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金勋直接在不远处的和平旅社,给范克勤开了间房,而后拉着范克勤再次去了新华饭店,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两人约定好明日再见后,这才分开。
话说钱金勋的家人和范克勤的养父钱宇,都是四川人,虽然全国跑买卖,但是自从日本人侵略东北后,就有意识的收缩自己的商道,直接回了四川的自贡,只在川内做买卖。因此范克勤虽然回了国,但依旧是见不到钱宇的。但这样一来他反而很是放心,因为到了日本入侵中原之后,对四川倒是有点束手无策。是以家人在四川,反而让范克勤没有了后顾之忧。
就这样一连半个月,钱金勋拉着一帮情报处的朋友,挨个的和他吃饭,相互介绍。范克勤嘴上没说,但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兄长,是在给自己拉关系呢。要知道,一个人的人缘在这种机关单位,是极为重要的。而且钱金勋身为处长孙国鑫的嫡系,这也是给处里的一些人提醒:范克勤可是自己和处座的心腹。
也许是有人好办事,或者是孙国鑫亲自发了话,再加上范克勤的档案履历十分干净,因此也就半个月,对于组长这种要职的审查,就已经通过了。也就是同一天,范克勤就在钱金勋的陪同下,在总务科,领到了自己的军装,以及装备。
其实东西一共没多少,一本证件,两套军装,两套中山装,以及一套西装,一个枪套,皮带,皮靴两双,手套五副。而且孙国鑫知道他是德国留学生,还特意打了招呼,搞到了一把德国的PPK手枪和一批子弹。要知道这把手枪德国也是刚生产没几年,而且是专门为了特工设计的。漂亮,且便于携带,隐秘。而且精度极高,威力也不小。虽然不如大口径手枪,或者毛瑟那种盒子炮威力大,但是子弹的停止作用却极好,打中人体会形成强烈的翻滚效果,这年头也没有防弹衣,因此范克勤十分喜爱。
钱金勋领着他回了办公室,看着范克勤换完了一身军装,不由的说道:“你要不是我兄弟,我得嫉妒死。处座对你可是没说的。”
范克勤本就身材高大,此时穿了一身的军装,更是威武,他再次将墨镜戴在了脸上,道:“处座这是给大兄你这个心腹面子,要不然我怎么会一来就用这么好的装备。”他知道,就连钱金勋都只是用一把八成新的勃朗宁手枪。
钱金勋笑道:“你也不用谦虚,审查之后你的档案处座看完第二天,就开始让人给你弄装备和证件了,看起来,处座是真心想让你在他手下做事的。哎……跟我说话你还总戴着墨镜?”
范克勤笑着解释,道:“我的老师施耐德先生曾经说过,眼睛是人类情绪的一扇窗户,任何情绪如果你细心品读,都能从其中发现,而你也知道我是学什么的,现在又干了这一行,我是不会让我的敌人发现我的任何情绪的。”
钱金勋顿时半开玩笑式的急了,道:“日本人!日本人才是咱们的敌人!”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对了,我头一次来这报到的时候,你说这些岗哨都是新加的,为了防范日本人。当时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我既然入职了,你就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钱金勋听完,咂了下舌头,说道:“哼!是日本间谍!就在你来重庆的前一天,咱们在西南城区的一处监侦室,被人捣毁了。要知道那套监侦设备可是戴局长特批的,是从美国人手里好不容易搞到的高级货,为了这事,处座在戴老板面前可是没少挨训。”
范克勤皱着眉头,不过他戴着墨镜,钱金勋自然瞧不出来,因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监侦设备,我在德国倒是略微接触过,但并不精通,对于特工的电台,有大概率捕捉到,并且相关的操作员如果熟练的话,甚至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测定对方发报的具体位置。”
钱金勋点了点头道:“是啊,一个监侦室,四个兄弟全都死了,设备也遭到了破坏。我后来也带人勘查了现场,发现动手的人,肯定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这要不是日本间谍,就他吗出鬼了。你看我这几天带你下班就去和处里的人吃饭,可是上班的时候,就一直在忙这件事,而且……”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我有点怀疑是咱们内部有人泄密了。”
范克勤沉吟道:“你说咱们情报处有日本人潜伏的奸细?”
钱金勋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只是有这种可能!另外还有一种可能,监侦设备这也是咱们军统第一次用,没有经验,而且我看了现场,那装备的天线就在房顶支起来那么高,虽然上面用烟囱和雨漏做了一些掩护,但还是能够用肉眼分辨出来,也可能是日本间谍观察到了,这才出手搞得破环活动,因此……说不准啊。”
范克勤道:“那还等什么,叫上几个兄弟,现在就带我再去现场一趟。这装备咱也不能白领。”
钱金勋点了点头,感觉让自己的兄弟表现一下也好,最起码对工作是认真负责的,而且此时案发现场也应该是安全的,开口道:“那你去吧,我给老赵打个电话,让他配合你,一会处里有个会,全体科长都要参加,我就不去了。”
范克勤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出了门,转身先进入了自己的组长办公室,将刚穿了没多大一会的军装换成了一套黑色西装,而后将两个弹匣压满子弹,其中一个插在枪身里,再将另一个弹匣放在身上备用,最后将剩余的两盒子弹统统锁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才迈步出了门。
等他通过走廊,来到了门口的时候,老赵已经带着同样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四个外勤特工等在了那里。
范克勤道:“开车目标大,我们分开行动,走着去西南区朝阳大街的监侦室,老赵和我一组,其余人一组,二十分钟内在监侦室汇合。”
几个人齐齐道了声:“是。”立刻分散了开来。
第5章
一路上老赵给范克勤做着介绍,将一些这些天调查的已知情况,统统说了一遍。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朝阳大街,范克勤停住了脚,道:“老赵,监侦室在这里能看见吗?”
老赵叫赵洪亮,是情报科外勤组的第一行动队的队长。范克勤属于他的直系领导,因此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也不抬手指点,道:“就是大约百米外的灰白色三层楼。楼里面也有别的住家,为了保密,监侦室的人员,都是租下的房子。到现在房东还不知道已经闹出了人命。”
范克勤见他的做派,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因此他看了看那栋灰白色的三层楼,倒是看不太清上面的烟囱和雨漏。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两个人溜达的来到了跟前,老赵也不引路,而是抢先一步走进了其中一个楼门,范克勤跟在后面,一直来到了三楼,老赵用钥匙打开了靠左侧的一个房门,默不作声的进屋之后,这才将门带上。
范克勤看了看屋中的情况,方厅不小,不过却摆了沙发,茶几,还有两张床,没什么特别的设备。赵洪亮此时见没有了外人,才用手指了指里面的门,道:“这里面就是卧室了,不过已经被我们改造成了监侦室。”
“笃笃笃——笃笃。”听着敲门声,赵洪亮道:“三加二的暗号,是咱们的人。”说着,他打开了门,果然是四名行动队的队员。
范克勤看了看手表,这几个人还是很准时的,道:“你们四个在这里守着,老赵跟我进来。”
说着,当先朝着卧室走去,老赵跟在侧面介绍道:“这家伙肯定是名战术高手,咱们的四个监侦队员虽然是技术型人才,但也经过一定的军事训练,竟然来不及开上一枪,就被这人全杀了。”
范克勤摘下墨镜,蹲下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四个,用石灰粉刷成的人影,好一会才站起了身子,道:“确定作案时间了吗?”
赵洪亮道:“基本确定了,根据楼下的一名邻居提供的信息,大约是下午三点半至四点之间,对方听到了几声轻微的声响,但当时他以为是外面有谁放的小鞭炮,没有注意。我们判断对方可能用了消音手枪。”
范克勤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几个人影,而后细细的看了旁边的一些座椅摆设,以及办工桌,和桌面上遭到破坏的监侦电台,转头道:“你说得对。不过这几个人死的很蹊跷。”
赵洪亮一怔,道:“请组长指示。”
范克勤道:“咱们处里调查的结果是,凶手是个战术高手,经过特殊的训练,使用的微声手枪,这些都是对的,只是你看这几个人的死法,其中一个,被人用枪击中了头部,另一个是胸口连中两枪,还有一个是先被人击晕,而后开枪射杀,第四个是被扭断了脖子。”
赵洪亮不由得奉承道:“组长真是好眼力,当时行动科的郑组长,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现场勘查,得出的死因跟组长您一模一样。”
范克勤道:“不!死法虽然一样,但死亡顺序却不同,这一点,让我们的调查方向弄错了,你看!”说着,他指着右手边的人影道:“这个人并不是第一个被杀死的,虽然他就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但凶手进入之后是首先将他击退,而后杀死了左侧这个侧卧之人,他才是第一个死的。他当时是坐着的,正在进行工作,刚摘下耳机正要起身,却突然被人扭断了脖子。而后凶手迅速开枪,将右侧之人打死,射中了他的头部,而后杀死了已经站起的从右往左的第三个人,胸口连开两枪,最后杀死了左侧第二人,也是唯一一个将枪抽出来的监侦员。”
说完这些,范克勤看着好似明白了什么的赵洪亮,道:“你怎么看?”
赵洪亮皱着眉头道:“那……您的意思是,他们认识凶手?”一个情报部门,如果有内鬼的话,是最严重的情况,因此他虽然是一名老特工,但仍是有些惊恐的看着范克勤。
范克勤依旧是面无表情,道:“不错,我来之前,钱科长就曾经跟我提过,他怀疑这很有可能是内鬼干的,看来,正是如此了。”
赵洪亮赞叹的点了点头,道:“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行动科勘查之后,说是凶手用潜入手段悄悄打开了房门,而后迅速进入卧室,连杀四人。并且只有一个人来得及刚刚拔枪。但通过组长刚刚这么一分析,那就是说进来的这个人很可能是自己人,是这四个兄弟的熟人,这才没来得及做出反击?”
范克勤道:“不光是熟人那么简单,我分析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这四个人的领导,最右侧的死者,胸口侧对墙壁,右腿弯曲,腰胯侧卧,左腿伸直,看他死亡后右手的位置,窝在自己胸前,因此他死前必然有个扶墙的动作。这不是第一时间死亡的人,才能做出的动作,只是这个人很尊敬这名凶手,是带着他走进来的。而后凶手立刻出手将他击退到墙边,他才会有这样的动作,因此之前这个人是站在凶手右前方,明显就是带领对方进入卧室的。因此什么人才能让他如此的站位,心甘情愿的领路?必然是军衔,官阶高于对方的某位长官。”
赵洪亮惊讶,道:“那组长,您说的这个人?”
范克勤没有说话,而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走到了外面的方厅,那四个特工依旧守在这里。
范克勤看了看这几个人,道:“赵队长,你立刻带着两个人回情报科,带着你们一队的所有队员,调查处里,在十五天前,也就是四月五号那一天,下午三点半,到四点之间,有没有,在当时未出现在处里的人,不可有半点遗漏,这个人身高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三左右,年龄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级别科长以下,队长以上。发现之后,立刻逮捕!是否明白?”
第6章
赵洪亮听完这话,心里一阵阵的凛然,因为对方竟是看了看现场,就知道凶手多高,几岁,以及什么级别,这等吓人的推理能力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不过他稍一犹豫,道:“组长,如果向您所说,这个人的级别这样高,咱们恐怕没有调查的权利啊,恐怕得先向科长汇报才行。”
这一点倒是范克勤没想到的,对外如果是一般的军官,哪怕级别很高,他们都可以采取行动。但是对内,调查队长级别最起码得需要科长同意才行。而且这还是个内鬼,他一时间忘了,不能采取德国那一套。因此他略一思考,沉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刚刚我说的话,暂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从现在开始,无论你们谁,哪怕去厕所撒尿,都必须两个人以上互相监督,一直到我解除命令为止,否则军法从事!”
范克勤本就高大,给人极强的压迫感,而且他眼神隐藏在了墨镜的后面,就给人的感觉更是冰冷。包括赵洪亮在内,几个人不敢有半点犹豫,立刻打了个立正,道:“是!”
范克勤一挥手,道:“收队!”说着一马当先,出了监侦室。而后几个人快步回到了情报处,结果却发现钱金勋几个科长以上的军官,正在和孙国鑫开会。
知道这个消息后,范克勤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转身对着赵洪亮道:“现在时间非常重要,不等了,我看看能不能将科长叫出来。你们跟我一起上来。”
说着,范克勤领着几个人直接上了二楼,到了左侧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结果门口有两名手持步枪的警卫正把守在这里,范克勤对这些警卫不熟,不过赵洪亮是老人,往前迈了一步道:“我们刚刚获得紧急军情,必须马上向钱科长汇报。”
那警卫听到紧急军情四个字,也是一脸的为难,道:“处座命令,会议结束前,不得入内。你们确定还要坚持汇报?”
范克勤仔细想了想,道:“是,就说情报科范克勤组长有紧急军情,要向钱金勋科长汇报。能否让他出来一趟。”
左手边的那名警卫,点了点头道:“好,那范组长,你稍等。”说着,转身按了按旁边的电铃,没一会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就听钱金勋的声音传了出来,训斥道:“开会前没听到处座的命令吗?”
那名警卫立刻道:“报告,范组长说有紧急军情找您。”
钱金勋一顿,探出半个身子,小声道:“臭小子,不知道轻重,怎么回事?”
范克勤在他耳旁小声,道:“大兄,借一步说话,我发现了日本间谍的线索。”
监侦室的案子,之前还是钱金勋让范克勤去的,因此心中略一寻思,难道对方真有了线索?是以立刻说了声:“你在这等着。”跟着转身进了屋,在孙国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者听罢摆了摆手,道:“那你先去吧。”
范克勤见没一会的功夫,钱金勋从里面复又走了出来,道:“到底怎么回事?”
范克勤一拉钱金勋的手臂,道:“到你办公室说。”
几个人下楼来到了钱金勋的办公室,范克勤道:“科长,我要对内调查的权利。”
钱金勋皱眉道:“对内调查?刚刚你不是说有日本间谍的线索吗?臭小子,我可跟你说,这事可是不能瞎说。处座要是怪罪下来,我可兜不住。”
因为范克勤的命令,身后的赵洪亮以及几名外勤特工都在,因此范克勤公私分明的说道:“科长,我和赵队长以及四个兄弟去了朝阳大街的监侦室,发现……”范克勤将自己的所见以及分析推理详细的说了一遍。
钱金勋听罢,在心中顿时感觉,自己的兄弟逻辑很是严谨,心中极为高兴。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就算最后成了乌龙,处座也会因为有理有据的理由不会怪罪下来,但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因为干特工这一行,最可怕的就是内部出现问题,因此他略一皱眉道:“克勤,你说这个人身高是怎么判断的?我必须向处座汇报清楚才行,这一点我有点没听明白。”
范克勤道:“很简单,我是通过死亡的四个兄弟的身高,中弹的部位,以及子弹入射角度,还有破坏监侦设备的弹着点,推算出来的。”
钱金勋“嗯”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但内调这事,必须得到处座的同意。你先回办公室等着,我立刻去向处座汇报,有消息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说完,他看了看赵洪亮几个人,指着其中两个外勤队员,道:“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立刻到大门给我守着,带上笔和纸,任何进出的人员,给我详细的记录好,一点都不能差,而且你们组长之前的命令依旧有效。”
这两名特工立刻挺身道:“是!”而后立刻走了出去。
范克勤见钱金勋随后也出门往楼上走去,自己则是领着赵洪亮以及另外两名队员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指了指前方的几把椅子,道:“你们也坐吧,抽烟吗?”说着,也不等几人回答,从兜里掏出一盒来,分别给对方每人扔了一根,续道:“尝尝吧!德国从土耳其进口生产的菲娜斯牌香烟,劲有点大,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抽的惯。我也就剩下这一盒了。”
有名外勤队员很有眼色,将烟叼在嘴里,从兜里马上掏出一盒火柴,首先给范克勤点燃,然后是赵洪亮,还有自己的同伴,最后才给自己点上,结果劲道确实很猛,弄得他咳嗽了两声,道:“组长,这德国佬的香烟真是冲哈,但味道可挺纯呐。”
范克勤吐出口烟雾,一笑道:“听口音是东北的?叫什么名字?”
这名队员道:“卑职王阳,是从冰城,哈市过来的。”
范克勤道:“赵队长呢?”
赵洪亮道:“卑职是浙江杭城人。”
第7章
范克勤道:“哈市和杭城,可都是好地方啊。一个地方土地肥沃,棒打狍子瓢舀鱼;另一个地方,好山好水……”范克勤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对方聊着,其实是在熟悉自己的手下,没一会功夫,他就对赵洪亮和王阳以及另一个队员,知道了个大概。
“叮铃铃!”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几个人停下了话头,范克勤伸手接过了电话,就听里面钱金勋的声音传来,道:“克勤,你立刻来一趟处座的办公室。”
范克勤道了声:“明白。”而后放下电话,带着赵洪亮几个人上了二楼,在处长办公室门口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暂且在这等一会。还是那句话,不能分开。”转身进入了办公室的大门。
见范克勤走了进来,孙国鑫首先盯着范克勤看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把握有多大?”
范克勤明白,这是钱金勋已经详细跟对方将情况说了一遍,得到了孙国鑫的认同,要不然不可能直接问自己成功率,于是说道:“处座,把握至少超过七成。因为我分析,从案发时间,一直到现在,咱们处里并没有做过内调,而且这个案子首先是行动科在现场调查的,现在又交给了我们情报科,也就是说接触过这个案子的人,并不能算少,其余科室知道的几率同样不小,虽然他们可能知之不详,但只言片语还是有的。因此我们调查方向虽然出现了错误,但是,这反而会无形当中,将这个奸细稳在咱们内部,没有采取撤离的措施,这个几率相当高。”
孙国鑫听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分析的很准确,我听了钱科长的汇报之后,已经让稽查室送过来了一份这一个月内的请假名单,是空白的。在筹备处成立的时候,我曾经下过令,在筹备期间,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请假,因此除了几名外放的,正在执行任务的队员外。全都在处内,就在我们的这栋建筑里。”
钱金勋笑着说道:“处座高明,任何机关单位在扩建以及筹备阶段,都是最虚弱的时候,您高瞻远瞩,早就将这个奸细困在了咱们内部。”
这话听得范克勤心里一阵乐呵,自己这个兄弟的溜须水平还真是高明。果不其然,孙国鑫嘴角略微扬了扬,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道:“现在的形式紧急,内鬼不除,心神不宁啊。把你叫来,是要听听你的意见。”
钱金勋在一边说道:“克勤,这事是你发现的,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咱们处座是非常开明的。”
范克勤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处座,卑职有个疑问,有这样战术能力的,在咱们情报处,多吗?”
孙国鑫沉声,道:“我刚刚也考虑过你这个问题,但范围太广了。”
钱金勋解释道:“没错,刚才我和处座也经过分析,在咱们情报处,处座自己就是个战术大师,还有处座手下的几个科长,以及各科室下面行动队的各个队长,甚至有很多的队员,都有极大几率完成这样的战术目的。”
他说的话虽然将孙国鑫也包含在了里面,但说的其实是夸奖之言,因此孙国鑫毫不在意,说道:“是啊,人太多了。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争取缩小调查范围,要不然工作量太大了,这不利于保密。”
范克勤听完这话,就知道,钱金勋肯定有意识的向对方隐瞒了一些东西,难道说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因此范克勤扫了眼钱金勋,果然,对方正在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因此说道:“处座,我在现场看了一下。这个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三之间。三十到四十岁的年纪。”
“哦?”这一次孙国鑫终于有些惊讶了,道:“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