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依山家距离伪中储行的也不算远,步行走的稍微快点,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样子。江流北路二十弄九号。
一名侦查队员,通过这段时间,已经在江流北路二十弄也租了个房子。就是为了监视在九号居住的连依山家。
范克勤暗子在脑中细想,等行动之前,如果自己选定的是连依山这个人的话,那么租在二十弄的侦查队员,就需要撤了。毕竟如果有事后调查,那么这个新来的租客,很可能会引起人的注意。
另外一个人,希儒。一个很儒雅的名字。因为他家里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他父亲是个老教书匠了。可是这个希儒呢?却长得人高马大的,就好像是小说和电影里写的那样,有点天赋异禀的意思。能有一米九的个头。即便是放在后世的也算是大高个了。
在希儒小时候,特别喜欢打架,而且谁也打不过他。之后他还真的念过大学。但那是为了应付自己的老爸,所以等于是去大学混日子去了。还是一样的做派,成天打架斗殴的。
后来,被一个同学家长撞见了他欺负自己的孩子,这个家长上去二话不说,连摔了希儒十来个跟头。希儒还不服呢,结果起身就冲过去继续和对方耍横。结果上了一次,被对方家长摔一个跟头,上来一次摔一个跟头。
无论希儒怎么弄,就是干不过这个家长。一连十多个跟头下去,这个家长把希儒愣是摔服了。后来才知道,这个家长家里是开跤馆的。练了一辈子摔跤,虽然希儒人高马大,但他只是靠蛮力,而对方这个家长,块头虽然没有他大,可能也就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但是块头也比较敦实。再加上练了多少年的摔跤,那摔啥都不会的希儒,还不是轻松加愉快么。
是以希儒这个家伙,被摔服了之后,和那个同学成了朋友,后来总是去对方家,跟着对方的家长也学了两年跤。没错,只是两年啊,这个同学的家长就摔不过希儒了。
要不怎么说,自身的天赋真的很重要呢。希儒天生力大如牛啊。就好像是后世一个拳王,叫维尔德的,这家伙就是天生神力,正经学拳击没几年,就成了世界级拳王。当然,后来被更狠的一个叫富里的家伙给KO了两次。
虽然维尔德技术真的有点拉夸,有时候在台上甚至都会出一些叫做“瞎基霸抡”的拳法。但无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稍微学几年,就已经足够他取得胜利了。为啥?天赋太好了呗,天生神力。如果这家伙要是从二十岁开始学,那他肯定要比当时取得的成就要大得多。
希儒也是如此,天生就力大如牛。后来,西洋拳开始流行,因为上海这个地方租界多啊,时不常的还会有外国拳手,来一次拳击赛呢。于是希儒也开始学西洋拳,就是拳击。这时候大学他也没念完,就辍学了。
拳击也是学了没两年,希儒就已经非常厉害了。正好赶上了,第一届国术大赛。就是南北各地武林人士,都可以参加的比武大会,没有级别,用什么功夫都行。
他直接报名了。一路过关斩将啊,没人是他的对手,基本上希儒最长的一次比赛,也就一分多钟就结束了。对手无论是成名的大家还是年轻力壮的新秀,没人能够挡住他的重拳和抱摔。当来到半决赛的时候……
第1998章
半决赛的时候,对手虽然也是高手,但他一样的瞧不上对方。希儒有着充足的信心,能够赢得胜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封电报,他父亲病危,让他赶紧回去,要是晚了恐怕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所以希儒,直接弃权放弃了比赛,回到了上海。但即便是这样,仍然没赶上。
从那之后,希儒就从没离开过上海了。没错,他也是本地人,今年刚刚三十五岁,结婚挺早的,十八岁就已经结婚了。别意外,这个年头的人结婚都早,上学时已经有孩子的见过没!而且十八岁其实已经算晚了。
希儒老婆叫丰曼彤,比希儒小两岁,今年三十三岁。很是传统的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希儒早年间,那么喜欢大家斗殴,又是去外地参加比武大会的。丰曼彤就在家带着,照顾老的,拉扯小的。
后来,丰曼彤又给希儒生了两个孩子,所以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剩下的老二老三都是男孩。大女儿马上中学要毕业了,剩下了两个孩子,正在上小学呢。
怎么说呢,从希儒的资料上看,希儒年轻的时候挺混。但是呢,经过了父亲的死后,这个人又有了对家人很强的责任感。因为他甚至为了家人的生活,不在乎自己干的是什么活。看场子,当打手这些事他都干过,就是为了赚钱,让家人过的好点。后来伪中储行开在了上海,工钱给的很多,他就来了。
结果希儒实在是太能打了,半年后变成了保安组长。另外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希儒年轻时太张扬了,所以他的事,一查就能查的清清楚楚。伪中储行用人自然要查一查,查完就知道希儒绝不可能是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因此自然就肯对他这样的人进行提拔。再者一家子都是本地的,也不可能出现轻易投敌的现象。
回想完了连依山和希儒两个人之后,范克勤细细的衡量了一下,觉得希儒反而比易连山合适。就是因为希瑞除了他老婆以外,还有三个孩子。而易连山的孩子是在日本念大学呢,不在本地。如此的话,反而不好控制。
反观希儒呢,虽然伪中储行认为,对方的老婆以及三个孩子都在本地,投敌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从范克勤自己的角度而言,如果希儒在乎他的家人,那么控制起来,反而会容易一些。
只是希儒这个家伙,横惯了的。如果不能一下子控制住对方,给了希儒耍横的机会,那么事情很可能就会败露。因此在控制对方的时候,一定要一次性,把希儒完全弄得服服帖帖。就好像是当初那个同学的家长一样,一次性直接把希儒摔的服服帖帖。后来还拜了师一样。
这事交给下面的人能不能行呢?范克勤其实不打算自己出面的,因为他要出面了,就增加了风险。虽然范克勤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童父这条线,还有平和,能大双这条刚刚建立的线,恐怕就白费了。
下面的人是有枪的,希儒再厉害也不可能抵得过枪。但问题就是,其实实际上却没法开枪,只要一开枪事情必然会败露。
嗯,这事恐怕要让白丰台去办才才行。但是白丰台是自己公司的总经理啊,又是万亨从香港带过来的。是以白丰台要是办的话,还不如自己办。因为范克勤是有百分之百把握弄住希儒的。白丰台虽然也经过自己的训练,身手也是很强的。可是呢,就怕出个万一。而一旦白丰台要是有事,那就等于自己也是有问题的。那还不如自己亲自出手。
打定了主意后,范克勤不再像这些。而是静静的抽着烟。没一会,童大小姐提着食盒过来了……
很快的,四天过去,这段时间。江管稽查处那面还是没什么信息。但这也不奇怪,毕竟在范克勤下令就是不能深入调查。万一深入调查,那可能会引起注意。
但是对于连依山和希儒的调查,反而取得了进展。希儒不用提了,连依山这个人怎么说呢,很稳,很深。因为对方在一定程度上,跟范克勤自己都有点像。几乎没什么弱点。家里就一个老婆,而且上下班很规律。没有任何爱好,似乎跟街坊邻里的关系也不错,见了面也打招呼,可是呢,这种状态,就好像是职业微笑一样,看起来很好看。实则呢?你买完东西后,我们一样是陌生人。
甚至是包括同事在内,连依山都是这个态度。就好像是这个人没有什么情感一样,可是表面上你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这样的人,可能旁人不动。但是范克勤作为心理学的专家,他可是明白的。这种人是非常自我的,性子通长比较冷。当然啊,这不是说,像是电影或者小说里的那样,很凶残,或者是杀人不眨眼那种。这种冷都是表面的。但是连依山的冷,是冷在了心里上。
心理学上有一种病症,什么名字,范克勤忘了。症状就是,一个人非常理智,能够看到事务的本源。就好像是魔术一样,很多人看完了,觉得,哇,好神奇啊。但是他则不然,他一看就知道,嚓,双手穿长袖,没离开过桌面。动作幅度也不大,所以用的肯定是魔术机关。
虽然他可能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机关,但是事情往往真的跟他的思考是一样的,真的存在一个机关。
但可怕的来了。他不会让人看出来。他也会跟着逼的观众一样,表现为,哇好神奇啊。别人看到他也会认为,这个人觉得魔术很精彩。实则呢,却不是这样的。
这种冷是一种理智的冷。你如果不懂心理学,观察力不那么好的话,你绝对会以为他是正常人。可是他笑的,哭的时候,并不是受感情所左右的。而是觉得,这个场合,我应该哭,所以我就哭。那是从理智上,故意控制身体去哭的。
第1999章
范克勤认为,连依山这种人是很难去控制了,你表面上看可能是控制了,但实则,在本质上,对方怎么想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没准他出去了之后,立刻就会反目,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反观希儒呢,看起来非常强悍。但实则,这种强悍,反而是一种孩子气的表现。他是由情感外放所表达的行为。他非常在乎他的家人,是以这种人如果你控制住了,那么他就会因为顾及家人等等的情况,从而真的不会出门就反目。
就在范克勤思考的差不多了,并且在心里已经做出选择希儒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童大小姐走了进来。一进来,把门一关。食盒放在桌面上,也不拿东西,抱着范克勤就开始么嘛么嘛的亲热了两口。
这是小猫闻到腥味了,已经控制不住了啊。范克勤必须不能让她得逞,得吊着才行。于是乎,开始反击。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童大小姐拿出东西来,将筷子递给范克勤,道:“亨哥,我爸爸要去南京开会,得去好几天。”说完,已联期希的看着范克勤。
范克勤也不懂,就很纯洁,道:“二人世界?”
童大小姐面色红润细腻有光泽,点头道:“嗯,要不你来家里住呢?”
范克勤道:“我要是去你家里住啊,那你爸爸回头就得知道。你不怕?”
童大小姐道:“那怎么办?去你家里住呢?”
范克勤道:“我肯定无所谓,但是你爸爸一样会知道。”
童大小姐倒是明白范克勤什么意思,想了想,道:“亨哥,你还是来我家吧,管家他们不敢多嘴的。”
发呢考勤明白她什么意思,童父是出门了,但是无论是自己过去,还是童大小姐不回家。管家,还有佣人他们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如果向回来的童父报告,那么童父肯定就知道了。但问题是,这等于是打小报告啊。你报告的时候,肯定会考虑打小报告的后果。而且听小报告的人,都未必乐意听你的报告。
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管家,佣人不说。但是呢,童父回来会问。他如果真要问了,管家,佣人们就不可能不回答了。
童大小姐说道:“没关系,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嘛。还有我父亲也不可能问这种问题呀。”跟着喂了范克勤一个馄饨,又道:“好不好?”
“那肯定是好啊。”范克勤说道:“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咱们就过去。”
其实范克勤本想拒绝的,因为自己要在某个时刻,直接去希儒家的。但是这个事,交给白丰台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范克勤要让他多带上几个人才行了,另外,也要弄几把枪。但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毕竟希儒虽然是真性情,可是这种人,也容易冲动啊。就怕第一面,刚刚露出来意,对方突然之间出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范克勤虽然放心白丰台他们肯定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很可能会开枪啊。如果一开枪,无论打不打死希儒,那往下的步骤就没法进行了。
但范克勤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想到自己就算要去童大小姐家,那也是晚上。希儒是上一天休一天,和连依山倒班嘛。所以自己白天过去也是一样的。而白天,自己可以借着去剧组的时候,将这个事办了。如此就没有问题了。
吃完了饭,跟童大小姐又腻歪了一会。童大小姐出了办公室,上楼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范克勤则是去剧组前,又去找了白丰台,跟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让白丰台安排好。后者表示,枪支人手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行动。
范克勤道:“那就好。下个希儒休息日,咱们就行动。”
白丰台道:“好,我们准备好的,随时都可以。”
范克勤随即从白丰台的办公室出来,往剧组而去。就是这样,一晃两天过去了。这两天,范克勤都是早上来公司和童大小姐吃个饭,但是在十一点的时候,范克勤就出门。然后呢,在大街上找家饭店,慢悠悠的吃了午饭之后,才去剧组。下午跟着监制影片的拍摄,然后晚上跟童大小姐一起回家。
范克勤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一天,他早上跟童大小姐在家里吃过了管家准备的早餐后,两个人挎着胳膊上班去了。然后等童大小姐上楼,经营生意之后。范克勤给白丰台打了个招呼:“十一点出发,开始动手。”
然后范克勤就跟平常一样工作,在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又出了门。但这一次,不是去找个地方慢悠悠的吃一顿午餐才去片场。而是不吃午餐,直接来到了希儒家所在的地址。
老上海的弄堂说好是好,但说不好也不好。好的是挺热闹,街坊邻里关系都不错,有事都能伸一把手帮帮忙。但坏处就是四通八达的,挺乱。希儒的就家,就是在这种弄堂里面的。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房子,家里的面积其实不小,一共两层。上下加一块也一百多平的使用面积了。
范克勤在弄堂外面的街道上,往前走着,经过一家饭店后,身边已经跟上了结账出来的白丰台。
白丰台道:“还有两个兄弟,在弄堂口斜对面的茶座里。过去后,看见我们就会出来了。”
范克勤依旧正常的往前走,道:“家伙都带了?”
“带了。”白丰台道:“用的是柯尔特,其中一把带着消音器。如果真的出现意外,会用这把消音的枪开火。如此,也能把声音压低一些。不至于说,当场就把街坊四邻全都惊动出来。”
“嗯。”范克勤道:“希儒在家吧?”
“在家。”白丰台道:“他妻子丰曼彤也在。大女儿在六中上学呢。老二老幺,也在育苗小学上课呢。一般情况下,希儒如果是没班的情况,会在下午四点出发,先去接老二老幺,然后一起再去六中接大女儿……”
第2000章
白丰台说道:“有时候,希儒还会领着孩子,在外面偶尔下个馆子。再给他妻子从馆子俩买点吃的回来。而如果希儒有班,就是他妻子丰曼彤去接。不过丰曼彤去接的时候,基本不接大女儿,大女儿会自己回来的,毕竟已经十五了。有时候,丰曼彤有事的时候,大女儿还会去育苗小学接两个弟弟。”
“嗯。”范克勤,看了眼表,说道:“很好,我大概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应该是够了。希望希儒能够按照我们的想法,跟我们合作吧。”
“应该会的。”白丰台道:“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虽然希儒看起来依旧是很强势的做派和性格,但实则,非常在意家人的。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我们应对好,就没问题。”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弄堂口。从街对面来了两个汉子。见了范克勤和白丰台的时候点了点头。
范克勤道:“你们就在巷子口接应,不用进去。”
“明白。”两个人答道。
范克勤听罢,转身和白丰台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道:“这两个兄弟看见我了,可以肯定我是在上海的,所以等希儒这事搞定了,立刻让他们回总部。”
“明白。”白丰台道:“如果可以的话,一会出来我就吩咐他们。”
此时正是中午,白天上班的要么就不在家。而在家的人,基本也开始做饭了。就算一天吃两顿的人,也不可能中午在弄堂的路面上来回瞎溜达。
当然,这不是说没人啊。还是有的,其中有个小媳妇就在自家门口晾衣服呢。还有两个老头坐在一块聊天呢。看见范克勤等人,瞧上一眼,然后接着和对方聊。毕竟也不是死胡同类的地方,一天到晚的,在这条弄堂里面经过的人也不是没有。
另外范克勤在经过人的时候,就把手上的烟放在嘴上抽一口,抽烟的时候还把手掌摊开,烟不是架在食中二指之间,而是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如此的话,烟往嘴上一放。就可以遮住大半个脸,而且这种动作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是这家。”来到了一户门前,白丰台说道:“应该是没锁门。”
弄堂里还有一个特色,就是很多人家,在白天的时候是不锁门的。有串门的邻居,推门就近,然后可能再往里走的时候,喊一声谁谁在家没?就算完事了。这其实很北方的一些胡同是一样的。很多人家门也不怎么锁门,尤其是老平房的那种。街里街坊的都贼熟,不像是后来,住了楼房之后,全都锁门。
此时,希儒家的门就没有锁。挺好,省事了。当然,如果锁门也没事,他们完全可以先把门骗开。
范克勤道:“进。”说之后,一马当先的先行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走过了一个面积不大的跨院。然后进入了房子正门里。白丰台回手将门就关上,并且将门栓插上了。然后跟着范克勤走入了房子的门厅里面。
门厅不大,二十米左右吧,左侧有个上楼的楼梯,再往左的角落里开这个门。能看见一个小过道。再小过道的对面还开着另一个门。里面传来一些哗啦哗啦的水声。通过仅有的视角,能够判断出来,那个小门里应该是厨房。里面可能有人用水在洗什么东西呢。
范克勤和白丰台对视一眼,道:“家里有人吗?希儒在家吗?”
水声听了,从厨房露斜着身子露出个女人来,可能是她用手洗着东西不便放下,所以才斜着往出看看是谁。
等看到了范克勤和白丰台的时候,倒是没有惊慌,因为她听见了对方喊自己老公的名字。所以只是没见过的陌生人,有点疑惑道:“呃,老希在楼上呢,你们是他……朋友吧?”
“啊,怎么说呢。我是南京总行来的,有点事想要问一下希儒组长。”范克勤道:“我们能上去找他吗?还是说让希儒组长下来一趟?”
“哦,好。”丰曼彤自然知道南京才是自己老公所在单位的总行。不过此时一听,有事要问自己老公,还是关心的多问了一句,道:“是……找老希什么事啊?”
“怪我,没说明白。”范克勤笑道:“是好事,这一点请放心。但是具体的,得先问问希组长再说。”
“哦,哦,好。”丰曼彤点着头,朝上面喊道:“老希!!老希!家里来客人啦!别睡了!”
喊完听了听,没回应,于是有连续喊了好几声。上面终于有动静了:“啊!知道啦!谁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