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克勤看着他的眼睛,道:“楚队长,第一次见,鄙人范克勤。”
耳朵依旧在别人的手里,楚天风只能吃力的仰着脸,喘了几口粗气,道:“我知道你,你是钱金勋的叔伯兄弟,范组长,我真是被人冤枉的。”
范克勤不置可否的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们自然会还你的清白。”跟着上下扫了扫他,接着道:“你还不知道吧,楚队长,再送你回来之前,为什么没有马上提审你,而是等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楚天风说道:“因为,我们去请了一个外科医生。你是不是心里纳闷,你的伤不是刚刚做完治疗吗?怎么又请医生?我可以回答你心中的疑虑,因为这个医生是兽医。平时他专门负责骟马,不过楚队长放心,我们请他来,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废人,只是想当着你的面,将你其中的一颗、切下来,然后放在你的嘴里。让你从心理上崩溃而已。”
范克勤面无表情,口中的语调却抑扬顿挫,这两种反差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局面。好似屋内的温度都凭空降低了几分。只听他接着说道:“我这么明白的告诉你,我审讯的第一步方式,就是想要楚队长知道,你是无论如何都会招供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冤枉一说,也算是圆满的回答了你的问题。”
跟着手上一松,范克勤走了回去,坐在了凳子上,道:“楚队长,你现在可以不开口,我也不会问你问题,没关系,等你吞掉你自己的一颗、,我们再来进行下一步。”说着,当真的停口,不再问话了,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钱金勋冷眼打量着楚天风,发现这小子在范克勤说完话后,身体极为明显的打了个哆嗦,腿肚子一直在微小的颤抖。于是笑着和范克勤开始讨论起各种刑具的作用来。
范克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科长,其实人体是个很微妙的东西,血肉,骨骼,神经元素等等,到现在科学家们也没有完全的研究透彻,不过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他还是个人,就一定有着极限,只需要咱们将其肉体的痛苦成分,放大到他的精神承受不了的地步,那么任何人,都一定会开口的。”跟着转头看了看,一直偷眼往这面打量的楚天风,续道:“换句话说,楚队长也是人,他也有着自己的极限,只要我们不杀他,小心点,到最后,他肯定会招供。”
第20章
这句话一说完,只听绑在凳子上的楚天风立刻大叫道:“我是冤枉的!范组长?钱科长,真是冤枉的,我那天没在处里,是碰见个小娘们,谁知道,我睡完她,就没了踪影,肯定是日本间谍冤枉我的。”
范克勤依旧是面无表情,道:“冤枉的?没关系,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你回答什么,一切都等,你的一颗被切下后再说。”跟着转头,对着赵洪亮说道:“老赵,你去看一看医生到哪了。”
赵洪亮听罢,立刻起身向外面走去。
不过这个楚天风还真有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迹象。只是在那一直分辨自己是冤枉的,不过范克勤却知道,这家伙再说谎。
他不相信楚天风口中说的风流韵事。一个字都不信,因为在抓捕他的时候,钱金勋说了,这家伙警觉性相当高,直接就拔枪射击。而一个警惕性这么高的人,会相信桃花天降?而且还有“睡过”的实质性进展,这本身就是不符合行为逻辑的。
没过一会,赵洪亮回转了过来,特意朝着范克勤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组长,放心吧,我已经叫人去催了,那兽医一会就来。”
“好!”范克勤答了一句,而后故意的一句话都不说,钱金勋看他这样知道其必有深意,也跟着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这样一来,整个刑讯室的气氛,慢慢的就变得十分压抑。
“踏踏踏!”十分钟后,就是如此的气氛当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吱呀一声,大门被打了开来,当前一个端着长枪的士兵,领着一个穿着长马褂,戴着礼帽的,五十来岁的小眼男子,走了进来。道:“报告,钱科长,范组长要的兽医到了。”
钱金勋朝着他摆了摆手,士兵立刻退了出去。把门也顺便带上了。
小眼男子摘下礼帽,一脸恭维的笑容,弯腰朝着范克勤与钱金勋鞠了鞠躬,道:“小的吴天来,见过二位长官。”
范克勤瞧了眼赵洪亮,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别说,这家伙还真能理会自己的意思。
“别客气,吴先生。”范克勤说道:“这次请你来,是有个活想请您办。”
“没问题、没问题。”吴天来依旧一副恭维的笑容,弯着腰,道:“赵长官已经交代清楚了,清楚了。”
范克勤起身从桌子后面转了过来,道:“就按照你平常的手段,给这位楚队长施展一番,哦,对了,别忘了,给楚队长留一颗。”
“明白、明白。”吴天来点头哈腰的再次躬了躬身子,道:“容小的准备一下,准备一下。”说着话,将随手提的一个大包,放在了旁边的地上,打了开来。
范克勤则是从旁边的刑拘上拿起一个口嚼子,二话不说,直接给楚天风套在了嘴上,在脑袋后面,使劲一勒,而后到了他的正面,道:“楚队长,不好意思了。不过你放心,吴先生的手艺,在整个重庆都是首屈一指的。”
楚天风这时候已经急的浑身用劲,赤果的身体,已经变得青筋暴露。可惜二指粗的绳索,却将他死死的捆在铁椅子上,而且口嚼子带上,就是想喊,都喊不出来。只剩下用鼻子玩命的哼哼。
范克勤说完,站在了旁边,等着吴天来施展手段。后者笑容可掬的打开大包,里面全都是闪亮亮的金属器械,而后他拿出一个带有一节绳子头的金属环,来到了楚天风的面前蹲了下来,用左手的一个小瓶子,一下将里面的液体扬了出来,道:“楚队长是吧,我知道您是二位长官的同事,放心,下手会有分寸的,分寸的。啊。先给您消消毒。”
跟着他将铁环套了上去,一拉绳子头,铁环立刻收缩,道:“楚队长,得罪,得罪,啊,套上这个,能让您减少点痛感,啊!”
吴天来转身又拿起一个白毛巾,细细的给他擦了一遍,跟着拿出一把狭长的小刀出来,然后轻轻的用刀背拍着楚天风的两颗丸,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依旧是那副谄媚的笑容,看着楚天风,道:“轻松,啊,楚队长,轻松啊。”
楚天风这时候眼珠子都已经红了,鼻子呜呜的,仿佛里面有一列火车一样。跟着他立刻扭脸看着范克勤拼了命的点头,而后又拼了命的摇头。
“嗯?”范克勤好似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道:“怎么了?楚队长?你现在想说了?”
楚天风瞪着两个牛眼,不住的点头,而且还用鼻子玩命的发出“嗯嗯”的声音。范克勤见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将他的口嚼子解了下来,扔在了一边,道:“你确定你全都交代?”
楚天风一边点头,一边“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道:“我……我全都说,你让他帮我先解开,我真的……我一点不落,什么都跟你说。”
范克勤“嗯”了一声,朝着吴天来点了点头,道:“吴先生,先把他解开吧。”
“哎,马上,马上!”吴天来憨笑着,伸手将铁环的螺扣松了开来,和小刀一起,重新放在了大包里,朝着楚天风躬身,而后歉意十足的,道:“哎呀,得罪,楚队长,真是得罪了,放心,还没动手,没有什么不妥,不妥。啊!”
范克勤转头道:“老赵,你先安排吴先生,在提审室坐一坐,弄点好茶,一会我怕还会用到吴先生。”
赵洪亮立刻起身立正,把手朝着大门一摆,道:“吴先生,请。”
吴天来跟来时候一样,点头哈腰的朝着范克勤和钱金勋鞠了鞠躬,道:“客气,客气,我就在一旁候着,二位长官若有差遣,小的,必然劲力,劲力!”说完,伸手将礼帽重新戴在脑袋上,还朝着赵洪亮憨笑一下,这才拎着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范克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跟钱金勋对视一下,后者嘴角挂着笑容,朝着他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楚天风,道:“楚大队长,说说吧,从头至尾的说,你也是行家,知道应该怎么交代问题的。”
第21章
楚天风交代了,而且交代的很是详细,因为有范克勤在一旁,只要有一点模糊的东西,他都要刨根问底的,详细询问清楚才能过关,几乎可以说是事无巨细,要不然他直接就去叫吴天来回来,给楚天风施展一番割球的技术。
也正是因为十分详细,审问的时间才从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才算告一段落。钱金勋将烟头掐灭,转头道:“老赵,将他关回去。”
跟着他用手整理了一下,记录的一小叠口供,对范克勤道:“走,克勤,我们去向处座做汇报一下。”
范克勤点头,跟着钱金勋,走出了审讯室,正要开门的时候,只听身后楚天风叫道:“钱科长,范组长,我统统交代了,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
钱金勋眯缝着眼睛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好像看一件已经没用了的器物一般,正要开口说话,范克勤却抢先说道:“这就要看看,你还有没有价值了,你也知道上峰对待叛徒是什么态度。不过,只要你能够配合,我想,也未必就一定会死。”
“我……我配合。”楚天风连连点头道:“我肯定好好配合,钱科长,范组长,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事实就是这样,只要你开了口,开始交代,也就没有了任何的脾气和底线。
范克勤听罢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和钱金勋走出了审讯室。之后二人快步上楼,来到了处长办公室。
孙国鑫还是那副刻板沉稳的脸,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二人道谢坐下后,钱金勋将那叠口供放在了办公桌上,道:“处座,楚天风都交代了,这次审讯,克勤可是出了大力。想出了一个办法,一吓唬,这小子全都说了。”
孙国鑫点了点头,说道:“我对克勤的能力是没有怀疑过的。”说罢,不再言语,而是拿起了口供,细细观看,念道:“半年前,楚天风通过赌场认识了这个叫汪宁的人,先后见过三次,但期间都在输钱,先后将家底全都扔了出去,但这个人故意接近他,而后交下了这个汪宁,并且他还将钱大方借给楚天风。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楚天风想翻本不成,再次将这些钱扔进了赌场,想找这个汪宁借钱时,也就是这一次,对方声称自己是情报贩子。楚天风被蛊惑贩卖了一次西城警察局的名单,得了五百大洋。嗯……日本人的活动经费可是不少啊。”
范克勤道:“是,处座,我感觉在咱们重庆中潜伏的日碟分子,可能是精锐特工,只是一次没什么大用的警察局名单,就能出五百大洋,这个谍报组,来头必定不小。”
孙国鑫点了点头,接着往下看去,念道:“楚天风之后越陷越深,但也通过汪宁贩卖情报挣了不少钱,在三个月前,汪宁突然翻脸,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日碟身份透露给楚天风,嗯……汪宁这个名字可能也是化名;威胁他,如果不为他们效力,就会将楚天风的所作所为,透露给咱们,而且其中的一次贩卖情报时,还被汪宁录了音。”顿了顿,续道:“手段简单,却实用得很呐;循序渐进,让楚天风一点一点深陷其中,并且给予金钱上的实惠,让楚天风尝到了甜头,几次过后,等楚天风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时,直接在交易时录音,这算是拿住了楚天风的命脉。”
说到这里,孙国鑫抬眼略有赞赏的看了看范克勤二人,道:“关于汪宁这个日碟分子的线索,你们打算怎么跟进?”
钱金勋这时候笑呵呵的,说道:“处座,我在美术院里认识一个朋友,叫郭梦。绘画的水平很是不错。还没跟您汇报,嘿嘿。我寻思着,这个楚天风不是见过汪宁这个人吗?我找个借口,让楚天风口述,然后请郭梦将汪宁画下来,进而来一次全城的排查。”
孙国鑫道:“朋友?是女朋友吧,经过了解吗?”
钱金勋笑道:“经过了解,他们全家都是本地人。”
孙国鑫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续道:“嗯……将汪宁画下来可以,但是全城排查不妥。”
钱金勋怔了怔,道:“那处座的意思是?”
孙国鑫道:“记得之前我给你们宣布的那条纪律吗?”
钱金勋立刻点头,道:“记得,处座您说,注意保密,这些案子,咱们自己干。这是一条原则。处座,其实卑职刚刚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动用警察局,用一个抓捕特大凶杀案的杀人犯之类的借口,来进行全城排查。”
孙国鑫想了想,道:“还是不妥啊,我们不能小看行动处的人,全城排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没有察觉。尤其是老廖,他看见咱们情报处这个动作,不可能不进行调查。千万不能小看了他。”
钱金勋听罢,立刻道:“是!那还是暗中调查。”
孙国鑫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口供,之后皱着眉,用手点了点,道:“这一段很有意思,在彻底拿住楚天风的命门之后,虽然没有急着要情报,但是依旧见了楚天风一次,这一次是正式宣布楚天风接下来进行深潜咱们情报处的命令,以及联络的方式方法,和紧急联络的方法,接头人的代号,暗号等等。这些你们回头注意查。但我要说的是,见面的方式,先是被蒙着头,在车子里躺在后座上,大约五分钟后,感觉车子在一直的转圈,而后约三分钟后,车子恢复正常行驶,约一分钟后,听见叫卖的声音;括号,记忆模糊,可能是买包子,或者馄饨的早点摊子,括号完了……这是你俩谁问的,这么详细?克勤吧。”
范克勤承认道:“是我,处座,我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孙国鑫听罢,转向了钱金勋,道:“看看,人家多严谨专业,不愧是从德国人那学的。啊?从这种细节上入手,这甚至可能会帮助我们推测出日碟的重要据点。以后再有这种事,也要如此进行工作。”
第22章
钱金勋笑着点头,道:“这小子就是心细,处座放心,我以后也照这样来。”
“嗯。”孙国鑫继续念道:“之后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停了下来,下车闻到一股香味,疑似饭店做饭的味道,但周围环境并不嘈杂。被人扶着进屋时,迈过一个门槛……看样子他们见面的地方,很有可能是饭馆一类;左转一次,约行不到二十步,进入一个低矮之处。被人拿掉面罩后,发现汪宁就在里面。房屋中只有一张桌子,三面木墙疑似间壁,一面石灰墙。”
孙国鑫放下口供,抬眼看了看范克勤二人,道:“这个汪宁,胆子很大啊。”
钱金勋道:“是啊,处座。不过卑职看这家伙的准备也是不少,看他和楚天风亮出身份后的见面方式,就能看出,这家伙不但胆子大,而且心还挺细。”
孙国鑫听罢,将脸转向了范克勤,道:“这份口供是你们二人一起获得的,有什么想法?说说。”
范克勤道:“处座,我倒是有了些方向,第一,追查那个开车的司机。第二,请钱科长去请郭小姐,给汪宁画像。第三,既然我们取得了楚天风的口供,那么他是不是能够为我们所用,去把他的联络人引出来。第四,有了前三个方向,香滨路八十五号的那枚日本人的楔子,我们暂时不动,可以设立成长期布控,只要日本人重新起用他,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
孙国鑫听罢,重新看了一遍口供,而后道:“这个司机,在给楚天风戴头套前,后者是见过他的样子的。我看也可以请郭小姐一起将他的画像画出来。”
钱金勋道:“这没问题,楚天风这家伙记忆力不错,虽然只是见过那个接他的司机很短的时间,但是据他交代,样子还是能够记住的,只要他能够记住,我相信郭梦肯定能够画的出来。”
孙国鑫道:“那就好。这样,夜长梦多,你们分工合作,你去请郭小姐……现在还不算太晚,这两天也挺忙,你们还没见过面吧?你去请郭小姐吃个晚餐,挑个好点的地方,浪漫一点,女人嘛,哄一哄,顺便把事情跟她讲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一早,就请她来给汪宁和那个司机画像。”
钱金勋笑着道:“谢处座,这可是个美差。那我……现在就去?”
孙国鑫略微想了想,看了眼手表,点头道:“对,现在就去,再晚就不好了。”
钱金勋起身领命,约会大美人去了。孙国鑫看他的样子笑了笑,道:“你这个兄弟啊,命就是好。”
范克勤还是第一次看见孙国鑫笑,因此也呵呵一乐,附和道:“是啊。”
“不理他,咱们说正事。”孙国鑫,道:“第一,你打算怎么找到这个司机?”
范克勤依旧沉稳,道:“郭小姐画像出来后,咱们就有了他的相貌。而根据楚天风交代,他虽然没看清车牌,但那是一辆美国的福特车,是不会认错的,我想咱们重庆里有福特车的人,并不算多吧。我们只要找到这辆车子,就不愁找不到人。”
孙国鑫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第二,你不是说,你想利用楚天风,来找到他的联络人吗?有什么打算?”
范克勤想了想,道:“其实我打算让咱们处里,对楚天风被捕一事保密,不过当时开了枪,各科室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他被捕了,要想不漏风,倒是挺难办的……我想,只能请处座您亲自出马,给各科室下令,这样一来,咱们能封锁这个消息多久,就封锁多久;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差,让楚天风出面,再用什么借口,将他的联络人引出来。同时派遣几个老手,跟住他的联络人。只要我们给楚天风的借口足,分量重,在消息发散出来之前,这个联络人一定会请示他的上级,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条日本大鱼。”
孙国鑫听罢点头,道:“思路很清晰,但你考没考虑到,如果这个楚天风耍花招怎么办。还有,你们给楚天风用刑了吧?他多久能够恢复?”
范克勤道:“楚天风的家人,还是在咱们的地盘,我们可以派人先接来,照几张相片给他看看,他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而且楚天风这小子骨头没那么硬,我们其实没有对他用刑,所以他现在身上只有一处腹部的枪伤,如果处理得好,不会被人发现。”跟着他将审讯割球的办法,跟孙国鑫介绍了一遍。
孙国鑫听的嘴角扬了起来,道:“嗯,那这样就没问题了,今天回去睡个好觉,明天计划正式开始。还是那句话,你大胆的干。”
“是!”范克勤领命,出了处长办公室,直接找到了赵洪亮,告诉他,明天上午前,自己就要看到全城美产黑色的福特车的登记表。而后出了门直接开车再次来到了香滨路监视点。这一次他是将车子停到了前一条街上,而后走进了监视点。
先到了北屋,看了眼八十五号,便和杨继承到了南屋坐好。待他点燃了一支烟,张口就问道:“鸡喂了吗?”
杨继承一怔,随即点头道:“喂了,组长吩咐,卑职不敢有闪失。”
“好。”范克勤笑道:“老杨,这个点暂时还不能撤离,你安排人准备长时间监视。轮班到,还是我说的那样,凡是吃饭或者上门找那对夫妻的,全部记下来,然后用相机拍下来。”
杨继承道:“是!那……组长,我们每天晚上向您汇总报告一次?”
范克勤道:“对,例行每天报告一次,但你们注意,如果真有可疑的情况,先派人跟住,然后立刻告诉我。”
杨继承道:“明白。”
范克勤道:“今天看了一整天,怎么样?八十五号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