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越文夫点头,道:“晏长官是真正会品茶的,黑土地上的茶,就像那里的人,果断直接。刚刚相处,会感觉对方似乎太过于直接,甚至无礼了。可是呢,不久后你就会觉得,他们其实是内心炙热的。我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也养成了一些这方面的习惯。”
“嗯。”晏星纬一脸认同,道:“直接点好,我就喜欢直接的人,手越课长的性格我欣赏。”
手越文夫笑道:“那我可就直说了。我想请晏长官,给我提供一份名单。”
晏星纬问道:“啊,什么名单?你说。”
手越文夫,道:“晏长官,比我,比我们秘调课的所有人,都熟悉火车站内的情况。我想让您提供给我一份可疑名单。你知道的,前一阵,我们抓住了四个反#日#恐#怖#分子。但这四个人。但这四个人光从档案看,便知道已经在火车站工作很长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发没发展自己的下线?又或者,他们在火车站中,有没有更加隐秘的上线,我们都不知道。
但我们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四个,应该是红党地下党的人。红党的宣传手段,一直是非常高明的,而且发展能力也极强。在这方面,我们便不得不防了。所以,晏长官,在这方面还请帮助我们。”
“嗯。”晏星纬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没问题,我本身就是巡查员嘛,只要发现了这方面的事情,我会主动联络手越课长。”
“那我就先谢谢了。”手越文夫说道:“不过还请晏长官,帮我们提供一份名单,一份跟那四个反#日#恐#怖#分子亲近之人的名单。我想这对晏长官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晏星纬问道:“这个肯定没问题,毕竟我也算是咱们站的老人,谁跟谁较为亲近,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的清楚,但心中也算有个数。不过手越课长是想做什么呢?要知道,这些人不可能都是红党啊。而且一旦造成什么恐慌的话……哎呀,恐怕会影响咱们火车站的正常运作啊。”
“晏长官说的对。”手越文夫道:“上海是经济之都,火车站更是转运中心,所以一旦停摆这是会有巨大损失的。所以我们不会采取激烈的行动,只会将这些人秘密的监控起来。如果这些人是清白的,当然就没问题,但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也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我相信,这能够让我们取得更大的进展。”
晏星纬点了头,道:“没问题,回头,我就整理名单,交给手越课长。”
手越文夫笑着道:“好的,那我就等着晏长官的消息了,还请您快一些。”
晏星纬道:“当然,顶多明天我就给你。这没那么麻烦。”
手越文夫高兴的一摆手,道:“来,请喝茶。”
接下来两个人寒暄了一会,毕竟观月秀吉已经让他们两个在以后也合作。所以适当的聊一聊天也是应该的。
晏星纬告辞出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过纸笔,却迟迟没有落笔。他相信手越文夫的判断,那四个人非常有可能发展了其他人。而发展下线,肯定不可能凭空就发展的。比如说,你一定要对某个人了解之后,性格,做派,言谈等等,这些方面都有一个了解,符合标准后,这才会发展对方成为下线。
你要是不了解一个人,光是听说,你会冒冒然的过去说,你当我下线吧,我们一起来对付小鬼子。如果的话,这个人回手把你举报了怎么办?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想要发展下线,一定是要了解的。那怎么了解的,光听人说可不行。得亲自打过交到,交朋友,然后细细的观察后,然后觉得对方可以成为下线,最后发展成为自己人。
是以,晏星纬推断,那四个人在工厂内的熟人,朋友当中,肯定隐藏着他们发展的下线。可自己怎么写呢?是故意隐藏这些人,还是如实写?又或者写一部分?
写假的首先就不行,因为一旦写假的,手越文夫最开始可能察觉不到,可是稍稍打听一下,就会知道了。而名单可是自己给他的,自己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如实写,自己倒是没事了,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观月秀吉和手越文夫会更加信任自己。但是……那些人怎么办?最后几乎是必死的局面。在小鬼子监控下逃跑……这个几率真的太低了。
写一部分的话……这没什么意义,该牺牲的一样会牺牲,而且自己只写一部分,如果手越文夫的能力稍微强一点,到最后他会凭着自己写的这份名单,让自己有一种含糊其辞,故意为之的感觉。如此,同样会怀疑自己。
晏星纬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上的笔稳定住。开始写了起来,没错,他写的是真实的名单,其中虽然掺杂了几个无关的,但这种情况下错上一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也能一定程度的干扰手越文夫。另外,以秘调课成立以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秘调课的人手其实并不多,如果自己多写几个的话,最起码也能更加分散他们的一些经历,同时,也怀疑不到自己的头上。
写好了名单后,晏星纬将钢笔收起,拿过一个铅笔头。在另外一张纸上,用左手再次一次歪歪扭扭的开始写起来,他把情况写的很清楚,比较详细。然后,卷成了卷放在了自己的烟盒里。跟着,他拿着名单,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115章
晏星纬跟周围与自己打招呼的人,一一点头,很快又返回了秘调课的办公室。其实呢,这个部门外面挂着的,是车务段的牌子,属于车务段下属的督察队。实际上,却不归任何一个部门领导,是跟站长观月秀吉直接对接的。
晏星纬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里面没声,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没声。心中忽然想道:“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消息送出去。”
晏星纬转身离开了办公楼,到了楼下,跟门口的收发室问了问,看没看见岳队长。收发室的老头见是他,回道:“岳队长没多长时间吧,可能十分钟啊,大概是吧。跟几个人出去了。”
“不知道上哪了?”晏星纬又问。
收发室回道:“这个不清楚。但我看走的挺急。”
“行吧。”晏星纬道:“我出去找找。”说着,不再理会,转身走出了办公楼。等来到了侧面的出口,见有几个小鬼子正在看着大门。
这个出入口,有点像是那种工厂的,黑色的对开大铁门。因为都是一个东西。而这些小鬼子兵,则是驻扎在火车站的一个小队。这是本地驻军,专门为了配合火车站能够运作顺利,驻扎在这里的。就怕有人在火车站搞破坏什么的。负责的人是个鬼子小队长,但依旧是需要配合观月秀吉的工作。也等于是观月锈迹直接领导的一支武装力量。
来到了跟前,这几个人鬼子认识他,毕竟晏星纬是火车站内的高层之一了。不过两个端着枪的小鬼子还是伸手阻止,用日语道:“停下,这里暂时不让出入。”
晏星纬自然是会日语的,他原先之所以能够跟着观月秀吉,就是因为他早时,曾经在伪满地区,小鬼子建立的鬼子语培训学校学习过。日语说的很溜。
于是晏星纬也说道:“我找岳队长有事。你们看见他了吗?”
其中一个跟他说话的小鬼子闻言定了定,不过还是很有原则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请回去吧。”
晏星纬点了点头,道:“嗯,理解。不过也请你们帮我个忙,就是如果看见了岳队长,请帮我告诉他,我找他有事。是比较重要的事。”
“嗨一!”这个小鬼子兵,立刻迅速的低了一下头,道:“我明白了。”
这也就是晏星纬,观月秀吉身边的心腹。要是换一个,只要不是鬼子国的,这些小鬼子兵也不可能这么客气。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观月秀吉的主张是和谐共赢。当然,他这个和谐共赢是打引号的。
因为观月秀吉的这个观点的初衷,是让火车站内运行更加良好。如此一来,好给小鬼子更大的利益。那怎么才能运行良好啊?如果是天天对下面的,只要不是鬼子国的人,不是打,就是骂,即便对方的职位较高,也理都不理你。你要多说一句,再给你一巴掌。
要是这样的话,那火车站内部就会不稳,虽然对方可能碍于自身安全不说,但是这种对立,肯定会形成火车站内运行的巨大障碍。是以,观月秀吉的主张就是,和谐共赢。等于是充分利用了,鬼子国的口号“共荣”,发展而来的内部主张。
当初,观月秀吉打算找一个中国助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主张,那时候甚至被很多跟他一样的鬼子都反对。认为观月秀吉是软弱的表现。只有打,杀光,杀到害怕,才能彻底的征服一个名族。
可观月秀吉并不认可,他正好相反,他不是同情被杀,被打的人。而是他知道,如此高压,对于资源本就匮乏的鬼子国,只会适得其反。一定要用一个和善的口号,先把对方稳定下来,如此反哺鬼子国内,然后越来越强后,才能彻底的征服一个名族。
其实说起来,观月秀吉这种鬼子,更加可怕。但是那时候,强硬派是占上风的。所以观月秀吉也只能在铁路系统工作。后来观月秀吉感觉再铁路系统也挺好,而且利用铁路系统,似乎同样能够给鬼子国内做出巨大的助力。
这也是观月秀吉后来的观点,虽然被证实,但他依旧还在铁路系通工作的原因。后来,汪伪成立,小鬼子高举共荣旗号。是以强硬派和他这种和缓派之争,算是半斤八两。毕竟小鬼子采取的手段是:拉拢汪伪这样的,用军队打那些敢于反抗的。
晏星纬转身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本来刚刚的打算是,先把信息传出去,然后让组织尽可能的通知这些人,从而让自己提供的名单,怎么说呢,就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其实他这么干,一样有风险。因为名单上的人,一旦被撤离。他自身被怀疑的程度,一样会提高。晏星纬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是以在信息中说的明明白白。如此一来,组织在运作这些人撤离的时候,肯定会采取保护的手段。这样一来,自己的怀疑度,就会降低了。
但他没想到,手越文夫这个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出了门,而且还把火车站员工的出入口封住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地方能够出的去,那就是站台。毕竟上海站这种关键的地方,可不是说谁能一句话说封就封的。那损失可太大了,需要本地鬼子驻军司令部的命令,才可以封锁。
而且驻军司令部还需要得到更高层的同意才行。还是那句话,这是上海,经济之都!火车站又是这个经济之都的转运中心之一,那不是某一个高官一句话就可以封停的。是以,站台那面,肯定还是正常的可以出入。如此,自己要是走站台那面必然能够出的去。
但晏星纬却不能这么做,这面大铁门封了,你他么走站台?什么意思啊?手越文夫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毕竟站台那面,本身就有不少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自己呢?
第2116章
另外,你知道手越文夫,暗中在那面布没布置人手啊?故意封了这面,就是要看看另一侧有谁在这段时间出门了。
如此,自己要是一出去,虽然有找手越文夫,送他要的名单的借口。但是嫌疑,依旧非常重。手越文夫之前只是让自己帮忙提供这一份名单,但站在手越文夫的角度会怎么想?
我是让你帮忙提供名单了,但我催了吗?没催啊!你就这么着急?而且偏偏是在我封锁大铁门的时候,你非要出去!怎么得,这事虽然是挺重要,但有必要到了非得出去找我不可的地步了吗?恐怕没有吧!再者,你知道我上哪了?你出去了,就能找到我了?怎么的?上海这么大,你都能精确的定位我?不能的话,你出去有什么用啊?另外,怎么就偏偏要这个时间出门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这些全都是巨大的疑点。是以晏星纬在被鬼子兵拦下后,哪也没去,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途中还去食堂打了个饭。
其实这时候,他依旧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要出门。出那个大铁门,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好在他写完了名单后,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另外,自己一贯的“汉奸”表现,贪财好色,贪图享受。寻常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在中午饭的时候,就出门下个馆子之类的。如此,跟自己今天中午要出门,是能够相互对应的上的。
要么怎么说,潜伏的特工,想要保护好自己,那就要把自己也弄的看起来一身臭味才行。但身处黑暗,却要心向光明。这种意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后世的一些可能拍摄的比较好的谍战电视剧,让一些没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看了,会觉得,拍的不错,但依旧有一种疑问。这剧拍的挺好,但就是太爱煽情了。其实,有些电视剧还真不是要刻意煽情,因为这些先辈,确实就是那么的伟大。甚至比电视剧中拍摄的,还要伟大的多的多。
晏星纬在办公室一边往自己嘴里扒拉饭,一边细细的考虑了一下情况。甚至重新想了一下,在脑中的手越文夫的档案。
当然,这个档案不是说真的看过对方的档案。而是在知道手越文夫这个人后,晏星纬自己在脑中给对方建立的。
手越文夫的化名,叫岳继文。今年不到三十岁,这也是晏星纬在外面叫手越文夫岳队长的原因所在。
他现在出门,并且让人把对开大铁门封住了,这几乎可以肯定,是百分之百有事的。要不然为什么封门呢?
是啊,为什么封门。封门的原因,肯定是不让人进出那个大铁门。但这个手段的原因是什么呢?恐怕,手越文夫是认为,火车站内部有人要出去做什么事?或者是要跑?又或者是防御性的,他本身出门就是要做事,比如说抓捕一些人,从而防御性封锁,将这个消息保护起来?
晏星纬一边机械性的往嘴里扒拉饭,一遍在脑中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好让自己的思路能够更通顺,看看能不能结合起来,好使得自己推测出手越文夫这么做的目的。
不过最终晏星纬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有一点能够肯定,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他细细的梳理了自己的过往,是觉得没问题的。
从认识那个日本女子,仲代美绪的过程,到让其他人以为这个仲代美绪是自己的情人。以及自己是有妻子的这一点看。小鬼子的特务应该是怀疑不到自己头上的。
首先,自己有妻子,这本身就是一众保护。一般情况下,潜伏类的间谍,都是独身。就算不是独身,但是有妻子,有孩子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而且有妻子有孩子这一类的人中,更是假夫妻的居多。可即便是这样,有孩子的,就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因为一个人,哪怕是专业的特工,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秒钟,都保持这高度的警惕。专业特工也是人,是人就一定会有意或者是无意的透露出一些信息来。而作为最亲密的妻子,那么长时间的跟在特工的身边,多少都会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情况的。是以,大多数潜伏类间谍,是没有妻子孩子的。即便是有,也是特工夫妻。是自己人。
另外,有家人还有孩子的话,潜伏类特工,就等于是有了弱点。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家人的存在,就会让敌人利用。
可自己呢,是真有妻子的,而且妻子还是舞女出身,无论是重庆那面的,还是地下党这面的。娶一个舞女,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谁都不知道,这个舞女,其实是自己小时候就认识的人。而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也不可能出卖自己。这也是自己的妻子能够忍受,自己在外面有“情人”的根本性原因。外人还以为,是这个舞女出身的女人,本身就是轻浮女子,对这方面根本不在乎呢。
是以,自己的情况,最起码在这方面是没有破绽的。嗯,很好。还有一方面,那就是手越文夫,如果真是要对付自己的话,那么他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不动声色,就跟平常一样,然后暗中的调查自己,从而发现自己的破绽。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展开合作,配合的工作关系。这不就等于是给自己示警呢吗。
考虑完了这些,晏星纬收拾好了饭盒,拿着走出了办公室。跟遇见的同事,正常的打了招呼,然后在水房刷了刷,翻身再一次的回到了办公室。
等到下午的时候,晏星纬则是正常的履行巡视员的职责,在火车站内的各个部门转悠起来。
大约是下午四点刚过的时候,晏星纬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开始等着下班。不过,就在他抽完一根烟之后,就听自己的办公室门,笃笃笃的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第2117章
“进来。”晏星纬说了一声,抬头看去。门开之后,手越文夫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晏长官,不好意思了,找我来着吧?”说罢,回手将门关上。
“哎,对。”晏星纬说道:“名单我中午就弄完了,结果听说你出去了,来,现在给你。”
晏星纬没有解释太详细,那样就显得心虚,如此大大方方的反而是最好的。手越文夫伸手接了过来,说道:“是,我一回来,就听门口的岗哨说了。这不,赶紧过来找晏长官。”
说完看了看名单,一共两张纸呢,上面的人可是不少。于是手越文夫问道:“这上面的人这么多?肯定很全吧。”
“全。”晏星纬肯定的说道:“我就怕不全,所以,这里面有好几个人,在我印象中不是很肯定,和那四个人到底是不是熟人了。但我还是写上了。至于说,还有没有其他人了……我反正是想不起来了,但可不敢肯定啊。”
“明白了。”手越文夫笑着说道:“多谢晏长官配合。这帮了我们大忙。”
“嗐。这算什么啊。”晏星纬看了看表,道:“现在也快下班了,不差这一会了。观月站长让咱们以后多亲多近,有空吧?走着,我请你吃饭。”
手越文夫笑道:“不好意思了晏长官,白天的事我这还没忙完呢,下次,我请你吃饭。虹口区,新开了一家居酒屋,据说里面提供地道的日本美食,下次我请你去哪里,这次还望见谅。”
“啊,工作要紧。”晏星纬表示理解,道:“你忙着,咱们来日方长。”
“是,那我就告辞了。”手越文夫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在楼下楼梯口等着他的两个手下,也跟他一起走了进来。
手越文夫见门被关好后,从兜里拿出了那个名单,再次看了看。往前一递,左侧那个带着黑礼帽的特务伸手接了过来,道:“这上面的人,都要监视吗?咱们的人手不够。”
右边那个人穿着身半截式厚风衣,道:“课长,上次不是说,过两天能再来一些人吗?他们什么时候来?”
手越文夫道:“三天内,确定能到十二个人。”
穿着厚风衣的特务,看了眼同伴手里的名单,皱眉道:“课长,这上面的人可不少啊,再来十二个人也一样不够。”
带黑色礼帽的人说道:“嗯,但有总比没有强。课长,我们可以先盯着,但恐怕只能有所侧重监视,其他的人,只能先放一放了。”
“可以。”手越文夫说了一句之后,面露不满之色,道:“咱们这个地方福利不错,但很多人却不愿意来。哼,都是些目光短浅之辈。火车站是后方大动脉,保证火车站能够运行良好,揪出内部的破坏分子,同样非常关键。只想着能够正面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