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克勤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不少,于是道:“快中午饭口了。你们俩去准备,我把车往前挪一段。”
“是!”答应一声之后,赵德彪手里拿着紫砂壶,首先下车,装模作样的在壶嘴上嘬了一口。过了道,顺着两座商店中间的那条街,横穿了过去,跟着朝着那座灰色楼的方向行去。
老齐则是没有着急,伸手从后面拿过康昌明放在座位上的蓝布包袱,又拿起水壶塞在里面,直接开门从车上下来。沿路往前走了一段时间,这才开始过道,从另一个横向的路口,往那座灰色的楼房方向而去。
至于范克勤,他就更不着急了,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后,慢悠悠的伸手启动了车子,往前开了大约两个路口,重新停在了路边。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不到十分钟,看着老齐去而复返,坐进了车子,问道:“跟上了吗?”
老齐道:“跟上了,那栋楼的顶层天井口根本没关,让咱们准备的大钳子和备用锁头没用上。德彪套上了工装服,拿着帆布兜子此时已经进入了那家商店,跟上了目标。”
“好。”范克勤道:“没给他看看脸吗?”
老齐也是用眼角余光瞄着对面的商店门口,说道:“看了,紫砂壶里的灰他自己倒在手上抹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开始有点多了,我觉得太过于刻意,就又给他擦了擦,现在没问题了。”
“那就好。”范克勤说完,再次启动车子,往左一转,从前方不远处的横道驶离了蓝旗大道,再穿过了三条街后又一转。老齐道:“前方路口停就好。如果一会动手的话,德彪会从三号口出来。”
范克勤根据他的指点,停在了灰楼的三号单元门口。跟着熄火,两个人从中走了下来。往回约一条街后,随之分开。
范克勤也不去管老齐,当他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刚刚的那座商店侧门的时候,就看白丰台刚刚出来,在两只眼睛上揉了揉,跟着左右衣袖来回拍打了两下。
范克勤明白,这是舍梦蝶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机会可能随时出现。两个衣袖不分先后的好似弹灰,就是说这个女的已经进入了白丰台正对面的一家百货大楼当中。
于是范克勤动作流畅根本不停的,也进入了这座百货大楼里。
这个百货大楼也不算小,一共三层,里面的各种柜台,小过道,跟迷宫似的。进入当中范克勤左右看了看,通过柜台之间的缝隙,只见康昌明此时正在右侧,约三个小过道的一个十字路口站着,好像在欣赏面前柜台里面的什么货物。
范克勤随之溜达了过去,康昌明也很有默契的不再看货,跟在了他的后面,低声道:“右侧四个过道衣服区。”
范克勤也没吱声,在一个岔口,往右侧而去。没一会,到了衣服鞋帽区,范克勤一边看着两旁的柜台,一遍用余光搜索着目标。
果然,距离他大约横向五个小过道,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黑色对襟绸缎衣衫,带着黑礼帽的连个保镖,只不过这两个保镖手里已经各自拎着不少东西,基本上都是布匹,高级女鞋,手包什么的。
而舍梦蝶就在两个保镖的前方不远,约八步左右,正在一家钟表柜台前坐着,由一名售货员服侍试戴一款银白色的女表。
范克勤眼神极好,余光扫过上方的招牌,竟是本市极少的几家高级钟表行的柜台——亨得利钟表。
范克勤对于亨得利钟表行还是知道的,倒不是说老板是洋人。反而是中国人,很有名的一个钟表大亨。而现在学习西方的风气正盛,进步嘛,因此老板才将自己的买卖,叫了个洋气的名字亨得利。里面都是世界名表,不说什么浪琴,劳力士这类高档次外国货。就连世界最顶级的手表牌子,什么宝玑,宝珀,百达翡丽,江诗丹顿都能买到。显然,老齐他们说的没错,这个舍梦蝶确实有钱。
跟着,范克勤就发现了赵德彪。他就在距离舍梦蝶左侧横移,大约八九个柜台左右的地方。
现在的赵德彪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穿着旧工人服,系着扣子,脖子上还扎了一条同样比较脏的白毛巾,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好像刚刚干完活一样,左面肩膀上背着帆布兜子,他同样也看见了范克勤。
范克勤往左看了看,随之溜达了过去。赵德彪也慢悠悠的往哪面走,在快要追上赵德彪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商场靠墙的一侧。这里由于一面是墙,因此行人较少,于是范克勤低声说道:“准备吧。”
跟着往左侧一转,与赵德彪分开。再次在这附近转悠了起来,为了真实,他还在手包店,花钱给陆晓雅买了一款新潮的女包。
而赵德彪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已经明白,范克勤是在给自己下令了。因此让自己始终跟在舍梦蝶的后面,同时透过柜台间的缝隙,瞄着范克勤的身影,随时便要动手。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次没有十分钟,舍梦蝶又买了一顶欧式女帽,付钱后装在袋子里回身递给了一名保镖。这个保镖接过之后跟舍梦蝶说了两句,后者点了点头,接着这个保镖回手接过另一个保镖手中的各种袋子,往商场的大门方向而去。
范克勤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不经意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后转身便朝着商场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他的余光里,就见赵德彪在一个过道形成的十字路口侧面的墙壁处,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舍梦蝶。而后者显然购物的兴致还没消退,经过了刚刚的帽子柜台,往侧面的小过道转去。
第194章
另一头的赵德彪已经伸手从帆布兜子里拿出了手锤,紧紧的握住了把手,往前紧走了两步。就在舍梦蝶刚刚转到另一个小过道,身后的保镖还没跟上的时候。赵德彪上身一个前倾,撒开脚步向前飞快的冲了过去,自上而下抡圆了手锤,对着舍梦蝶的脑袋就是一下。
随着头骨发生可怕的“咔吧!”一声,赵德彪速度根本不减,左手往下一捞,顺势将还没倒下,就已经头骨碎裂的舍梦蝶手包抢到了手。撒欢的往右一转,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范克勤好似没看见商场中发生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是侧面对准衣服区域,只是用余光观察。见到赵德彪一锤击倒舍梦蝶后。范克勤也不看什么结果,那有康昌明来负责观察。他直接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几乎是前后脚的,范克勤刚刚出了商场后门没多久,赵德彪已经冲了出来,可能是因为转弯的原因,他往左侧打了几步趔趄,身上的那个帆布兜子,晃悠的厉害。他本想顺势就扔掉,可结果兜子的背带接口处,缝的线可能已经因为长期使用磨损,没有修补过,竟是直接被激烈的晃动弄得断裂开来。这一下“哗啦!”一声,帆布兜子自己掉在了地上。
赵德彪也是反应快速之人,他立刻回手抄了一把,好像是没有抓住。眼看兜子掉在了地上,也不能停下脚步啊?这样反而显得更加自然,于是他撒开腿脚继续往前猛跑。
范克勤在路上,看着赵德彪的背影越来越远,跟着一个转身不见了踪影,心中正在奇怪,后面怎么还没有人追过来?没多大时间,就听后面一个汉子“噔噔噔!”的从后门中跑了出来,对着周围的行人喝问道:“看到一个人跑过来没有?”
范克勤回头看了看,只见正是之前的那个留下的保镖。原来,这小子当时还没等转过小过道,就看舍梦蝶已经被一个穿着工人服的小子,一锤子放倒了,他心里当时咯噔一声。
没有第一时间去追对方,因为舍梦蝶的安危,可比刚刚那个抢兜子的小子重要的多。于是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舍梦蝶的跟前,蹲下查看情况,只瞧舍梦蝶现在嘴巴张大,双眼半开半阖,已经不省人事。
脑袋方向的地面上,已经缓缓的渗出一片血液。他立刻伸手抱着舍梦蝶的头,想看看伤在了那里,可是头发粘连着血水,遮挡了他的视线,让这个保镖看根本看不清楚,于是只好伸手一摸,心里登时便一晃神。
却是他明显摸到了舍梦蝶脑袋上方,靠近中心部位,有一块十分明显的塌陷。再一探鼻息,脉搏,竟是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这个保镖立刻痛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别的,起身就追了下去。
可是他终究是耽误了一些时间,话说耽误十来秒中,赵德彪就已经差不多能跑出将近一百来米,再加上他起身穿过小过道,转弯出商场后门的时间,这样最起码拉开了二十秒的距离。是以他这一出后门,左右看了看,根本已经不见了赵德彪的身影。
他立刻停步,开始询问旁边的人,结果他现在由于着急,显得凶神恶煞的,人人都怕他几分,直往后退。当问到第三个人,一个瘦弱的小青年的时候,对方才给他指了指右前方的街道。
范克勤在一旁见了,心中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可能追得上赵德彪了。其实他也没想到计划竟然如此的顺利,毕竟他设计的是赵德彪一锤子下去,身上还带着工具袋什么的,后面舍梦蝶的保镖万一腿脚也很快,说不定在刚开始便能够拉近和赵德彪的距离。
他自己之所以出了后门,走的很慢,就是想着接应一下赵德彪,或者制造个碰撞事件,阻挡一下追击之人的步伐。
结果他就没算到保镖第一时间根本没追,而是去查看舍梦蝶的状况。不过范克勤却不遗憾,因为再给他策划一次的机会,他同样不会将这一点计算进去。毕竟从最坏的情况出发,事件才会变得完美。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范克勤更是不着急了,不快不慢的往前走着。等他转过几个街道回到了之前停车位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心道:“嗯,计划完成。”
又往前走了几个街口,上了一辆正在等活的黄包车,直接来到了中山路附近,付钱之后,穿过两条街区,就看自己的车子正停在路边。他知道这是赵德彪和老齐已经回来了。
于是范克勤再次穿过了两条胡同,进入了双环胡同后,敲了敲二号的门。没一会,老齐从里面把门打开,笑着将他让进了里屋。
进屋就看此时的赵德彪已经再次换上了早上的那件浅色褂子,正抽烟呢。都是干过不少脏活的人,因此没什么紧张的感觉。他见范克勤进来,立刻起身,道:“科长。”
“嗯。”范克勤答应一声也坐在了旁边,点燃了一支烟,夸奖道:“行,你小子跑的是快。”跟着转向了老齐,道:“老齐,怎么样?东西都收回来了吗?”
老齐道:“您放心,我和德彪一起上的那座灰楼天井,这小子是将工人服直接套在现在这身衣服外面的,一脱就完事了。然后他用水壶的水洗脸,我在一旁,将他换下来的工人服,手锤,还有舍梦蝶的包全都放在咱们自己带的那个蓝布包里了。之后我们一起从最把头的一个天井下来,在另一个楼门,就是我跟您说的三号单元门走了下来,很顺利,甚至没碰到人。之后我们过道开车就回来了。”他说着话,将凳子底下的那个蓝布包拿了出来,递给了范克勤。
范克勤接过,打开看了看,发现手锤,水壶,工人服,脏毛巾,鞋,以及女包一件不少。登时放下心来,抓过女包打开看了看,笑道:“这女的确实有钱。”说着从里面拽出了一打钞票,放在了桌上。手包里面还有一串钥匙,手帕,口红之类的小玩意,他却没动。
跟着范克勤再次将这个名牌女包放在了蓝布包里,跟着翻了那叠钞票,道:“这些钱,没什么痕迹,能花。”跟着给他们再次放在了桌上,道:“现在就看舍梦蝶是死是活了,但我估计没什么问题。”
“嗯。没问题。”赵德彪将烟头掐灭道:“我在砸击的时候手上有感觉,肯定是将对方顶门打塌了。”
“笃笃笃。”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老齐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带着康昌明一起走了进来。
范克勤拿出一盒骆驼,一人再次甩了一根过去,道:“怎么样?目标死了吗?”
康昌明接过香烟,道:“我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细细的瞅了瞅,胸口,肚腹没有任何起伏,脑袋下方血流成了一片,人肯定是死了。不过后来,她的一个保镖叫来了一辆救护车,将目标抬走了。当时随车来的大夫就说已经没救了,但保镖坚持让他们送医院,所以还是给抬车里了。”说到这,他拿过火柴首先帮范克勤点上,然后自己也抽了两口,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老齐几个人,笑问道:“这次我感觉怎么比上次还顺利呢?哥几个有这感觉没?”
老齐也是笑道:“就像科长说的,计划的越周密,越详细,执行的时候也就会约顺利,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就会变得越小。这次咱们干的确实不赖。”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嗯,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干的还是很漂亮的。”说着掏出自己的皮夹子,从中也拿出准备好的一大叠钞票,放在舍梦蝶钞票的旁边。道:“这是你们的经费,一万。不够随时可以联络我,要知道你们可是副座和我的绝对心腹,别再钱上亏待了自己。”
此时的法币进一步贬值,与银洋的兑换比,差不多从半个月前的一比五,掉到了一比六。可是这一万多法币,最起码也能值一千多,将近两千大洋,在这个年头这可不是什么小钱了。
老齐几个心中高兴,和范克勤又客气几句,便也收了。说到底他们是干脏活的,没法获得什么荣誉,或者晋升之类的。因此钱就成了他们唯一能够得到的东西。
范克勤起身,道:“行,把枪给我。我先回去了,把这些东西销毁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众人闻言把枪递给了范克勤,后者将枪什么的,都放在了蓝布包袱里面,单单从中将那串钥匙拿出,放在衣服口袋里。而后提起包袱,道:“走了。”说罢,在老齐等人的送别中,走了出去。
来到了自己的车上后,范克勤把那串钥匙全都拆下来,放在手扣当中,发动了车子,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情报处,而是到嘉陵江转悠了一圈,将铁质物品,锤子,钥匙,全都每隔一段就扔上一点,最终全部扔在了滔滔江水之中,这才返回了情报处。
第195章
范克勤下车后,再一次来到了锅炉房,除了手枪之外,其余的东西,包括舍梦蝶的包,工人服之类,全都一股脑扔进了锅炉里面,看着这些玩意化成了飞灰,整件事情终于结束。
抱着三把枪,还给了一楼的装备室,跟着通过楼梯来到了二楼,不过那个机要秘书顾惜君却没在。于是站在处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也没人回应,估计孙国鑫可能又去总局了。他只好转身来到了对面的走廊尽头,对着孔欣然道:“副座在吗?”
孔欣然点头,道:“在的。”说着抓起电话,过了一会,道:“副座,范科长来了……好,再见。”挂断了电话后,一摆手道:“副座请您进去。”
范克勤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关门后就看钱金勋手指正在捏着什么东西,往那个比碗大点有限的鱼缸里撒着。水中那只金鱼正在嘴巴一张一合的吃着东西。于是道:“挺悠闲啊?”
钱金勋乐呵呵的说道:“嗯,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是挺闲的。”说着拍了拍手,
回到了座位,道:“怎么了?你也挺闲啊?”
范克勤道:“嗯,没有,我这刚在外面回来,寻思问问你中统老常那面的事情怎么
样了?”
钱金勋扔了支雪茄过去,道:“处座上午跟我说了,让我稳一稳,过两天的吧。怎
么样?你那面事情还得多长时间?”
范克勤接过雪茄点燃抽了一口,道:“不知道呢,前天晚上王阳发现了情况,医院周围出现了一些可疑份子,日谍这是前期侦查呢!我估计从侦查到实施,应该用不上一周。要不然太快的话,他们准备不充分。太慢的话,时间拖得过长容易出事。”
钱金勋道:“那小心点吧,营救的话,这些小日本估计会带着不少枪械,你能不去现场就别去现场了。”
范克勤道:“看看情况,到时候再说吧。”抽了口雪茄再次问道:“那个上海过来的日谍,排查的怎么样了?”
钱金勋道:“差不多了,现在一共就只有三个嫌疑人了。我正让老常帮我干栽赃的活,争取把那个中统的人,打成日谍份子。”
范克勤道:“嗯,这样试探一下也挺好。成了就更好,不成的话,反而能够进一步确定老常是不是真心过来。不过我提醒你啊,别把真正的日谍份子放跑了。”
“不能。”钱金勋自信道:“这几个人我同时上了手段,他们就是会飞都跑不了。”说完后,他弹了下烟灰。
范克勤道:“行了,那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了解一下医院那面的情况。”说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了解情况?”钱金勋道:“你上午不是刚回来吗?”
范克勤停下脚步,回头道:“没有,上午我去逛街了,给晓雅买了个包。”
钱金勋点了下头,调侃道:“啊,别让处座抓住啊,你这属于旷工了。”
范克勤也没理他,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走了出去。等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给外勤组打了过去,赵洪亮却不在,不过华章在呢。于是让她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之后,华章敲门走了进来,道:“科长,您找我有事?”
范克勤抽了口还在燃烧的雪茄,道:“医院那面,你今天休班?”
华章点头道:“对,我今早刚下班。陈丹接班,她得上到明天早上。”
范克勤道:“嗯,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吗?老赵告诉我说,在医院外面已经发现了可疑人士。”
“确实有情况。”华章回忆道:“昨天下午,有个人很可疑。他是来看病的,做了些检查之后,在走廊里乱逛,之后才来到了护士站问我:药房怎么走。一般情况下医生给他诊断之后,会告诉他药房在哪。就算没告诉,他也会先问药房,而不是在医院里面晃荡了好一会,才过来问路。”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嗯,这个情况,没告诉别人?”
“我告诉了赵组长。”华章道:“组长让我回来亲自向您再做一次汇报,不过上午您没在,我就回外勤组等着了。”
范克勤道:“嗯,干得很不错,观察力也很强。华章啊,咱们情报科要扩充的事,你知道了吗?”
华章道:“知道,您上次不是领回来了一批兄弟嘛。”
“对。”范克勤道:“上次你犯了错,但后来也算将功补过了。最起码,结果还是不错的。现在这件案子如果你表现的好,我打算到时候让你带领新成立的一队外勤,能干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