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董桦衣道:“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我现在还忙起来了。哎呀,事全赶一起了。”说完,他看着范克勤道:“那可就麻烦老弟,跟你哥说一声了。当然,我也知道这个事,肯定是难办,所以办不成老哥也是要领情的。”
“嗨。”范克勤道:“现在就别说这个了。你弟弟叫什么?”
董桦衣道:“董桦裳!”
范克勤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直接拉着他来到了收发室里面,对着里面一个门卫道:“这个电话能打外线吧?”
卫兵立刻打个立正,道:“能。”
范克勤首先给警察总局打了个电话,没一会接通后,道:“安全局的,找何局长……老何,哎是我,有个事麻烦你……你们看押了一个叫董桦裳的人……对,他把一个人给打了,行,你查查……嗯,不用。对方也挺有来头,也不为难你。你也先不用做什么,你帮我照顾着点就行,别让他在里面受罪。然后吃的喝的什么的,你帮我安排安排……行,谢谢啦。哈哈,成,到时候我请你……好了,没事了,挂了吧。”
放下电话,范克勤看着董桦衣,道:“桦衣兄啊,现在你弟弟在那,肯定是不会遭罪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有什么事你先忙着,但是兄弟我建议你啊,每天抽出点时间,还是去吴家登登门。听你说啊,吴夫人才是关键,要是你能把吴夫人说服,那就什么都好办了。我这面正好有点事,也去找我哥,正好就把你这个情况,跟他说一说。你等我消息。行吗?”
“好好。”董桦衣道:“那就麻烦你了啊。”
“没事。”范克勤出了收发室,道:“那行了,我现在就出门了。”
董桦衣道:“谢了啊,克勤。”
范克勤没说话,再次拍了对方手臂一下,走出了安全局。
这事在范克勤看来,真是挺操蛋的。估计又是小年轻的愣小伙,喝点小酒上头了。双方家里都有点门路,又都是不肯吃亏的主,只是结果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打坏了罢了。
其实这个事,要是调换一下,对方把董桦衣的弟弟打坏了,他们家同样不能干。无非是当时战斗的时候,对方没打过董桦衣的弟弟罢了。
当然,这是范克勤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也没啥兴趣知道。自己只管牵线搭桥,结果怎么样,那就不管了。
很快,范克勤一路来到了情报处,结果在门岗一打听,钱金勋还不在。早知道过来前打个电话好了。
范克勤退而求其次,找到了钱金勋的秘书孔欣然,让他帮忙带句话,钱金勋回来让他找自己。
这一趟又是白跑,范克勤只能往回赶。回到安全局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这一次真是没什么事了,等着反馈消息就成了。
如此大概到了下午将近四点,钱金勋直接找上了门。
范克勤有点诧异,道:“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找你有事呗。”钱金勋道:“你把董子阳帮我约出来,我有点事要找他。”
范克勤道:“孔欣然跟你说了吗?”
钱金勋差异道:“什么?我没回情报处,这一天都在外面来着。”
范克勤道:“你着急吗?不着急先听我说两句?”
钱金勋一点头,道:“说呗,什么事?”跟着往后舒服的一靠。给自己来了根烟。
范克勤道:“董桦衣认识吧?电讯处的处长,他弟弟把人打了,眼睛下面给人打的豁开了。对方家里门子也挺硬,立法会的吴委员的公子。董桦衣想求你帮个忙,看看你认不认识立法会的谁,可能是想从侧面求求情。”
钱金勋听完吹了口香烟,道:“这操蛋事你还往我身上揽呢?”
“嚓。”范克勤道:“不是往你身上揽,人家都求上门了,我说我可以帮他问问,但可没说一定成。要不你说,我当时怎么跟他说。”
钱金勋眼睛往上看着屋顶,道:“认识倒是认识。立法会会长有时候也一起喝个小酒。不过人家儿子被揍了,让人家原谅?没这么办事的啊。”
范克勤道:“要不,我就说,你也不认识?或者,你只认识吴委员呢?”
钱金勋道:“这不明显往外推呢吗?我倒没事,但你们局里的同事,看看以后你打算怎么相处了呗。”
范克勤道:“还能怎么相处,他能吃了我啊。他当时反正也说了,也知道这个事比较难,成不成的,都欠个人情。现在我这么说也没什么,只不过得抻着他两天,要不然太痛快了,以为我没给他办事呢。”
钱金勋道:“那也不好。我想想啊。”说着,他抽了几口烟,又道:“不行……找人替换蹲监狱呢?”
“顶罪?”范克勤问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钱金勋道:“不就是给人揍了吗?对方也有门子,想要出口气,那就让对方出气呗,该怎么办怎么办。顶多就是被送进去了呗。打个人能判多重啊?人家就是想叫个号,给自己孩子撑一撑。等判完了,找个人来个狸猫换太子,把人换出来不就可以了吗。但是啊,刑期没到,可不能让他露面,最好送外地去。”
范克勤倒是没怀疑钱金勋说的什么在监狱里换个人。因为这事对他来说也不困难。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而已。还有些犹豫,道:“能行吗?”
第1621章
钱金勋抽了口烟,答道:“能不能行啊……反正求人家肯定是不行,毕竟是人家孩子挨揍了。你在让……找对方上级说情,那不是压人家吗。且不说人家上面的长官怎么看,闹不闹心,就算不闹心,答应了。本来就屁大点事,结果没准反而弄得更僵。就为了个打人的毛孩子值吗?”
“那肯定是不值。”范克勤道:“但是在监狱里面换人……值吗?”
“也不值啊。”钱金勋道:“但是……换人只不过就是上点钱的事。可要是找人家立法会的高层,那就不光是钱的事了。”
范克勤明白自己的老哥什么意思了。这事本来就不好办,是以这算是一个可操作性较强的办法。即:自己是给董桦衣出了注意的,而且还是能够让他弟弟最终可能平安的办法。因此无论董桦衣同意还是不同意,也没有其他的话说。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被人求,或者求别人办事,双方是都闹心的。好在,范克勤一般情况都不用求人。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范克勤也点了根烟,道:“你说要找董子阳?什么情况?”
钱金勋道:“公司的事,有点活要让他干。”说完这话,钱金勋顿了顿,又道:“有个人跑了。需要董子阳去找到他。带回来,或者,彻底让他回不来。”
范克勤道:“他一个就够了?”
钱金勋道:“应该够了,人太多反而不对了。这事不能太显眼。”
接下来,钱金勋把情况跟范克勤仔细的说了说。却是公司当中,运输部的,一个组长叫黄庆。这小子本来在公司干的好好的,每次运输的奖励也不少。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白了就是太贪婪了。
黄庆长期以来,做事的经验,能力,都提升了不少。给公司的运输工作也确实提高了不少效率。
不过后来,随着战争的脚步,小鬼子和美地家翻脸,所以美地家的商船也没法过来了。孙国鑫决定暂时收缩公司的业务。把本来运往国内的货物,船只,统统发往了欧洲。毕竟要顺势而为。
美地家人现在的重心,除了太平洋战场以外,就是把自身的援助,运往欧洲。是以货船到欧洲,是有美地家的舰队护送的。孙国鑫自然也只能把货物销往欧洲。只有一小部分货物,才能运往国内。主要就是因为小鬼子把海上运输的通道封锁了。是以商船哪还敢过来?
而这样一来,公司在国内的收入自然而然的减小。虽然孙国鑫的战略是,国内的公司,改变业务模式,比如运输部,可以成为货运公司,帮着国内其他的公司运输货物。
但终究是业务量,比不上以前。而吃惯了的黄庆,自然就开始不甘心了。先是私自利用公司的货运渠道,夹带一些私活。到各地贩卖。
后来,黄庆认识了一个帮派成员,这个家伙是开地下烟馆的。他知道黄庆的运输队有门路在国统区畅通无阻。于是有意结交之下,两个人很快就认识并且熟悉了。
再后来这个开烟馆的家伙,就跟黄庆商量,最开始是用合作的名义。让黄庆小规模的帮自己带货,然后自己给黄庆提成。到了前段时间黄庆的胆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两个人利用公司的运输渠道,夹带的私活越来越多。
到了事发前,黄庆每次帮这个开烟馆的人运货,都能够得到三成的纯利。要知道,这个东西可是非常赚钱的。毕竟是大、烟啊。不过黄庆也知道公司的规定,绝不参与独品的生意。哪怕公司也从事一些地下生意,走私,开赌场,夜总会之类的。但绝不碰独品。
所以黄庆就打算从公司离职,然后用自己赚的钱,和自己熟悉的运输流程,继续和那个开烟馆的小子合作。
但是他这一离职,让公司的内部的监察组注意上了。毕竟这个公司做的生意也都是半地下的。是以怎么可能内部没有监察机构呢?结果黄庆这一离职,监察组调查之后,直接发现黄庆这小子的家底挺厚啊!明显跟他的收入不符合。
是以统管监察组的钱金勋,很快就得到了监察组的汇报。钱金勋直接下令深查,结果,还没等深查开始呢,黄庆这小子自己害怕了,直接开溜了。也是因为他跑路的这个动作,钱金勋明白了,这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于是钱金勋一边让监察组调查情况,一边开始让公司的战士,寻找黄庆的下落。不过这小子藏猫猫的功夫还真是牛逼,监察组都把情况查的清楚了,竟然还没找到黄庆藏在哪。
这也是钱金勋直接找到了范克勤头上的原因。
等他把事情前后的因果,说了之后。范克勤看着他,道:“黄庆的事,局座知道了吗?”
“知道。”钱金勋道:“他跑路的时候,我就找过局座。”
“嗯。”范克勤道:“不是,公司下面兄弟们的收入怎么样啊?别今天有了黄庆,明天又来个李庆,王庆的。”
钱金勋道:“那不能。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小子就是贪的。现在在国内的生意肯定是没有以前赚钱了。但公司下面的兄弟,收入还是可以的,只要别乱花钱,就算养活一家三四口人,并且达到一定水平,那都是没有问题的。另外,公司还有借款帮扶制度,谁家里要是真有事,要用钱的话,直接打申请,只要是真的急用钱,公司可以提前把之后的薪水先提前开出来。或者是真有了大事的情况下,也可以直接借用公司的钱。”
范克勤道:“这我倒是知道。那这么说,还真是黄庆这小子自己贪啊。”
“可不是吗。”钱金勋道:“知道黄庆在夹带私货之前,开多少吗?每月半封银元啊。这些钱,说不好听的,在道上都够买好几条人命了。这个B竟然还玩这个?现在我要不弄死他,公司的威严可就扫地了,以后下面的兄弟有样学样,还怎么管啊。”
第1622章
“嗯。”范克勤道:“那,局座具体是什么意思?”
钱金勋道:“局座的意思是,来一次观礼。让所有人看看贪婪的下场。”
范克勤点头道:“应该的。”
所谓的观礼,是公司内部的暗语。就是让尸体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好震慑宵小。又或者是让某个人看见死者后,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又或者是,公司在表明态度,看吧!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一句话总结就是:炫耀武力,让所有人知道公司的决心。
除了观礼,还有典礼,以及古礼。典礼的意思就是造成意外事故之类的。而古礼,就是让这个人彻底的消失无踪。
范克勤道:“那我让董子阳去找你还是怎么的?”
钱金勋道:“你让他明天早上,新华饭店二楼包厢找我。”
“行。”范克勤答了一声,直接抄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没一会,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女声,是金曼玉,道:“喂?拈花社。”
“曼玉。”范克勤道:“我找董子阳,他在哪呢?”
金曼玉答道:“老板,他应该在家呢。”
“你通知他吧。”范克勤道:“明早……几点?”他看向了钱金勋。后者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于是范克勤接着道:“七点,在新华饭店的二楼包厢,钱总找他有事。”
金曼玉道:“明白,就子阳一个人?”
“对。”范克勤道:“就他一个。”
金曼玉道:“好,我明白了。”
“那行了。”范克勤道:“挂了吧。”
等挂断了电话,范克勤看着钱金勋道:“吩咐完了……我再问一句,不用我忙帮啊?”
“可别。”钱金勋道:“局座跟我说最近你很忙。要不我直接找你好不好,肯定能够更快的找到黄庆那小子。”
“行吧。”范克勤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咱俩吃点饭去。”说着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
“等会,我想想去哪吃。”钱金勋琢磨了一下,道:“有个天府涮锅子,我和你嫂子去过一趟,味道相当棒,尤其是他家的锅底,又辣又香。”
“不去。”范克勤斜楞着对方,道:“我吃太辣的……窜稀啊大哥。”
范克勤的身体素质是真好,但就一点,太辣的食物吃完之后,第二天闹肚子。可能是对太辣的东西过敏的缘故,吃别的都没事,葱姜蒜,芥末什么的反而没事。
“啊,忘了。”钱金勋嘿嘿一乐,道:“没事,他家有两种锅底,咱要个清汤的不就完了吗,我自己单吃辣子。”
“那行吧。”范克勤道:“我让晓曼在这盯着点。”
“我也给孔欣然和你嫂子打个电话。”钱金勋说着,抄起电话很快的交代了一下,并且告诉郭梦和孔欣然,自己去吃饭,尤其是孔欣然,让他有事可以打天府火锅店的电话。
说着,哥俩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范克勤也跟庄晓曼交代了一下,让她有什么事找自己的话,可以往天赋涮锅子打电话找自己。如果找不到,那就是回家了。
然后范克勤和钱金勋直接从安全局走了出来,各自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天府火锅的店里。
这里还真别说,地方挺大。一共两层,钱金勋直接带着范克勤上了二楼,找了个包房。点了个清汤的锅子。兄弟二人开始边吃边聊。
这家店,跟川地的火锅,或者是后世川地的火锅明显不太一样。因为后世的四川火锅,基本蘸料是没有什么麻酱的,就是各种油碟。跟北方的蘸料以麻酱为主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话说回来,此时陪都的人是大杂烩的,毕竟各地的人口都有。再加上,此时辣椒这玩意,很少有人种植。不像是后世,满大街都有。现在这个年头,有时间种辣椒还不如多种两亩粮食划算呢。所以火锅的形态,也跟后世的四川火锅多少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