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之前的十几二十秒,到了现在十秒左右就能打开了。甚至有不少时候,几秒钟,最快四五秒就能打开一个锁芯了。
因为他练的是手法,如何勾动里面的卡簧,怎么个角度,用多大力量。练的是这个。基本上,这一类的锁芯都是一样的。性质一来,他把自己家院子的锁头也拿来试了试。按照远离,勾动锁簧,还真被他给鼓捣开了。
那说,学会这个别的所也能开?真能!因为原理是一样的,你学表演,演个收物业费的员工能演。然后演个查水表的就不能演了?没这个道理。只是开的锁,有的锁头的形势确实不一样,比如说保险箱上的密码锁,他就没有卡簧,那希儒就开不开了。演技也是一样的,虽然你学了表演,可是根据你的形象,你可能演小人物很牛B,可是让你演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那你还真演不了。
这一天,希儒下班后,在巷子口又用捡来的一个小碎砖头,画上了记好。大约等到了下午一点来钟,刚吃过午饭的希儒,等来了白丰台。
第2016章
白丰台回手把院门插上,走到了屋里,坐在了希儒的对面。道:“你留了信号在巷子口,找我什么事?”
希儒看着白丰台,说道:“我想问问你,你打算从什么时候起,给我买车票?”
白丰台不答反问道:“你准备好了?”
希儒点了点头,颇有些得意,道:“当然,要不然我叫你来干什么。”
白丰台“嗯”了一声,道:“这刚一个星期多点就准备好了?你来一下,我看看。”
希儒也不说话,走到了客厅中的柜子旁,将那个小包拿了出来。摊开拿过锁芯,递给了白丰台,道:“你拿着。”
白丰台闻言,伸手抓住了锁芯。再看希儒拿过一个平头的铁片,没有拿那个平头的螺丝刀子。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过别针,往里一插,来回勾了勾,跟着好像是勾住了某个地方,不动了。最后另一只手拿着铁片开始转动,两只手配合,转了半圈。就听锁芯轻轻的发出塔的一声。上头的锁舌一下子收了回去。
希儒抽出别针和铁片,面上依旧带有几分得意的神采,问道:“你觉得我用了多长时间?”
白丰台道:“五、六秒吧。”
希儒笑道:“怎么样?”
白丰台也是笑道:“非常好。别的呢,你把这些都给我开了,我看看。”说完,拿起一个另一个锁芯来,对着希儒。
希儒也不说话,插入别针和平头铁片,没多长时间,塔的一声,没用上几秒再一次将锁头打了开来。白丰台笑着,又拿起一个锁芯,再次对准了希儒。后者依旧不含糊。就是这样,一连把四个锁芯,全都打开。最长的一个用时也没到十秒钟。
白丰台放下了锁芯,其实他更希望看见希儒开锁取得的进度,越快越好。因此,亦是笑道:“好,非常好。”
希儒面上也带了几分自得的笑意,道:“当然好,我这一个星期一直在反复的练习。有空就练。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从现在起,你是不是在我上班时,每天都要准备好车票啊。”
“好。”白丰台点了点头,道:“明天起,每次你上班后,我都会买第二天的车票。如此,你只要得手,就可以在第二天交班完毕,直接去火车站。然后立刻离开上海。”
希儒点了点头,看了看这个家,道:“有点舍不得啊。不过……就这么着吧。我收拾点衣服,你让你们的人在火车站等着的时候,帮我拿着。”
“有没有必须带的。”白丰台说道:“如果没有必须带的,我不建议你还带东西。生活用品用钱全都可以解决。而且基本的生活用品,其实我们已经在重庆给你们家都准备好了。什么家具啊,被褥啊,锅碗瓢盆啊这些,全都准备好了。你衣服也不用带。我让兄弟们给你也都准备了。你直接去火车站,就可以找个地方换上便成了。”
希儒“嗯”了一声,道:“我问你个事啊,我走了之后,找个房子肯定没了。但是我要带上房契,如果有一天胜利了……我得意思是说,日伪都被打败了,这个房子是不是还是我家的。”
嚓,你还挺财迷。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好歹是个房子呢。而且还是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另外这就是人家的房子,人家想要,也是非常正常的。于是笑道:“那肯定啊,比如说啊,你把房契带走了。然后呢,你的房子,被日伪没收了。然后有一天他们被打败了,小鬼子被赶跑了,那你拿着房契,这个房子肯定还是你的。明白了吗?
我再说一点,你现在是我们的人,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的。你就算不带着房契,或者是房契丢了。有我们给你作证,这个房子也一样是你的。明白了吧?”
“明白了。”希儒道:“那还行。”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行了,让你来就是通知你,我从明天起,就会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印钞版偷出来。我可能随时都会得手,你们这头可不能放松掉链子啊,一定要准备好车票。哎,对了,非得坐车吗?做船不行吗?”
“也行啊。”白丰台道:“但是做船可是走水路,如果一旦出点事,那你可能跑都没地方跑。但坐车不一样,非常灵活。你想想,你坐车做出去一段距离,感觉差不多了。下车,直接换一个方式,继续赶路。
就算在行驶的途中,如果你看准了机会,跳车后,也能随时就跑啊。除非你没注意,一下子摔断了腿。要不然,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很隐秘。但是坐船行吗?你跳水里啊,水面上可是一眼就能看得过来的。而沿途的水路,虽然也是一站一站的停靠,可是水路停靠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小地方啊。你换一种方式离开,是不是也得用两条腿走很远才行呢。”
白丰台说到这里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了希儒,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又道:“我们的兄弟带着钱呢。坐车每一次停靠,都必然是一个城市的火车站。交通非常发达。而带着钱,就意味着你能够随时,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离开。甚至是花钱租一辆车子,自己开接着走。”
“行了。”希儒道:“你不用说了,后面的话都是废话了。我明白什么意思了。”
“嗯。”白丰台说道:“我在嘱咐你一便,你现在练习的确实很不错,开锁也很快。可还是那句话啊,找好时机。如果不行,咱们可以不动手。咱们还是有时间的。安全,最重要。”
希儒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要是发现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这还用你嘱咐。行了,今天找你就这个事,你走吧。”
白丰台笑了笑,道:“行吧,你是真不客气啊。走了。”
希儒道:“这还客气什么啊,你总在这,反而会招来怀疑的风险。”
“嗯。”白丰台道:“是这么回事。不用送了。”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第2017章
白丰台走了之后,去汇报给范克勤。现在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已经拍摄完毕了,詹瑞德正在带人搞剪辑等各种后期呢。所以范克勤现在反而是没什么事了,正常上下班,和童大小姐在一块就成。
不过就在昨天,范克勤没有和童大小姐回去。而是再一次住进了自己的公寓里,因为童父从南京回来了。
和童大小姐吃完了早餐后,童菲出门上了楼,回自己的公司了。范克勤抽了两根烟,正想找白丰台问问情况,结果白丰台自己找上了门。
进入办公室之后,白丰台先把自己回到办公室,拿过来的文件递给了范克勤,道:“这是最新制作的准备发行的几张唱片,您先签个字。”
“嗯。”范克勤听到您先签个字,尤其是先这个字的时候,就知道白丰台肯定不是找自己这么简单了。
于是范克勤刷刷点点的把几分文件签好,但是留着最后一份没有签,将笔抓住手里,问道:“是希儒那面有情况了?”
“对。”白丰台道:“我刚刚从他那回来,他已经完成了开锁训练。跟我说,从即刻起,只要有机会就动手,让我准备好。我告诉他,会每天在他上班后,购买之后一天的车票。只要他得手,就可以下班直接去火车站。”
“嗯。”范克勤说道:“他开锁的手法,练的怎么样啊?”
“挺好。”白丰台说道:“我在他家拿着锁芯,让他现场给我开了一遍。一共四个锁芯,最快的一个五秒左右,最慢的一个十秒左右。练的确实很熟。”
“那是够了。”范克勤说道:“就按照你答应他的办,每次上班你让兄弟们买好火车票,等在火车站,以便东西一到手,立刻撤离上海。记住啊,一定要在希儒来到车站后,找个机会确认一下印钞版的真假。如果没有立刻汇报上来。”
白丰台说道:“明白。”说罢稍微顿了顿,又道:“万哥,咱们可是出现在过希儒家的,如果这小子走了,日伪事后调查的时候,会不会又暴露的风险?”
范克勤听罢想了想,道:“其实我感觉不用太过于担心,咱们露面的时候,是最开始的那一次是最危险的,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不过呢,时间也很长,当时我还记得,那个弄堂巷子里,是有人的,但也都是些老头,晾衣服之类人,咱们还做过掩饰。若是有人看咱们,咱们就用抽烟之类的隐蔽手法,遮挡自己的脸面。
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有人还记得咱们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低的。倒是你啊,最近又见了希儒两面,就怕有人能够记住你。”
白丰台说道:“我应该没事,我去见希儒的时候,挑的时间,都是人最少的时候,而且现在季节已经到了,我都带个围巾。不引人注意,还能遮住自己的脸面。有人看见我路过,也看不见我的长相。”
范克勤道:“那就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弄堂口的兄弟,要跟着希儒一起撤。他们长时间呆在那可是不保险的,尤其是在弄堂口对面茶座的兄弟。扮演的虽然是客人,但是去了多了,店伙计一定会记住的。虽然也有可能事后日伪不会调查那个茶座,可我们却不能不防着这一点。
不是要购买火车票吗,就让这些兄弟去办,每一次都购买几张火车票,轮换着来,一人买一天多买几张,希儒得手后,和他一块走。然后让预备的兄弟进入上海,如果咱们有什么事要办,或者是下一个任务需要人手,就用后一批兄弟。”
“明白。”白丰台说道:“我今天中午就去办这些事。”
“好。”范克勤道:“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正在这个时候,笃笃笃有人敲门,跟着门被人推开,确实童大小姐走了进来。范克勤见此,立刻用一直拿在手中的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道:“行了,抓紧发行吧。货备足点,现在咱们恒星娱乐已经打出了一定的名气,唱片卖的肯定不会少。我们的提前备点才行。”
“好的。”白丰台拿过文件,道:“那我先回去了,立刻就办。”说着,起身朝着童大小姐点了点头,道:“大小姐。”
“哎。”童菲答应一声,等白丰台出门后,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了范克勤的腿上。其实她从小受的教育是,不能坐男的大腿的,很不好。但是现在范克勤是自己的爱人,办公室又没有外人,所以童大小姐感觉这样反而挺刺激的。还能享受爱人的疼爱,感觉好极了。
范克勤抱着她的腰,道:“怎么的了?刚刚不见了一会,这是又想我了?”
“嗯。”童菲笑道:“又想你了呗,你昨天都回家了,没在一块。我这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了。”
范克勤故意调了下眉毛道:“你这个……这个色浪!”
“嘿嘿。”童菲笑道:“谁是色……跟你说正事,我爸不是回来了吗,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行啊。”范克勤道:“昨天他回的家,今天就请客,看起来你爸这是心情挺美丽啊。”
“嗯。”童菲道:“我昨天看他的状态也挺好,虽然一路有点累,但是心情还真是挺好的。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也挺高兴。”
范克勤道:“估计是在南京碰见什么好事了。行,咱们今天早点回去呗。哎,对了,你爸知道咱们俩已经在一块了吗?”
童菲说道:“应该……不知道吧,反正佣人肯定不会多嘴的。他又刚刚回来,看样是不知道。”
“嗯。”范克勤道:“要是知道啊,我估计肯定不愿意请客了。要打社我的腿还差不多。”
“嘿嘿。”童菲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都……过了年二十八了,我爸虽然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挺着急的。所以怎么可能打你呢。”
第2018章
“你呢?”范克勤道:“你爸着急,你着急不?”
童菲吧嗒了一口范克勤的面颊,道:“我反正不着急。”
“谎话。”范克勤道:“你再说。”
童菲笑道:“我……不着急啊。”
范克勤啪的扇了对方屁股一下,道:“你再说。”
“哎呀。我不……”“啪啪啪!你再说!”
童菲脸色有点红,但是很享受和最爱的人互动,伏在范克勤肩膀上,道:“我……我着急还不行吗。”
“哎。”童菲脸色更红道:“你怎么……我都说了,你还打?”
范克勤道:“我看你挺喜欢的。”
“呸。”童菲道:“挨打谁喜欢啊。”
范克勤道:“你再说!”
童菲道:“哎呀,别闹了……”;
两个人玩闹了一会,童菲容光焕发的回自己公司了。范克勤则是点了支烟,开始考虑起来。正如刚刚自己和童大小姐说的。童父从南京回来,心情显得可是不错啊。而且南京现在可是汪伪的伪都城,从这个地方回来后,心情很好,那童父肯定是在南京碰见了什么好事。
今天晚上自己应该注意一下,人在得意的时候,或者是失落的时候,都会透露出一些东西出来。说不得自己还能够得到什么重要情报。
范克勤抄起电话,给上一次留了电话的黄酒商铺拨了过去。告诉对方,下午四点之前,务必送几瓶最好的绍兴黄酒过来,多送点。
童父稍微喜欢喝几口,而喝的酒水当中,最喜欢的一个品种,就是绍兴黄酒了。这一点是童大小姐告诉给自己的,所以不会有特意打听的嫌疑。而且自己的身份是童家女婿,作为女婿打听一下童父喜欢喝什么酒,那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此,自己晚上,陪着童父如果多喝几口,说不得趁着童父心情好,真的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从心理学角度出发,一个人,心情在非常好的时候,必然会下意识的喜欢分享。比如说,小到读了一本很喜欢看的书,他就会下意识的想要把这本书,让更多的人看见。而在工作上碰见了什么好事,那就更是如此了。比如说,升职加薪了,那都会请朋友们过来小聚一下。把自己升职的快乐,分享出去。
现在童父应该是满足这些条件的,所以范克勤也得做好准备才行。当然啊,这种条件虽然满足了,但是终究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又用的情报,那还是没准的。不过呢,反过来说,做好了准备,可是最后却没有打听出任何东西来,范克勤也没有任何损失就是了。最差都是保本的生意,那为什么不做呢。
希儒那面有白丰台负责,范克勤也比较放心。是以自己忙活自己这面就成。到了下午,黄酒商铺给自己送来了十二瓶绍兴黄。都是非常好的那种。嗯,其实范克勤也挺愿意喝黄酒的。
等时间差不多了,童菲下来之后,范克勤拎着两提酒,上了童菲的车子,一路来到了童家。
一进门正看见童父在大厅等着他们呢。起色很不错,倒是能够看出来,对方心情确实是很好的。
“阿亨来了。”童父说道:“来,坐。呦这是又带了我喜欢的绍兴黄来了,一会可得多喝两杯。”
范克勤道:“好啊,一会我陪您和喝两杯。我看童叔的起色可是不错,刚回来休息的挺好吧。”
童父笑道:“嗯,昨天回来后,休息的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