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近前,丽人秀眉微蹙,嗔怒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洗个澡,这是被人滋了一身?”
李纨柔声道:“珩兄弟说等再过二年谈论婚事也不迟,倒也不急于一时,应是同意了罢,只是觉得纹绮两位妹妹年岁还小。”
章永川闻言,心头一紧,低声道:“下官醒得利害,新政的确为利国利民之策,江苏全省大大小小官员,对新政如久旱望之如甘霖,以后定当兢兢业业,共克新政。”
妙玉柔声道:“当初岫烟就在附近,琅琅读书之声,依稀似在昨日。”
此刻,也无心再召丫鬟沐浴,待一股倦意沉沉袭来,丽人缓缓入睡过去。
妙玉道:“在后山呢,这会儿还没开花。”
随着船只驶入渡口,先下来一众锦衣府卫,腰间按着一柄绣春刀,在岸边儿警戒侍卫。
贾珩问道:“师太,贵寺建寺多少年了?”
说着,与妙玉一同前往位于苏州城外的玄墓蟠香寺,此地青砖黛瓦,周围青藤古柏,郁郁森森,周围一座座木质建筑矗立其间,古色古香。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会儿去看看她。”
章永川辩解说道:“卫国公想来也知道,不少致仕官员在苏州府置蓄田宅,不少都是德高望重的科甲前辈,高制台为此也大为头疼。”
第二天上午,晨曦初露,而初冬的天穹已经生出几许薄雾,万丈日光自云层泻落,映照了整个东方天穹。
……
“嗯,都忙完了,过来看看你们。”贾珩行至近前,抬眸看向那丽人,握住那只纤纤柔荑,说道:“妙玉,我已经让人去寻岳父岳母的坟墓去了。”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曹氏绕过一架刺绣着芙蓉的玻璃屏风,看向那脸颊之上密布着团团玫红气晕的丽人,心底不禁有些羡慕,柔声道:“纨儿,刚刚怎么样?”
“咱们等会儿过去看看。”贾珩轻声说着,忽而问道:“唉,对了,师太,玄墓蟠香寺内那棵你搜集雪花的梅花树在哪儿呢?”
陈潇道:“刚刚锦衣府的消息,李守中此刻已经到了金陵,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曹氏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涌来,让曹氏几乎心神颤栗,呆立当场,那张脸颊通红如霞,低声道:“那我先过去了。”
紧紧握住妙玉的素手,说道:“师太,我会保护你们娘俩儿一辈子的。”
苏州府是江苏巡抚的驻扎之地,此刻江苏巡抚章永川以及苏州知府施自弘,在渡口上相迎贾珩的船队。
“抚台大人,人来了,来了。”这时,一个身形微胖的差役快步而来,面带惊喜,开口说道。
随后,一众苏州府的大小官员相迎而去。
妙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贾珩,神色也有几许幽清之色,叹道:“当年,锦衣府卫还有官军搜检过这里,差点儿为寺里带来一场浩劫,师伯她印象深刻,今天大批锦衣府卫过来,又抬过来父亲和母亲的棺椁。”
“没有先生,你陪我有什么意思?”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素手,轻笑说道。
当年的屋内摆设因为无人洒扫,已落了一层浅浅的灰尘,一桌一椅依稀可见当初的模样。
曹氏闻言,面容之上喜色难掩,点了点头,笑道:“这样的话,我倒是放心了,让纹儿绮儿在我身边儿多尽孝两年也好。”
李婵月柔声道:“表姐,我陪你去呀。”
待晴雯进来,领着南菱去了西跨院。
邢岫烟柔声说道:“却似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之后的江南新政,章永川基本开启了摆烂模式,对新政明面上配合,但实际消极应对。
她这个侄女下半身是有着好依靠了,不像她一样再守活寡。
妙玉面色微顿,忽而心头莫名有异,柳叶秀眉蹙了蹙,抬眸看去,目光涌动着欣喜,问道:“忙完外面的事儿了?”
贾珩笑道:“等会儿一同去看看。”
于是,一夜再无话。
却说另一边儿,贾珩离了厢房之后,帷幔四及的床榻上,李纨静静看着帷幔上的芙蓉刺绣出神,似乎那惊心动魄的刻骨铭心,仍残留在心底,久久不能散去。
苏州巡抚衙门
贾珩与一众苏州府的大小官员叙了话,就开口询问起新政事宜,问道:“章大人,新政乃是国策,为何朝廷新政在在江苏下辖诸府当中,唯苏州府阻碍最为严重?”
说着,落座下来,一旁的丫鬟素素连忙奉上香茗,热气升腾之间,茶香袅袅而起。
两人说着,贾珩与妙玉一同歇息,自也不提。
至于身后的船只则是由锦衣府护送着前往苏州织造衙门附近,一座长公主购置的别院,园林深深,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宅院之中
已是初冬时节,北风呼啸,料峭冷风吹动着树枝光秃秃的枝丫,渐渐带着几许刺骨之意。
章永川连忙说道:“卫国公误会了,在整个苏州府,可以说章某最为支持新政,苏州府新政迟迟未见进展,诚不怪章某。”
贾珩说道:“咱们送二老一程,也去你过去修行的玄墓蟠香寺看看。”
李纨脸颊羞红如霞,声音酥软柔腻,轻声道:“曹婶子,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邢岫烟偷偷看了一眼妙玉,红了白腻如雪的脸颊,柔声说道:“珩大哥过誉了。”
潇潇这都说的什么话?
贾珩诧异道:“怎么了?我可是说错话了?”
她与妙玉姐姐能够遇到珩大哥,的确是一桩求之不得的缘法。
其实,用仙侠的人道气运之说,贾珩此人命格远超常人,自身以王公之命的气运滋养,改变了邢岫烟和妙玉的气数。
陪着妙岫两人在玄墓蟠香寺坐了一会儿,贾珩担心四方环境太过清幽、阴冷,没有答应妙玉留在寺庙中念经超度的想法,乘着马车返回金陵宁国府。
第1141章 陈渊:那妖妇带着她的小崽子来了!
江南,苏州
贾珩见过妙玉以及邢岫烟以后,转而返回书房,行不多远,就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从回廊拐角处过来,手中正拿着几件衣裳,正是南菱。
“见过卫国公。”见到那少年,南菱芳心不由砰砰加速几许,朝一旁避让,盈盈福了一礼。
贾珩面色沉静,朝南菱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从一旁走过。
南菱起得身来,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那少年远去,柳叶细眉之下,水润明眸之中现出一抹黯然之色。
贾珩举步来到书房之中,开始翻阅着江南巡抚衙门送来的相关田亩、丁口簿册。
这会儿,咸宁公主与李婵月从外间款步进来,柔声说道:“先生,还在忙着呢。”
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看向两人,笑了笑问道:“咸宁和婵月来了?”
咸宁公主柔声道:“过来看看先生。”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看看丁簿还有田亩册子,你和婵月先坐在一旁。”
……
……
李守中道:“这几天去了户部衙门还有两江总督衙门,处置了一些公务,你最近怎么样?”
李守中叮嘱说道:“兰哥儿年岁还小,平常还需要你这个当娘的在身边儿帮着照料,等过年之前,你也回去罢。”
李纨点了点头,低声应是。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当初一案虽然有忠顺王极力构陷,但父皇那边儿未必没有纵容,如是给常家翻案,父皇面子上也不好看。”
……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眼下是飞鸽传书,军情急递还未送过来。”
但凡有一点儿危险,他都要避免,在金陵那边儿,有重兵把守,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贾珩目光冷闪,问道:“可有军情司递来的详细战报?”
一旁的李纨面上也有几许惊讶,继而心头欣喜莫名。
况且久守必失。
当然也可能是在金陵,有一众金钗环绕,妙玉身处其间,有些不好意思。
其中有着地方府县官员推行新政过程中,实际遇到的各种问题以及处置事务的经验。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妍丽玉颊渐渐羞红如霞的邢岫烟,问道:“岫烟呢?”
只是落在外人眼中,倒显得他无计可施,任敌来去一般。
如今江南水师还在回返路上,不过凭借江北以及沿海府卫,仅仅是抵御倒也能抵御。
不,是兰哥儿在族学中读书,她平常也颇为惦念,只是这两天与子钰……也不是的。
李守中惊喜说道:“子钰回来了?”
李纨闻言,面色微怔,芳心猛然一跳。
陈潇玉容神色幽幽,低声道:“锦衣府来报,山东水师与豪格所部水师已经交手,双方互有胜负。”
而杭州水师、福州水师、以及宁波水师的一众水师将校,也纷纷北上,渐次抵达金陵城。
她如今应该也不差…姑姑太多了吧?
贾珩低声道:“咸宁。”
李守中点了点头,道:“子钰之言在理,新政不可操之过急。”
李守中面色微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问道:“来人,准备马车,去宁国府。”
他娶了这一对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妙玉容色幽幽,柔声说道:“你那边儿要忙的话,先回去罢。”
咸宁公主想了想,柔声说道:“等江南这边儿事料定,那时,我再去向父皇求个恩典罢。”
李守中与李纨叙着话,而后看向了一眼庭院,问道:“子钰还没有回来?”
而此刻,就在离船队数里外的一座矮山之上,陈渊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目光冷芒如电,面色阴沉不已。
初冬之时,万物凋零,辽阔无垠的湖面上,为秋风吹起一圈圈涟漪。
其实这已经是几个月间,宋皇后第二次来到洛阳,下榻在韩国夫人宅邸。
金陵,宁国府
后院之中,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李纨一身浅红色长裙,娴静而坐,云髻之上满头珠翠,灵巧如蝶的素手织着那条围巾,那张秀雅明丽的脸蛋儿上满是恬静之色,嘴里正自哼着一首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