀。”
“对,我都差点忘了,云月儿又不是姜珊的女儿,这婚约自然不是她的。”
“这么说,云浣浣和于言清才是未婚夫妻。”
云浣浣:……啥?这狗屎送给她都不要,让这对男女锁死吧,别祸害别人。
“可不是吗?云月儿只是一个冒牌货,亲生父母还是坐牢的,哪有资格进于家的大门?老于夫妻的眼光高着呢。”
随着他们的话,云月儿的脸色越来越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假千金就是原罪?凭什么呀?
于言清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无声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