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曼彤道:“这么突然……我能不念叨吗……我……收拾东西去。”
范克勤见丰曼彤“登登登”的上了楼,转头说道:“希儒兄,孩子们的事,怎么跟老师说,想好了吗?”
希儒沉吟了片刻道:“也简单,就说家里要搬了。得退学,学校里的老师见是家长出面,自然也不会怀疑,难道还能刨根问底不成。”
“嗯。”范克勤道:“那就好。”说着,起身,看向了白丰台,道:“那你就留下,我先走了,等下午接完了孩子,直接走就行。我让兄弟们在弄堂口等着。船票什么的,也会准备好的。”
说着话,范克勤从内兜掏出一个钱夹子,把里面准备的一小叠钞票拿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车上,又看向了希儒,道:“这是给嫂夫人和孩子们,在路上的花销。当然,会有人陪着你的家人一起走的,保护他们的安全。不过你还是要嘱咐嘱咐嫂夫人,在路上抓紧赶路,也好早日到达重庆,你们一家人自然也能早日团聚。”
希儒看了眼钞票,用手拿了起来,道:“知道了。要走赶紧走吧。”
范克勤道:“剩下的,那就交给你了。”这句话是对着白丰台说的。后者点头道:“放心,我会和希先生好好沟通。”
范克勤转身离去,不过刚刚要出房门,希儒立刻出声,道:“等等。”
范克勤停步转头看着他,道:“希先生还有事?”
“我就想问问。”希儒道:“你也是练家子?练的什么,能说吗?”
范克勤笑了笑,道:“跟你一样,拳击。”别的范克勤可没说。
希儒明显不信,冷笑了两声,道:“呵呵,你不说就算了,等到了重庆,有时间咱俩在练练。”没错,希儒对之前的交手明显不是很服气,虽然他心中知道,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可能还要大。但是如果没有突然袭击,而是正面交手的的话,希儒依旧感觉自己才是胜利者。
范克勤道:“好,到时候咱们再切磋切磋,共同进步。”说着,点了下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等范克勤再一次来到了巷子口的时候,那两个之前的特工,正在到对面,好像是朋友般,正常的在一起聊天呢。从表面上,看不出毛病。嗯,显然都是专业的人。不可能像是电视,或者电影中那样贼眉鼠眼的,让人一眼就能够瞧出不对来。再配合道上的行人给与的天然掩护,确实是没什么破绽的。
范克勤直接过了道。跟他们像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这两个人一看范克勤做派,也立刻做出老朋友一般的反应。
范克勤拿着烟,抽出了两支一遍地给对方,一遍面上笑着,压低声音道:“你们分出一个人,去多买几张今天晚上就走的船票,最终目的是送目标的爱人,还有三个孩子离开上海,前往陪都。然后买完船票,通知抽出几个兄弟来,在码头等着你们台哥。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是。”两个人笑着接过香烟,点着了火,抽了一口,道:“那我去吧。”见对面的一点头,然后摆了下手,恢复正常的音调,道:“我买点东西马上过去啊,你们慢点喝。”
“知道啦,快点啊。”另一个特工也笑着回了一句。
范克勤道:“行了,你去茶座等着就好,你们台哥还在目标家里呢,你在这继续给他接应。”
“是。”另一个特工答了一句。和范克勤一起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茶座,直接一转,进入了大门。
范克勤则是叼着烟,继续往前走,很快的就离开了这一代。看了眼表,嗯,还行。这个时间比自己平常中午吃饭的时间可能要慢一些,但也是正常的范围内。于是打了个黄包车,直接去了片场。
片场没什么事,詹瑞德确实是导演天才,枪战戏,动作戏没有拍过,但是经过上一次范克勤的指点之后,直接开了窍。拍摄起来进度飞快。
等到了晚上,剧组还没休息呢,范克勤看看反正也没事,刚要走,童大小姐的车子就到了。没错,接他回家的。
这段时间,范克勤没有回自己的公寓,和童大小姐公然的回她家里同居,过二人世界去了。幸亏童家的装修都是最好的,房门那都是高档实木门,隔音的很。要不然啊,太吵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来,范克勤生龙活虎的交给了童大小姐一套广播体操,省的童大小姐上班的时候常坐,对要背不好。
吃过了丰盛的早点后,两个人挎着胳膊坐车上班去了。等来到了恒星娱乐后,童大小姐上楼回自己的公司,范克勤也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久。白丰台就找了过来,通知他,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啊。范克勤告诉他,安排几个兄弟,对希儒轮流监视,但一定要是暗中进行。千万不能在这个时间内,发生什么事。
等白丰台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个人,是由前台送过来的。谁呢,平和。
这小子一进门就大乐,道:“阿亨,下午,晚上没安排吧?走着,兄弟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范克勤笑着,把一支雪茄抛给他,道:“谁说没安排了。我下午去片场呢。我现在是新片子监制啊。晚上我和菲菲有约会。”
“哎呀,哎呀。”平和,道:“晚上让小菲一块去不就得了嘛。片场你少去一下午能出什么事啊。赶紧安排完了,跟我走就得了。”
“不是,什么情况啊?”范克勤也自己点了根烟,道:“跟我说明白了不成吗?”
“成成成。”平和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抽了口雪茄道:“就不能保持点神秘感嘛。真是的,我发现。”
跟着平和讲述起来。原来,这个小子听了范克勤讲述的那个俱乐部之后就上了心……
第2005章
而且平和对于杀手游戏非常上瘾。这段时间一琢磨,杀手游戏这么好玩,那个瑞士的俱乐部别的项目也肯定好玩啊。只是自己没法去瑞士,自然体验不到其他那些好玩的东西。于是,转过心思一想,既然自己没法去,那就自己开一个不就得了。
平和这小子的家境,跟童菲差不多。虽然没有童家这么有钱吧,可绝对也是一个级数的。是以根本就不考虑钱不钱的问题,于是直接就开始找场地了。
借着平家的关系,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还真的让他给找到了。就在黄埔江边属于黄金地带的地方。三层楼,占据着大概三千平的建筑面积。可以算是非常大的了。
但是弄来了之后,这个楼当中,尤其是一楼,还有不少租户呢。所以这段时间,平和在清理租户。
等平和跟范克勤说完之后,范克勤看着他,道:“不是,你弄了这个打一个场子,这可比我看见的那个俱乐部还要大上不少了,装修恐怕没个半年,都够呛能够搞定。而且这都这个季节了,你想装修也也不好弄啊。”
平和一拍巴掌,附和道:“你跟我老爸说的一样。说我脑袋一热就搞,但我不搞不行啊,要不然那么好的场子没了。”
范克勤道:“那些租户你其实应该让他们继续再租几个月的,装修冬天能行吗,虽然咱们这不像是北方,到季节后零下二三十度的,但你装修没法弄啊。一看你上学就没学好啊,冬天装修,有一些瓷砖啊,水泥啊,黏结强度的温度过低,会造成水泥之类的冻结,影响瓷砖什么的黏合度。而且这个季节施工进度肯定比其他季节的进度要慢。还有一些材料什么,味大,不易挥发。”
平和道:“我操,那怎么办啊。我只能干等着了?”
范克勤道:“说这些不是打击你啊,我是告诉你,一些缺点。但好在咱们这个地方,不是东北那面那么冷。你在施工现场弄点取暖的什么东西吧,有锅炉房没有啊?”
平和眨了眨眼,道:“不知道啊。我虽然转悠了一下,但是也不能看那么全啊。”
这小子还真是脑袋一热,直接开整的。范克勤道:“那估计是没有了。我对装修肯定不是专业人士。但装修的风格,我可以给你建议。可具体的你还得找装修的施工人员,专业的问一问。但冬天装修也有一个好处,价格比较低。你弄那么大一个场子,而且必须还要豪华装修,所以冬天弄倒是能够节省点资金。”
平和道:“哎对!我爸再说我,我就这么说。能节省资金啊。”
范克勤一乐,道:“成吧,那你先跟我说说,你装修……怎么个情况啊?虽然说,冬天能节省资金,可那是相对而言啊。就是,这方面……可是个大钱啊。要不然,会员谁愿意加入啊,一年还那么多会费。必须要让人一来,一进门的那一刻,就有一种这钱花的值,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必须要超豪华啊。”
“那肯定啊。”平和道:“所有的材料,必须最好的,最贵的,请装修师傅也必须要手艺最好的。”
范克勤道:“我个人建议你请个专业的设计师,让他给你出一套设计方案。”
“成。”平和道:“这没有问题。不是,阿亨,你跟我去一趟啊。你先看看我那个场子找的怎么样,实地给我个建议啊。”
“好。”范克勤点了点头,道:“那我跟菲菲打个招呼。”
说罢,范克勤起身,跟平和两个人出了门。到了门口厅中的时候,范克勤让平和在这等会,自己上楼,很快的来到了童菲的办公室当中。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了个捧脸杀,再来了个唇齿相依,深探香踪再说别的。童大小姐被弄得呜呜呜的也根本没法问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范克勤放开了她,童菲不由得有点好笑,乐道:“你怎么了?”
范克勤道:“没事,我要做一些你讨厌了事情了,所以肯定要先给你点甜头。”
“啊?”童大小姐笑道:“不是,你说什么呢?说清楚啊。”
“平和来了。”范克勤道:“他现在不是迷上杀手游戏了吗。这源于我跟她说过的一个俱乐部,这个俱乐部里面有各种娱乐的设施,和项目。他觉得杀手游戏这么好玩,别的应该也差不了,所以弄了个场子。这不,刚刚找来了,让我跟着过去看看,给提点意见。”
童大小姐依旧笑道:“行吧,我跟你说别总跟平和来往,是因为他在七十六号工作。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不过他现在是主动找你的嘛。这又不怨你……那你早点回来,我去接你。”
范克勤道:“我听他的意思是,晚上吃饭。可能还会叫你呢。”
“啊。”童大小姐道:“估计他又想玩杀手游戏了。这是找不到人了。”
范克勤道:“那怎么个情况啊。到晚上再说吧,其实我不愿意吃饭去,咱们二人世界过的多好,嗯?咱们两个做的游戏可比跟他玩有意思的多。是吧?”
童大小姐又笑看他一眼,道:“哎呀,不说了,你快去吧。到了晚上再说吧。”
“嗯,成。”范克勤道:“那我走了,五点之前给你来电话。”
告别了童大小姐,下楼找到了平和。两个人一边往外面走,平和一边调侃道:“阿亨啊,你这不行啊,以后结婚了,完了!还得随时汇报行程。哎,一言难尽呐。”
范克勤道:“哒哒浪当,滴答……浪滴答!”
“啊?”平和道:“什么意思,怎么还哼哼上了呢?你也同意是吧。”
范克勤道:“京戏你也不听啊,一言难尽呐!之后,都要接个过门儿。我这是给你唱的机会。”
平和听完,登时哈哈大笑,道:“我唱个屁啊。我常听,但你让我唱,就我这破嗓子,没那个味儿。”
第2006章
“嗯。”范克勤道:“人家唱戏要钱,你唱戏要命,是吧?”
“哈哈哈。”平和一边乐一边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平和这个人确实是爱玩闹,范克勤如此和他说笑,反而是等于正对他的脾气。心里登时对范克勤的感官,比之前还要更好了不少。
一个人,从心里当另一个是朋友,可能只需要一个点。可能是一句称呼,可能是一个动作这都是有可能的。但若是把对方当成非常好的朋友,那就需要一点一点积攒好感了。
像范克勤这样的,每一次都会让平和觉得,范克勤说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那就会加快这个过程。因为这种感觉,会给平和一个错觉。一个真实的错觉,即:我和万亨非常投脾气。
平和开着车来的,两个进入车里,一路电商雷鸣的来到了黄浦江边。因为这小子开车是真特么操蛋。比他么喝多了的人,都差不多少啊。不是说他不会开,而是见缝插针。有时候是减速了,但也只是抬油门的那种减速。好像刹车就是他么摆设一样。
范克勤下车后,瞪了眼平和,道:“下次你要还这么开啊,我要在做你车,我万字就倒着写。”当然,他肯定是装出来的。
平和再次大乐,道:“放心,我开了多长时间了,从会开车那天,我就这么开。哎,阿亨,不是跟你吹啊,稍大点的磕碰从来没有过。”
范克勤道:“那就是,小磕碰不断呗。刹车在你车上那就是个摆设对吧。你买车的时候,怎么就不告诉人家,不要刹车呢。然后把油门焊死,一路火花带闪电。上海滩车王非你莫属了。”
范克勤这么数落他,平和反而感觉更有意思,因为明显是玩笑话居多。再者,他是有不少朋友,但绝大多数朋友谁敢这么跟他平大公子说话啊。出口之前,那都得在脑子里打个转,想一想怎么不得罪再出口。如此下来是不会得罪平和了,但也没意思了。
平和乐呵呵的大叫道:“回头我就把油门焊死,天天送你上下班啊。”
“可别。”范克勤道:“不是我不敢啊,我是为你好,菲菲再找你拼命,摸着良心说,活着不好吗。”
“哈哈哈哈。”平和道:“成,那我就真爱生命吧。”说着话,已经带着范克勤走进了大门。
进门一个大厅,里面有个之前留着看门的,迎了过来。道:“少爷。”
“哎。老黄。”平和给范克勤介绍,道:“这是我家老人了,你叫老黄就成。这是我兄弟,也是童菲的未婚夫,万亨。”
“哎呦。”老黄说道:“原来是童家姑爷。给您见礼了。”
“客气了。”范克勤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弄得老黄笑的更加灿烂了。
平和道:“哎,老黄,这个楼有锅炉房没有啊?有的话,在哪呢?”
“别问了。”范克勤道:“肯定有啊,你这眼神怎么了这是。那不,暖气片吗那不是。”说着往大厅两侧的墙壁处指了指。
其实,这个年头,南方的房子,包括上海在内的房子,绝大多数是没有暖气的。其实后世南方的房子也绝大部分是没有暖气的。
不过这个房子有暖气也挺正常,盖楼的时候,人家愿意按个暖气,那也就有了呗。平和道:“啊,对。我特么没注意。”跟着拉了拉,范克勤道:“走走,我带你转悠转悠,你看看地方,够不够。”
“别别,别着急。”范克勤躲开他的拉扯,往天空直了一圈,道:“我就跟你详细说说,我得建议啊。这是大厅吧,一进门的地方,给人第一印象非常重要。门口必须安排两个服务员,不冷的时候一水的西装三件套,而且服装的档次可不能低啊。另外,这两个服务员得有责任心,别找滑头,什么机灵点的,耍滑头的,反而不要。
为什么?因为要有原则。咱们是会员制,人家入了会能进来就代表着身份,其他人,就算再有钱,穿的再高档,不是会员,咱们客客气气的拒绝。但是拒绝的却很彻底!除非有会员带着才行。这就让会员更加有面子,有一种这个俱乐部才真正的够档次。你看着没有,我带你过来的这个场子,绝对是头一把的场所。”
“对对。”平和点着头,道:“除了服务员,再弄两个保镖。谁特么干闹事,直接扔走。”
“哎。就是这样。”范克勤道:“但保镖的服装要和服务员的分开啊。进了门,这个大厅,嗯,很不错了。够大够敞亮,在中间直接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