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这种职位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政审,档案,履历什么的,可不是什么走走过场就行的,那可是会真真正正有专人一项一项的核实。
之所以黄德华也进入了七人嫌疑名单,其最主要的就是,军统总部发现。黄德华在二十七号当天,寄出过一封信,调查时发现说是寄给老家的,主要是他小叔结婚,邀请他回去参加婚礼,但是他工作太忙,只能来个礼到人不到,随信一起寄过去的还有一张两百银元的汇票。但是这信却在邮局系统中没有找到,一直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哪去了。
再加上范克勤等人的突然行动,拿下了那个日谍的发报小组。根据支仓外骨的交代,那个高级卧底,用来给自己传递信息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用最原始的寄信方式。按理说凭着这一点其实反而可以排除黄德华的嫌疑。毕竟这一次支仓外骨获取的信息,是用另一种方式,在某街第三个房子,一个石头缝里放置的信息。
第483章
其实,这跟黄德华发的那封信可没什么关系。但总部怀疑,这可能是黄德华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因为那封信到现在还没找到。另外,他就算寄了信,也不能证明他肯定没有在石头缝里放置信息。所以黄德华的嫌疑自然还是不能排除的。
范克勤带着几个人,再次来到了地下二层的新型审讯室。没有立刻就进行审问工作,而是站在了那面镜子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黄德华。
这个人穿着很得体,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扎着领带,剪着十分干净利落的毛寸头。面容刚毅,两条眉毛很是有型,一看就是专门的修剪过。双目有神,仿佛精力无限的模样。
此时他虽然“孤独”的待在被大功率照明灯,照的近乎反光的审讯室中,却依旧带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架势。翘着二郎腿,但他的叠腿而坐跟余再强那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满不在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因为他身子坐的很正,要背挺直,几乎完全垂直于地面,形成了近乎完美的九十度。双手重合,放在上方的右侧大腿部位。如果看过一些老照片的人,可能会清楚,这是绅士的一种标准坐姿。
范克勤能够看得出来,黄德华的这种从容不迫感,可不是装的。因为他这种坐姿自从坐好后,根本没有任何调整,这说明他平常也是这种坐姿,很熟,所以才用不着,落座后要调节一下才行。
而且黄德华也没有任何的掩饰,转头打量房屋的四周,最终发现那面镜子后,会心的一笑,能够感觉得到,这个人也一样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有玄机的镜子。
华章在一旁也在努力的学习,是以也观察的很是仔细,看到了这里后,开口道:“科长,这人恐怕不好对付啊。”
范克勤一笑,道:“嗯,如果他真是我们的敌人,那这样的敌人,确实非常棘手,我甚至大胆猜测一下,就算是用电椅等大刑,对方都未必会吐露半个字。”
马超群听了后皱眉,道:“科长,是不是……嘿嘿,卑职绝对有没怀疑您的判断的意思。但我总感觉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把他神话了。他有这么厉害?”
范克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后,才说道:“有没有这么厉害我不清楚,但这个人,到现在为止我观察到的,从心理学的角度讲,性格非常之坚定。这一点应该是错不了啊。”
跟着范克勤不再说话,而是整整的抽了一根烟,之后才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了马超群,道:“早就轻车熟路了吧。你看着问。”
“是!”马超群接过后,看了看,朝着华章道:“准备吧。”说着伸手打开了录音机,然后又打开了麦克风。
范克勤在这一刻,就看里面的黄德华听见了电磁脉冲的喇叭声之后,自然而然的望向了镜子,好像是跟自己正好对视了一般。嘴角不由得也露出一个笑容,因为他明白,对方这是清晰地知道,自己等人就要开始对他问话了。他这个肢体语言的意思就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问吧。
马超群依旧用正常的语调说道:“黄主任,接下来我会对您进行问询,请你尽量快速回答我得问题。”
黄德华微微点头,道:“好的。”
马超群道:“您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黄德华答道:“黄日轮”
马超群问道:“您的叔叔叫什么?”
黄德华答道:“黄日曜。”
马超群又问道:“您的叔母叫什么?”
“对不起。”黄德华说道:“我只知道姓宋,但叫什么并不清楚。”
马超群再问道:“您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黄德华答道:“娄薇。”
这几个问题,范克勤观察到,黄德华回答的非常从容,几乎不打磕巴,而且听见马超群问自己的亲人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疑惑,或者像是前几个,宋怀信之类的那么愤怒。于是他皱了皱眉,立刻摆手让马超群停下,因为接下来还有几个问题,也都是那种非常简单的,比如他的小姨叫什么,父亲是干什么工作的。但是范克勤能够判断的出,如果下面依旧这么问,恐怕反而会给对方应对关键问题的时间。
因为这个黄德华太从容了些,要么这样的人就是心中无鬼,而且必须是那种本就性格沉稳坚定的人,心中无鬼才能达到的状态。要么就是他一定是在掩饰着什么。只有这两种可能性,别无其他。因为对方的这种性格,毫不掩饰,也是一种引人注意的行为。当间谍的,只要是引人注意,不管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都是会出挑的,而只要被注意,那就意味着高风险。如果说他是日谍,为什么还会这样?
现在的范克勤,有点拿捏不准他到底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个。另外说一点,就算他这种是掩饰的话,也一定是他早就在很长时间之前,让自己达到了一种真正的习惯类的状态了。就比如一个卧底,要扮演一个小混子,他为了让人看不出来,在平常,就算对自己的父母,家人,朋友,甚至是长官等等人的情况下,他都一样要骂骂咧咧,吊儿郎当的欠揍样。从而真正的让自己养成这种习惯。但你说他是真正的混子吗?从表面,甚至是长期接触,他确确实实是个混子。可他正真的身份,反而却是个卧底。而这也是范克勤真正担心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分辨起来确实有一定难度,这也是他立刻打住马超群,让其停下的原因。
“我来问他。”范克勤话筒都没捂住,直接用正常的声调和语气说了一句。把马超群赶到了一旁。而这句话也一样传进了里面的审讯室中。
范克勤就看,里面的黄德华听罢,先是略微差异,然后整个表情放松了下来,同时露出了个微笑。他明白,在这一瞬间,对方产生了多重的情绪。
第484章
先是听见换了一个人的声音,所以范克勤感觉黄德华才会出现那个极短的诧异表情,但范克勤敢保证,这个诧异,绝不是装的,因为这个情绪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短,然后随即转为了轻松的微笑。后两个情绪也一样没有丝毫的掩饰,这就是说,黄德华已经知道,自己的回答好像引起了外面,一个长官,或者说是身份更重要的人的重视,但是他不在乎。
可是这种不在乎,是因为自己不是日谍,所以肯定没事的不在乎。还是他早就做足了功课,自己有把握逃过这一劫的不在乎,那就不得而知了。
范克勤问道:“黄主任,通报一下你上月二十七日,到二十九日的行程,请尽量详细一些。”
黄德华微微做了个抬头的动作,眼睛也往上瞥了一下,道:“二十七号,我正常上班,一整天都在侍从室,晚上我也没走,应为那一天是我负责值班。到了第二天,二十八号,白天依旧正常上班,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吃了口饭。是在迎客松饭店吃的,然后就回家了,因为前一天值夜班,所以休息并不太好,回家我就早早的睡了。二十九号,那天是我休息,上午在汇广戏院听了几出戏,中午也是在那吃的,下午我和女朋友逛街,一直到挺晚才结束。具体几点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们是晚上七点半有一场电影,电影结束后,我送女朋友回家,所以应该是九点半左右吧,我开始往家走。反正到家我看了一次表,已经十点十五多一点了。”
范克勤在黄德华开始回答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对方看,结果黄德华的表情,语调,坐姿等等行为,全部是在一个正常的范围里。范克勤判断,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好的出奇。一个人的素质,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当然是能够通过训练得到加强的。但心理上的还是有点不一样,因为有一些人,无论怎么训练,他就是没法加强心理素质。可是身体上的呢,就算你再不想训练,有人强迫你的话,逼着你每天哪怕是走上几里地,你的身体素质都绝对会增加一些。
但范克勤感觉,这个黄德华的心理素质,恐怕不是训练得来的。应该是那种天生的。其实说天生素质高,也一定和他从小接触过的人和事有关系。不要以为小孩的心理素质就低,范克勤在上辈子,自我心理控制的能力就非常强大。
那时候,大约是他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一个同学在旁边吃好吃的,周围两三个小同学在看,其中有几个人看的对方吃的东西很香,也跟着张大了嘴,仿佛在一起跟那个同学吃好吃的似的。但范克勤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就觉得这帮同学很丢人,自己是不是刚刚也丢人了?也跟着那个吃东西的同学一样,在旁边羡慕的张大了嘴,仿佛吃空气一样呢?
然后从那次以后,他就十分注意自己的行为,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哪怕吃的再香,范克勤都首先会想一想自己,让自己不要跟着对方张大嘴巴。
这个行为,在大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一种家教或者是天赋。实际上呢,的确是!但更多的是发现了上一次,好几个同学看着别人吃好东西也跟着对空气张嘴,他觉得对方很丢人,那自己绝对不能也一样丢人,才控制自己绝不张嘴的一种行为。
之后范克勤学习了心理学,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天赋,是悟!他通过一件事,观察一件事,就能代入自己。如,同样一件事换成自己应该怎么做?你千万别说一个小孩他屁都不懂,有个什么天赋?但范克勤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很多大人以为自己还不懂的事情,还在跟自己讲解,什么事情要怎么做。于是范克勤就会顺水推舟,只是装作不懂的样子,然后认真的听着。目的只是想让大人不觉得自己狂妄,叛逆罢了。可其实呢?这件事情他本来通过观察,已经掌握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说,天赋有些时候真不是天生的,一定是看自己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发现过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范克勤才对黄德华有这种感觉。
范克勤这一次也没有马上就开始问话,而是没有关上麦克风,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来,啪的一声,打开了银壳打火机的盖子,划动火石,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有节奏感,他相信凭着黄德华的那种心理素质,肯定能够听出来这是什么声音。所以手上做着动作的时候,范克勤的一双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黄德华。
黄德华听见“啪”的一声的时候,双眼微微眨了一下,跟着头部轻轻的,幅度极小的转了一点点。跟着再次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是的,他听出来了,而且依旧很是大方的表现了出来。范克勤吐出一口烟雾,道:“黄主任,来一根?”
黄德华的笑容加大了一些,道:“不用了,谢谢。”
范克勤跟着,语气一点不变,道:“好。黄主任跟女朋友逛街,说说,都去了哪里?还有您的女朋友是什么身份,请介绍一下。”
黄德华还是微微笑着说道:“我女朋友应该是你们的同事了,顾惜君。我们就是随便逛了逛,女孩子嘛,逛街的时候没有指定的目的地,我记得我们先是去了蓝旗大街的玫瑰咖啡馆,喝了杯咖啡,然后也是在同一条街上,买了些小吃,东一点西一点的算是吃饭了,然后就是逛逛商店,看看衣服,布匹,还有一些小东西,如小饰品,镜子,化妆盒什么的,先后经过了红旗路,彩旗路,还有香电大街。晚饭我们是在中山大街的青年文化站餐厅吃的,本来是想看一场话剧,但是那天刚好没有演出,所以我们就到了旁边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第485章
顾惜君?这个名字一说,几个人都相互的看了看,范克勤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立刻便注意上了。因为顾惜君在他的判断中,是红色的面非常之大的。而且一定不可能是日谍分子就是了。但是这个黄德华,竟然是顾惜君的男朋友,这一点就很值得深思了。
首先,黄德华到底是什么身份,范克勤还无从肯定,但如果他也一样是红的,那么这个消息就绝不可能是他泄露出去的。而像他这么高级的特工,尤其是几乎可以说是老头子的身边人之一了,这个身份要想打入进来,真是红色的话,那么他的立场,能力,素质,随机应变的能力等等方面,绝对是经过组织上重重审核,与认可的。所以是叛徒的可能性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对顾惜君,范克勤虽然没有一查到底,但也有至少八成以上的把握她是红色的。如果首先以顾惜君就是红色的为逻辑基准点,那么她的立场,以及办事的原则,纪律等等方面,综合来考虑,是绝对不会贸贸然就交男朋友的,尤其是这么一个,心理素质极高,而且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够在心中有数的一个男人。因此这个黄德华的身份,范克勤在心中瞬间就做出了一个大概的判断——红面极大。
范克勤不动声色的抽了口烟,说道:“原来,黄主任也是我们军统家属,真是失礼了。你能讲讲,你和顾小姐认识多久了吗?又是怎么认识的?”
黄德华再次既有涵养的笑了笑,道:“当然可以,我和惜君是在半年前的舞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是为了庆祝长沙会战,第一步成功完成了目标,阻挡了日军的侵略步伐,所以举办的舞会。孙处长,以及夫人,还有段处长,都出席了。惜君是孙处长的秘书,所以也跟着出席了舞会。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惜君,就惊艳到我了,我的性格可能偏于内向吧,但那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喝了杯酒,仗着胆子邀请了惜君一起跳舞,就这样认识的。”
范克勤听到这里,伸手就把麦克风关了。转头问道:“你们听说了这个舞会吗?”
马超群在一旁点了点头,道:“听说了,他说的时间对的上,不过当时好像跟咱们搞外勤的没什么关系,科长,那时候我记得您好像是正在忙着特训工作,还有几个日谍的案子。没听说过也正常。”
华章也点了点头,道:“对,那时候科长,好像马上就要出差了。”
马超群和华章也不知道范克勤究竟出差去具体做什么了,是以也说不太明白,这是正常现象,毕竟范克勤几次出差,广州,上海什么的,做了什么,到现在为止,除了孙国鑫和钱金勋,以及跟着他一起去的老齐,赵德彪等人以外,没人能够知道。
范克勤点了点头,再次打开了麦克风,依旧用正常的语气道:“啊,黄主任是英雄爱美人啊。”跟着话锋一转,道:“您说二十七号,您一直在上班,晚上值了夜班,那么夜班的时候,您出去过吗?有没有人能够证明你,一直在侍从室?”
黄德华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出去过,上半夜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吃了个饭,小酌了几杯。后半夜就各自睡去了。不过我们侍从室是有警卫哨的,我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我想他们应该可以给我证明。至于二十八号那天,白天我得同事也可以给我证明。但晚上的话,我是自己在家睡觉的,确实没人能够证明我一直在家。不过我可以保证,泄密事件绝对跟我无关。”
范克勤听罢,追问道:“那黄主任,您认为,可能是谁泄的密?”
黄德华闻再次毫不掩饰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然后深思了一下,道:“哎呀,我是从余再强那接到的文件,然后直接给了正副主任过目,最后将文件交接给了副主任,这期间,没有任何条件能够被旁人窥视的机会啊。所以这个问题,真的难住我了。我不清楚,所以没法回答。”
范克勤再次问道:“那您最怀疑谁?能说说吗?”
黄德华刚要说话,众人就听旁边电话铃,突然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范克勤反应极快,伸手就把麦克分的开关在第一时间关上了。他确定,里面的黄德华肯定也听见了。虽然时间极短。
果然,黄德华依旧没有丝毫的掩饰,正准备回答问题呢,结果听见了铃声后,微微一顿。然后竟是大大方方的不在说话了。
范克勤心中一个念头立刻转了上来,起身来到了旁边,接起了电话,道:“喂?”
钱金勋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忙着呢?处座回来了,你来一趟处座办公室,有事情了。”
范克勤道:“好!我现在上去。”
说罢,挂断了电话,范克勤转身道:“我有些事情,这个黄德华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上手段了,老马照旧安排就行。华章,你天赋很好,这件事,你也跟着老马,首先把这七个人的情况弄清楚,反馈信息汇总之后,在向我报告。这个黄德华查一查和顾惜君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另外,余再强的吊儿郎当性格,是怎么养成的,是不是一种自我防护手段。宋怀信的那笔钱是谁给他的,欧阳辛曼在景山住宅区的出现,这些情况一定要弄清楚。而且我相信并不难。等信息汇总之后,立刻向我汇报。另外,这里面只要有谁有明显的逃跑迹象,先抓了再说。”
“是!”两个人同时挺身说道。
范克勤不再理会他们,迈步离开了审讯室,直接快速的上楼,见顾惜君也坐在了秘书台后面,于是嘴角咧了一下,笑了笑,道:“顾秘书,处座在呢?”
顾惜君见范克勤的笑容有些古怪,但是也跟着笑了笑,道:“范科长里面请,处座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第486章
范克勤随后便进到了处长办公室,回手把门带上,到了办公桌近前,打了个立正,道:“处座!”
孙国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来,克勤,坐下说。”
“是!”范克勤闻言,坐在了钱金勋的旁边。后者转头问道:“你还忙着七人名单的事呢?”
范克勤点了点头,道:“是,刚刚见了最后一个人。”
钱金勋看了孙国鑫一眼,道:“处座,如果段处长那面的消息是真的,克勤这几乎等于在白忙活了。”
“哦?”范克勤诧异道:“怎么回事?段处长那面什么情况?”
孙国鑫说道:“也不能说是白忙活,如果任由那名日谍分子埋在咱们国府当中,说不定又会出什么事。还是要把他揪出来的。”
钱金勋点头,道:“嗯,处座英明,我就怕这七个人难度太高,克勤虽然能力高,但如果一时半会拿不下来,这几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就怕这里面要是有一个记恨上咱们,以后说不定就给咱情报处找点小绊子什么的。”
孙国鑫道:“是啊,不过我刚刚听了你的汇报,说克勤不是用的地下二层的审讯室吗?没有对他们进行什么恐吓,我看,没什么事。他们虽然都身居要职,但也只能说背后的靠山强,他们本身的话……也就那样。”
钱金勋闻言一乐,道:“还是处座看的明白,只要他们的背景咱们得罪,正常的办事,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是啊。”孙国鑫说了一句,而后看向了范克勤,道:“你还不知道,我刚刚从总部回来,电讯处这一次要出大彩了。说起来这跟咱们情报处也有点关系,尤其是和你。”
范克勤疑惑道:“处座,电讯处要出大彩?什么大彩?”
孙国鑫压低声音,道:“前两天在总部开会,你还记得吧?除了让咱们负责调查七人名单以外,局座也要求加强电讯处对于日本人电台的监听与破译工作。”
“记得。”范克勤道:“段处长也表态说,一定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会立刻就安排。怎么?他们……截获了重要情报?”
孙国鑫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电讯处,还是有人才的。抓支仓外骨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池寻州,以及姜玉英,这次又是他们俩,只用了三天,在今早刚刚破译了几条从日本外务省,发给驻美领事的特级密电。这些电报有一条是原先就截获的,另外两条,是这两天先后监听到的。”
范克勤顿了顿,道:“他们能确定,电报是从小日本的外务省,发给驻美领事馆的?”